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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直白

謝青梓不提起衛澤還好,一提起衛澤,霍鐵衣和陸夜亭二人都是不痛快了起來。

霍鐵衣還好,陸夜亭就輕哼了一聲:“這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謝青梓被這麽一說,自是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哥哥這樣說我。”

陸夜亭白了謝青梓一眼,“實話罷了。”

不過不管是不是實話,最後衛澤到底還是知道了這個事兒了。不過衛澤知道這個事兒,倒是和謝青蕊有些關系。

謝青蕊當時是直接出了謝家大門的。

偏馬車還壞在了半路上。就那麽堵在了路上,還碰見了衛澤。

當時和衛澤在一起的人,卻是鄂王李潤。

李潤見了謝青蕊,自是覺得熟悉莫名,而後想了一想,便是一下子想起來了:“這不是謝家的二姑娘麽?”

說完就拉着衛澤過去了,理由是:那是你妻妹。

衛澤冷冷的掃了一眼李潤,而後心頭不甚歡喜的想:這般站在街上做什麽,還叫人看見了。

謝青蕊第一眼卻是瞧見了衛澤。畢竟衛澤往那兒一站,周身氣場強的都是叫人無法忽視。

不知怎麽的,謝青蕊每次瞧見衛澤都是心虛,忙不疊的又将目光轉開了去。

這麽一轉開,就看見了衛澤旁邊的利潤。于是心裏又是一咯噔,下意識的就皺眉:這怎麽這麽冤家路窄呢。

謝青蕊是不想看見利潤的。尤其是上一次李潤看見了她那麽狼狽之後,她就已是不想再看見了。

李潤于她,有時候就像是個屈辱的存在,提醒她發生過的事兒。

更何況,他們還定過親,又莫名其妙的退了親。

李潤倒是全然沒有意料到這一點,笑呵呵的就湊了上去:“謝二姑娘在這裏做什麽呢?馬車壞了?”

謝青蕊看了李潤一眼,壓下心頭情緒,語氣客套的回了一句:“原來是鄂王爺。我馬車壞了,不過快要修好了。勞煩鄂王爺操心了。”

李潤看了一眼謝青蕊的馬車車軸,笑容有些燦爛:“我竟是不知車軸裂了,很快就能修好。這不是只能拖走回去換個車軸嗎?”

謝青蕊被這麽一問,登時只覺得莫名尴尬。最後,她只能勉強笑笑:“原來是這樣,我竟是不懂這些,鬧了個笑話。”

謝青蕊在謝青梓跟前瞧着是一副不通情理的樣子,可是出了在外頭,倒也看着不是那麽差。至少和李潤的一應一答,卻是叫衛澤也是對她高看了一眼。

不過衛澤卻也是并沒有開口的打算。

謝青蕊此時是有些尴尬的,心頭更是覺得李潤就是故意在看她笑話——尋常人聽見這話,都該明白這是并不想交集的意思,而不會這般的還說出口來。

李潤仍是笑容燦爛:“既是如此,那我就送你回去?或是你想去何處,我也可以送你一程。”

謝青蕊自是不願意,當即直接就拒絕了:“多謝王爺好意,不過也并不需如此。衛世子就住在我家隔壁,且還是我妹夫,我勞煩他就可。”

比起和李潤扯上關系,謝青蕊只覺得硬着頭皮去求衛澤倒是更加容易一些。

衛澤一挑眉,不過也沒出聲拒絕。對他而言,李潤心頭想什麽他也知道。他也不大樂意謝家和李潤扯上關系。不然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兒,謝青梓少不得又要擔心。

所以為了杜絕麻煩,他覺得現在麻煩一二也沒什麽。

李潤被如此明白的拒絕,也不見尴尬難堪,反而是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和衛澤一同送你回去。”

謝青蕊噎了一下。

最後到底是無奈,只能一言不發的上了馬,畢竟衛澤他們都騎馬,她又不能同乘,故而還是只能這般跟着。

好在有人牽着馬兒,倒也是不怕什麽。

有了謝青蕊在,他們倒是也不好再談論朝堂的事兒,故而衛澤也就一直不說話了,而李潤大約是百無聊賴,就轉頭來和謝青蕊說話:“對了,青蕊你最近都在家中做什麽?怎的獲封了縣主也不見出來走動?更不見辦個酒席什麽的。到時候我來給你賀喜。”

謝青蕊不好太繃着臉,只能有一搭子沒一搭子的跟李潤說話。

好不容易到了地,謝青蕊直接便是回去了。

她一走,衛澤就斜睨了李潤一眼,雖然沒說話,不過意思卻是明顯。

李潤一笑:“你看我作甚,好歹也是曾經有過婚約,也是相熟,難道還能冷着臉當做沒看見?”

