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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道歉賠禮

許是沉星壓根就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兒,又或者縱然知道也不明白,故而沉星看着倒是半點的異樣也沒有。見了謝青梓仍是笑眯眯的,俨然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倒是謝青櫻的眉宇之間有幾分陰郁。

謝青梓瞧着謝青櫻這樣,就伸出手去,将她眉宇之間的褶皺抹平:“你才多大年歲,就這樣。不拘是什麽事兒,總能解決。再說了,也還有我們操心。”

謝青櫻伸手将謝青梓的胳膊抱住,将臉頰埋在了謝青梓的袖子上,姿态異常脆弱且無助。再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都微微帶了點哽咽:“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沉星就沒命了。要不是我惱他,不許他吃點心,不然的話就……就……”

謝青梓還是第一次看見謝青櫻哭。

且還哭得如此厲害。

謝青櫻一直就是個小大人的模樣,從來似乎都是看透了一切,輕易不會對什麽事兒傷懷難過。就是說起姚姨娘,她也是近乎無動于衷的樣子。

可現在……

謝青梓心頭不知怎麽的也是有些難受。當下拍了拍謝青櫻的背脊,而後才又沉聲道:“沉星這不是沒事麽?可見他是個有福氣的,自有天命加身。”

頓了頓,又想起另一茬,便是含混一笑勸道:“再說,你不是總說夢境。既是你夢見他好好的,那可見便是就會無事。”

謝青梓這樣一提醒,反倒是讓謝青櫻一下子就安穩下來。

謝青櫻破涕為笑:“是了,既是如此,那我們必是會好好的。”

見謝青櫻好了,謝青梓這才問道:“到底這件事情是怎麽回事兒?”

“前日我陪着沉星練字,沉星寫不好,心煩氣躁的便是鬧脾氣不肯寫了。點心送上來,沉星拿了一塊想吃。我直接就搶過來了,然後叫丫頭吃了。結果丫頭……就沒了。”謝青櫻緩過勁兒來,就将事情一一說了一遍兒。

謝青梓這般聽着,都是只覺得有些驚心動魄:可不就像是謝青櫻說的那般,若是晚一步,那沉星真的就……

接下來的事兒自也不用謝青櫻說,她也就能猜出一二。

“那這事兒可跟衛澤說了?”謝青梓最後只能問出這麽一句話來。這件事情,似乎也是只能找衛澤了。

陸夜亭看了謝青梓一眼,倒是略略有些驚奇:“是了,他竟是沒告訴你?”

謝青梓也是一愣,半晌才神色複雜的道:“想來也是怕我擔心罷。”

陸夜亭點了點頭:“必是如此。”

只是明知如此,謝青梓卻還是有些不大高興:衛澤怎麽就不肯告訴她呢?他們如今已是夫妻,本該什麽都不瞞着對方。

“那你們現在打算如何?”謝青梓半晌壓下思緒,如此問了一句。神色略略有些複雜的看了沉星一眼:“有人這般對他出手,便是已說明了他的身份卻是不簡單。”

陸夜亭點點頭:“這事兒還是得從長計議。畢竟咱們家本也算是******,如今……”

謝青梓也是知道這一點。若是沉星真是……那倒是真真兒的叫陸家有些尴尬。畢竟,陸先生素來是跟着太子的,而且聖上現在身子這般……

謝青梓輕嘆了一聲。

只覺得是艱難。同時又替衛皇後和沉星俱是難過。

“這件事兒,還是得盡快的告訴皇後娘娘才是。”謝青櫻輕聲開口,神色有些凝重:“否則,只怕沉星卻是再難認祖歸宗。畢竟,這天是要變了。”

謝青櫻每次這樣一說話,謝青梓便是忍不住的心口都是狂跳。謝青櫻的話,總給她一種宿命之感。

謝青梓沉吟了一陣子,又看了一眼陸夜亭,卻是搖搖頭:“在不知是誰動手的時候,貿貿然将沉星身份掀出來,反倒是惹出事兒來。只怕……不妥。”

既是要對沉星出手,只怕說不得對方将沉星一直都是緊緊盯着。如今沉星身份還藏着掩着,對方就已是如此沉不住氣了,更遑論若是……說出來呢?

