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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攀親

謝青梓被衛澤吓了一大跳。幾乎是往旁邊猛然一跳,随後這才看向了衛澤,眼睛瞪得幾乎有些圓溜溜的,整個人看着有些惱:“你做什麽吓人?”

衛澤見着謝青梓的神情,幾乎是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而後便是笑道:“吓到你了?卻是我的錯。“

衛澤道着歉,不過卻是聽不出多少歉疚的意思,反而是有些微微帶着笑。

謝青梓也是知道自己方才那般樣子看着是有些好笑的,只是若不是衛澤突然出聲,她哪裏會那般?當下便又是瞪了衛澤一眼,而後悶聲道:“以後咱們還是別再接觸了。”

衛澤面上的笑頓時便是收斂了起來,而後微微蹙起眉頭來,有些冷淡道:“為何?”好好的忽然說了這話,顯然是和林語緋有關。

這麽說來,是林語緋說了什麽?

衛澤的目光微有些淩厲,而當他收斂了表情的時候,更是顯得分外的氣勢懾人。

謝青梓被衛澤這麽一看,雖有些不自在,卻也是抿着唇角肅穆道:“到底是男女有別,衛世子剛才也說了,悠悠衆口,防不勝防。衛世子就算不在意,我也是在意的。”況且他的那些紛争,她卻着實是無意卷進去。

若是只有她一人受影響也就罷了,她倒是不在意。可是她卻是不得不替謝家考慮——她若是謝家真正的嫡出大小姐還好,可現在她這樣的身份,再惹出麻煩來,卻是自己都覺得不妥。

所以,為今之計卻是只能遠了衛澤才好。

謝青梓說完這話,便是直接回了陸老夫人跟前。

衛澤站在原地,倒是好半晌都沒動彈。饒是豔陽入火,也是沒能影響了他周身的陰冷。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将那些陰冷和火熱硬生生的隔開了去,俨然成了兩個世界。

許久,衛澤的小厮曬得是受不住了,這才不得不出聲:“主子?”

衛澤冷冷掃了一眼,回過神來:“何事?”

小厮被這一眼看得幾乎微微打了個寒噤,而後便是笑道:“廚房将涼糕送去了書房,主子您看——”

沒想到廚房還真做了涼糕。衛澤一愣之後,便是沉聲道:“走吧。”到底還是擡腳去了書房。

小厮白墨便是微微松了一口氣,只覺得是逃過一劫一般:至少主子現在看着心情倒也算是不錯了?畢竟也肯去吃涼糕了……

殊不知衛澤吃了一碗清甜的涼糕,卻是半點也沒吃出滋味來——若是謝青梓沒說那句話,他此時肯定是心情極其愉悅的。不過現在麽……自是只有衛澤自己清楚內裏的感受了。

衛澤吃完了涼糕後,心情非但沒變好,反而是更糟糕了幾分。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像是有一樣東西明明要到手了,可是忽然卻是又生出枝節來,一下子就讓人煩躁了起來。

這事兒自是不能怪謝青梓,還得怪林語緋。

衛澤一下子便是找出了症結所在,而後便是沉吟了一陣子,倏地冷笑一聲,叫了白墨進來吩咐了一句:“一會兒我進宮一趟。”有些話,他不好說,不過卻是可以讓衛皇後提一提。

而謝青梓則是不知這些,只陪着陸老夫人說笑。不過陸老夫人火眼精金,倒是一下子就看出了謝青梓的變化來,而後笑問一句:“這是怎麽了?竟是有些不痛快的樣子。”

謝青梓沒想到陸老夫人會問這個,倒是愣了一下,只是卻也不知該如何說,便是索性沉默不言了。

陸老夫人笑呵呵的拍了拍謝青梓的手背:“你們這些小姑娘的心思,卻是難猜得很。不過我想着,大概是和之前林家那丫頭以及淩波郡主說的那番話有關?”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青梓倒是也覺得沒什麽再可多說的,當下便是道:“嗯,是有關。”

陸老夫人了然的點頭:“那兩丫頭,一個驕縱高傲從不肯低頭,一個則是看似溫柔娴靜實則心思繁多。且她們兩個今日說的那i些二話也是着實不好聽。說到底,卻是讓你平白受了委屈。”

陸老夫人這樣一說,頓時就讓謝青梓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扭捏道:“也是我自己小氣了,畢竟她們也沒時候得太過,我完全可以當沒聽見的。”

“到底還是小姑娘呢。”陸老夫人愛憐的看着謝青梓笑笑:“你若是什麽都忍着,那才更叫我心疼呢。這人,哪能沒脾氣?越是年輕越是脾氣大。你呀,也不必這樣懂事。這樣懂事反而叫人看着難受。”

小丫頭就該任性驕縱些,那才鮮活呢。以後嫁了人,可就沒有這樣的好時光了。

陸老夫人感慨兩句後,便是又轉回了話題,而後又道:“這兩人一來二去的混成了大姑娘,又互相別着苗頭誰也不肯認輸,所以便是越發的執念了。早些時候雖然也是有這樣的心思,可卻是哪裏有這樣明顯?”

