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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什……什麽大禮?”徐昭的心撲通撲通跳着,有些緊張道。

“樓玉堂,樓家的大公子。”

徐昭怔怔坐在那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樓玉堂,京城裏沒有哪個不知道,最大的愛好便是逛青樓喝花酒,兩個月前,因着和府裏的姨娘有染,被驅逐出家門,當時事情鬧的盡人皆知,徐昭自然是知道的。

正因為知道,徐昭才覺着難以置信。

她知道老太太不待見她,卻也沒想到她會狠心到想要找人毀了她的清白。

她氣的身子都在顫抖,眼圈也紅了,半天才擡起頭來問道:“您怎麽會知道?”

不可能是巧合,他一定是老早就得了消息,所以才過來。

聽她這樣問,韓子煜卻是勾了勾嘴角,道:“你的事情,哪怕再小,我也會知道的。”

徐昭半天才明白過來,他應該是暗地裏在府裏安排了人,所以才會知道。

明白這些,徐昭忍不住有些後怕,對他亦生了幾分感激。

“多謝。”說起來,他已經救過她一次了,加上這次,便是兩次。

韓子煜伸出手來,輕輕撫摸她的臉。

徐昭身子動了動,想要躲開,卻被他輕聲道:“才救了你,本皇子不該要些報酬嗎?”

徐昭有些不解,下一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唇印在她的嘴唇上,輕輕一下,就讓徐昭愣在那裏,全身的血液都湧了上來,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臉紅的厲害。

“好好睡,等醒來,本皇子也送你一份兒大禮。”

不等徐昭明白過來,他便放開她的肩膀,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徐昭摸了摸嘴唇,只覺着自己心跳的很快,她怎麽會一動不動的任他吻了下去。

徐昭用力搖了搖頭,躺在床上拿被子蓋住了頭。

許是太累了,沒過多久徐昭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還沒醒來,就聽到外頭一陣吵鬧聲。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才坐起身來,就見着連翹面有異色的走了進來。

“出什麽事了?”徐昭開口問道,連翹跟了她多年,是個穩重的,若不是出了什麽大事,不會表現的這般明顯。

徐昭突然就想到了昨晚韓子煜走時留下的那句話。

等醒來,本皇子也送你一份兒大禮。

徐昭心裏咯登一下,就見連翹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回道:“是大老爺那裏出了事兒。”

“今個兒一大早,丫鬟進去伺候,卻,卻發現盈姨娘光着身子躺在大老爺的床上。那丫鬟吓壞了就去回了大太太,這會兒連老太太都驚動了。”

徐昭聽了,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裏。

他說的那份兒大禮,就是這個?

徐昭想,當真是份兒大禮。

老太太素來最看重大老爺,出了這樣的事情,老太太怕是要氣死過去了。

一個是她看重的兒子,一個是被她早已擡進二房當了妾氏的侄女。

這兩個人鬧出這種事情,說是私通都不為過。

韓子煜的這一招可真狠,一刀就紮在了老太太的心口上。

見着她不說話,連翹還以為她是被吓到了,有些自責道:“這些話本不該拿來和姑娘說,都是奴婢的錯,姑娘只當沒聽到。”

“母親和父親可知道了?”徐昭突然出聲問道。

“二太太和老爺聽到消息就過去了,好巧不巧今個兒休沐,老爺都在家。”

徐昭聞言,倒沒什麽奇怪的,老太太昨晚打算壞了她的清白,定是早早就算好的。算好了今個兒府裏的人都在,算着讓府裏上上下下都看着她的笑話。

只是,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韓子煜會在府裏安排了人,任何關于她的風吹草動他都會知道。

所以,便讓她逃過一劫。

而他,也回了老太太一份兒大禮。

不得不承認,徐昭心裏對他是既感動又感激的。

連翹伺候着徐昭穿好衣裳,洗漱好了,就見着半夏拿了早膳進來。

徐昭心裏有事,也沒心思吃,只叫人去打聽榮欣堂的動靜。

榮欣堂這邊,卻是亂作了一團。

大太太親眼目睹崔若盈躺在自家老爺的床上,哪裏還能沉得住氣,當時就将崔若盈從床上扯了下來,揚手就給了她幾個耳光。

若不是被幾個婆子攔着,崔若盈怕是早就被她打死了。

這會兒鬧到了老太太這裏,大太太更是哭的止不住。

“老太太,求老太太給兒媳做主。”

老太太沉着臉,腦子裏嗡嗡的,她原本等着看二房的笑話,可偏偏,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徐昭好好的呆在自己屋裏,而她的兒子和盈丫頭去是鬧出這樣的醜事來。

若不是強撐着一口氣,她早就暈倒過去了。

“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老太太沉聲道。

大老爺,崔若盈跪在地上,同樣跪在地上的還有一個丫鬟。

今個兒一大早便是她推開門進去伺候,發現自家老爺和二房的姨娘躺在床上的。

那丫鬟臉色慘白,身子顫抖一下才開口道:“回老太太的話,奴婢進去伺候老爺洗漱,剛一進去就見着地下丢着好些衣裳,奴婢知道昨晚老爺沒叫人伺候,還以為是,是哪個不懂規矩的丫鬟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哪曾想,裏頭躺着的,卻是盈姨娘。奴婢六神無主,只好将此事禀報了大太太。”

老太太聽着,心裏一陣堵,對着丫鬟更是恨到了極點。

若不是她張揚出去,老大的名聲怎麽會壞了。

如今府裏上上下下,哪個不知道老大做出這樣的醜事來,她便是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出了這事兒,她這個當母親的臉上更是挂不住。

“老太太,老太太明察,若盈沒有勾引大表哥,若盈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早起來就……”

不等崔若盈的話說完,大太太便漲紅着眼上前,又給了她一巴掌,嘴裏罵道:“你這不要臉的東西,合該沉塘了,我都替你臊得慌!自打你來我就瞧出你是個下賤的貨色,如今做出這樣的醜事來,還敢說自己是冤枉的,你若冤枉,這天下就沒清白的了!”

大太太正在氣頭上,說話哪還管什麽體面不體面。

老太太聽着,猛地将茶盞摔在了地上。

“王氏,你也顧着些體面!”

王氏剛想反駁,就見着跪在那裏的大老爺冰冷的目光,到底還是住了嘴。

“這賤婦勾引老爺,媳婦只想和老太太讨個說法,看着老太太如何處置她。”

不處置了這賤人,她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去。

今個兒這事,讓滿府的人都看了她的笑話,更叫她在周氏跟前低了一截。

本是二房的姨娘,二老爺不碰,自家老爺卻是将人弄到了他的床上。

可不是,她這當家太太無能,自家老爺才不給她留一絲臉面嗎?

這個時候,三太太突然開口道:“既出了這樣的事情,便是将盈姨娘打殺了,也只會壞了府裏的名聲,還會連累了府裏的少爺姑娘們。”

因着大太太管家,三老爺又是個不着調的,所以三太太岑氏一直都在王氏跟前矮了一截,平日裏王氏對她,也不像對二太太和四太太那樣。

岑氏心裏一直記恨着,如今見着這樣的事情,自是樂的看王氏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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