“別惹出麻煩事兒。”衛澤沉聲如此說了一句,随後又下逐客令:“你回去吧。有事兒明兒再說。”

李潤一噎,随後也只能無奈的走了。

衛澤進了陸家,自也是很快就知道了謝青梓在陸家這個事兒,當下少不得又過去找謝青梓。不過路上卻是已經叫人去打聽謝家今兒出了什麽事了。

衛澤進屋的時候,已經是模糊知道了大概出了什麽事兒。

謝青梓見了衛澤,先是想起了沒幾個月就要成親的事兒,接着又想起了之前被陸夜亭說的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兒來。本來也沒什麽,可是此時卻是硬生生的就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

衛澤坐下喝了一口茶,這才笑問起謝青梓:“到底在何處辦及笄禮?”

霍鐵衣順口答道:“自是在霍家。”

陸夜亭不客氣一笑;“謝家那樣的情況,辦青梓的及笄禮也是不合适。況且謝家不還有個姑娘?到時候怕委屈青梓,自還是得咱們來辦。”

謝青梓聽着他們說這個事兒,略有些不好意思,又怕他們弄得太熱鬧,于是就出聲道:“也不必太過了。畢竟現在局勢如此,太過也不好。”

說起這個事兒,她倒是又想了太子宮的事兒來,遲疑一下問道:“太子如今在太子宮閉門思過麽?”

“嗯,只能在太子宮活動。太子宮如今被重重守着,蒼蠅也是飛不出來。”衛澤笑了一笑,随後又道:“不過太子宮中一應用度并不曾縮減,故而也不必擔心。”

見衛澤知道自己想問什麽,謝青梓登時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仍是輕聲道:“太子心裏頭只怕不痛快,她們那些服侍的人,自然也是好不到哪裏去。”

說了一陣子話,謝青梓也就告辭回謝家去了。

既是打定主意要搬去謝家,她也就沒有回飛花院,就這麽先去了大太太的屋裏。

大太太正數落謝青蕊呢——畢竟謝青蕊做出的這些事兒,可不是該好好數落麽?

這本來也沒什麽,可偏生謝青梓卻是過去了。于是謝青蕊也就明顯的露出了幾分尴尬和羞惱來。

就是大太太也是住了口。

謝青梓只當是什麽也沒聽見,只就這麽目不斜視的走到了大太太跟前坐下了。輕聲開口直白道:“我有一件事兒想和母親商量。”

大太太嘆了一口氣:“你說吧。”不過看着那神色,倒像是已經知道了謝青梓想說什麽。

謝青梓幾乎是有些不敢看大太太:“我想搬去霍家住。”

大太太果然是早就猜到了幾分,也不見惱怒也不見詫異,只是反問了一句:“為何?”

謝青梓抿了抿唇角,而後才輕聲道:“畢竟我沒幾個月就要出門子了,過去和他相處相處也是好的。再則,我和青蕊氣場不和,分開也好。”

這話太過直白,以至于謝青蕊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又惱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說是我擠兌走你了?”

謝青梓懶怠理會,只和大太太繼續道:“橫豎也就這麽幾個月了,到時候出嫁我仍是從謝家出嫁的。再說我住在那邊也近便,仍是每日過來給母親您請安。”

大太太看了一眼謝青蕊,只覺得頭疼:“青蕊,好了。”

待到謝青蕊不說話了,大太太這才又跟謝青梓道:“既是你想搬出去,那就搬出去住住也好。畢竟是你親哥哥,以後你還要仰仗他不少,多相處也才能更親近。”

謝青梓應一聲,忽然也是有些傷感:“我不在母親身邊,母親您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放心吧。”大太太一笑,忽然又似乎是想開了:“其實搬過去也好的,我都占了你這麽多年了,也該将你還給他們的。”

這話一出,謝青梓嘆了一口氣,而後好半晌才道:“母親別說這樣的話了。不管如何我都是您女兒,這點絕無更改。”

謝青梓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末了,她又看了一眼謝青蕊:“你又何必處處為了和我過不去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對你也沒什麽好處,你就該自己想想,到底你圖個什麽。值當不值當。”

之所以還說這話,不過是為着大太太罷了。

說完之後,她就直接起身準備走了:“我還要簡單收拾收拾,便是先走一步了。若青蕊你再有什麽不痛快,直接過來跟我當面說,別牽扯了別人,讓別人也難受。”

面對謝青梓這般态度和言語,大太太幾乎也都是有些驚住了,只覺得是有些陌生——不過,她心裏也明白,這是謝青蕊做得太過,故而才連退讓都不肯了。

(因為出門在外,所以今天就一章更新啦!回去之後就會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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