“卻是衛世子優秀過人,所以才能讨得林小姐和淩波郡主的喜愛。”這個時候,謝青梓自是不會說衛澤的壞話。而且衛澤也的确是足夠優秀。撇開容貌不談,只說能力——二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是錦衣衛千戶的人有幾個?只怕還從未有過。

就算裏頭有衛皇後和衛家的因素在裏頭,可若衛澤真是扶不上牆的,那麽聖上也不會重用衛澤。而這也是為何林家和誠親王府都要費心拉攏衛澤的緣故。

“說起來,也都是家族的犧牲品罷了。”陸老夫人有些悲憫,卻又有些不屑:“只是這兩人啊,卻都是不适合做衛澤的媳婦。一個太精明,一個太傲氣,都不是能和衛澤好好過日子的。”

陸老夫人說得如此直白,謝青梓一時之間倒是不好接話了——雖然她心頭也是這般想的,可是這話卻是不好說出來。畢竟衛澤的婚事,怎麽也不該她來議論。

“所以,與我們來說,她們也不過是外人罷了,你也不必在意他們這些話。”陸老夫人笑了一笑,終于結束了鋪墊,将一句話說了出來——其實說了這半天,她也就是想說這一句話罷了。

這兩人都不會嫁給衛澤,而謝家也不過是和陸家交好和衛澤交好,哪裏需要管那麽多?

“至于她們的那些警告,你更不必管。”陸老夫人微微一笑,露出幾分狡黠來:“她們真要動手欺負你,那衛澤自然不會坐視不管的。就是我,也能幫你說上幾句話。”

謝青梓看着陸老夫人如此,也忍不住有些想笑——誰曾想陸老夫人私底下還有這樣俏皮的時候?

不過即便是陸老夫人如此說了,謝青梓還是覺得不如早早的就抽身得好。等到出了麻煩事兒再解決,倒不如一開始就遠離麻煩得好。

不過陸老夫人如此費心開解她,謝青梓心頭也是十分感激。所以便是笑着跟陸老夫人道謝:“老夫人待我如此,卻是讓我無以為報了。”

“若真想報答,上次我在你家吃的那個面果子,你再給我做一回罷。上次便是覺得好吃,奈何府裏廚子就是做不出那個味兒來。這次我可要吃個夠。”陸老夫人笑呵呵的說着玩笑話逗謝青梓。

謝青梓便是忙應,兩人說說笑笑一會兒,眼瞧着陸老夫人露出了疲倦之色,謝青梓便是也就起身告辭了。

陸老夫人既睡下了,謝青梓便是也就回了謝家這邊。

因老夫人甄氏也是有午睡習慣的,所以她便是去了大太太陳氏那兒。沒曾想卻是正好遇到了大太太在和人說事兒。

謝青梓站在門外,雖然也沒有偷聽的心思,卻也是到底聽了幾個關鍵的字眼。兩下一串聯,她也就明白了大太太在做什麽了。

大太太是在問人打聽的事兒怎麽樣了。至于打聽的什麽——卻是幾個和謝家家世差不多人家的公子。目的是什麽,自是顯而易見。

謝青梓站在外頭等了一陣子,等到裏頭的人告退出來了,這才進去了。

或許是事情有些不順利,大太太明顯的便是心情有些不好。見了謝青梓也是恹恹的,只說了句:“你回來了?陸老夫人情況怎麽樣?“

“就是摔傷了腳踝,也不太嚴重。就是行動稍有些不便,一直靜坐着或是躺着,覺得無聊,所以便是想有人陪着。”謝青梓說了陸老夫人的情況,又嘆了一口氣:“陸老夫人倒是個極好的人。”

“瞧着和善又沒架子,的确是不錯。”大太太也是附和一聲,而後又嘆了一口氣:“只是不知怎麽的竟是也沒個兒女子嗣傍身。”不然,說不得此時倒是可以攀攀親。

大太太心頭盤算着,末了又說起謝青蕊:“阮家也不知這些年怎麽教導蕊丫頭的,竟是将性子都扭曲成了這樣。不過,說到底也是我對不住她,所以我盤算着,給她說個好些的親事——”

謝青梓覺得大太太此時說起這個事情,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先做個預防,免得到時候自己心頭不平衡。不過……“正是應該如此。我也覺得該給青蕊說個好親事,畢竟這麽些年,的确是我對不住她。就是嫁妝,我也與祖母說過,之前與我準備的,都是給青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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