陸夜亭蹙眉搖頭:“再等等看罷。”

這頭謝青梓和陸夜亭為着沉星發愁,那頭李潤也是在發愁。

謝青蕊和李潤出來之後,卻是絲毫沒有和李潤說話的意思,甚至是沒有看李潤一眼。倒像是出來只是聽老夫人的話罷了。

李潤知道謝青蕊必是在惱他,只是試探開口了幾次,見謝青蕊都沒有回應的樣子,便是也有些茫茫然手足無措了。

李潤這頭抓耳撓腮的想不出什麽法子來哄謝青蕊了。

謝青蕊倒是心頭……反不那麽氣惱了。甚至微有一點得意浮上心頭來,只叫她覺得是心情舒暢。

李潤這樣的身份,肯為她這般,也便是能看得出來李潤對她的在意。

李潤最後也是着實想不出法子來了,便是只低聲下氣的道:“我知此番是我聽信小人讒言,沖動行事了。我與你道歉,你要如何才肯原諒我,你說,我斷是沒有不肯做的。”

謝青蕊聽到了這句話,也知該見好就收了,當即也就不冷着臉了,只是看了一眼李潤:“既是如此,那你學聲狗叫吧。學了我就原諒你。”

謝青蕊這話多少帶着一點兒玩笑的意思,不過因繃着臉,看着倒也是有那麽幾分認真的味道。

李潤登時愣住,看着謝青蕊期期艾艾的道:“果真要學?不然換個別的?”

謝青蕊只堅持:“不行。就這個。不然你還想怎麽?送個首飾什麽的就将這個事兒過了?”

說這話時,謝青蕊頗有些譏诮的味道。只是譏诮背後也暗藏了幾分委屈就是了。

李潤也不知到底聽沒聽出來,最後遲疑了片刻,忽然就伸出手來拉住了謝青蕊的手,而後便是拉着她直接就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謝青蕊掙紮了一下:“你這是做什麽?”

李潤卻是将謝青蕊直接就拉到了角落的地方,趁着丫頭們都還沒跟上來,便是飛快的學了兩聲狗叫:“汪汪汪,汪汪汪。”

李潤學得倒是很像,而且聲音着實也不小。

謝青蕊呆住的時候,心裏第一個反應卻是:他叫這麽大聲,丫頭們肯定是聽見了。

丫頭們的确也是聽見了,當即一個個都不敢再跟過來,忙都死命的低頭不敢再上前去。

李潤自己應也是意識到了,雖然忙又繃着臉故作冷靜淡然和從容,可是……臉都快紅到了脖子根了。

謝青蕊看着李潤如此,忽也是覺得李潤這般呆頭呆腦的竟然也是有些可愛。

“你怎麽還真叫了。”謝青蕊抿着唇瞪了一眼李潤,頗有些無奈:“竟是聽不出我在故意為難你麽?”

謝青蕊如此态度,倒是讓李潤一下子笑了起來:“沒事兒。你不惱我就成了。”

李潤倒是也真就不在意這麽做是不是丢人了。

謝青蕊看着李潤如此,反倒是一句話說不出來,瞪了一眼李潤,沒好氣道:“那會子恨不得殺人,這會子倒是學起狗叫低聲下氣了。”

說起這個事兒,李潤也是有些讪讪:“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不是。”

謝青蕊看着李潤,直接開門見山:“到底是誰跟你嚼舌頭了?”

“我也不知。”李潤搖頭:“有人送了一封信到府上來,只說……”

李潤沒将話說完,謝青蕊卻是猜了個分明。當即了然一點頭,瞥了一眼李潤:“這麽說來,你倒是一下子就信了。

李潤此時離得近,就一眼看見了謝青蕊下巴上的淤青,即便是用了粉,淤青仔細一看卻仍是明顯。尤其那印子,更是分明就是他的手指印。

李潤讪讪的垂下目光,讷讷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看着李潤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被訓成了這樣,謝青蕊反倒是不惱了,只挑眉問李潤:“下次若再有這樣的事兒,你信誰去?”

李潤毫不猶豫:“自是信你的。”

謝青蕊雖是心頭不怎麽相信,不過卻還是道:“如今我是退親不得了,但是李潤我告訴你,若是你下次再這般,我就是出家去,也絕不再原諒你了。”

謝青蕊說得如此決絕,反倒是讓李潤有些慌神:“你別說這樣的話,絕無下次了。”

李潤一番發誓,好不容易将謝青蕊哄得好了。這件事情也就算是這麽揭過去了。

下午的時候,李潤又叫人松了一壺明珠來,說是給謝青蕊賠禮。另外又讓謝青蕊将這些明珠都可墜在嫁衣上,不必怕招搖。

謝青蕊想了一想,就按照李潤說的話來做了——橫豎出了風頭是她。真招搖了也有李潤頂着,她怕什麽?她又不是謝青梓那樣的。

謝青梓故作清高,她卻是不必。

謝青蕊想着這些,謝青梓想的卻是別的。

下午衛澤是親自過來接謝青梓的,見了衛澤的時候,她心裏頭倒是還有些複雜。想着衛澤瞞着她的事兒,更是多少都有些介懷:“衛澤,我有話要問你。”

這些事兒與其留在心中成了一個疙瘩,倒不如一口氣說出來,問個明白究竟。

同時,也應該叫衛澤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如何。

畢竟,來路還長,若是互相隐瞞,怕只會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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