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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危機四伏

謝青梓窘迫的是除了滿屋子丫頭看着他們之外,還有沉星一直盯着他們瞧着。

沉星……還是個小孩子呢。

他們這般豈不是帶壞了小孩子?萬一再不小心傳出去……這臉更是往哪裏擱?

衛澤仍是半點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當即喝完了茶,只又看向了沉星:“沉星可去看過新住處了?”

沉星對着衛澤的時候顯然也是多少有些拘謹的:“還不曾。”

“走,我帶你去看看。”衛澤起身朝着沉星伸出了手。

沉星只得将手交給了衛澤。

謝青梓跟在後頭,看着衛澤這般拉着沉星,只覺得是有些說不出來的和諧——沉星和衛澤看上去,俨然就是一家人。而衛澤……似乎也對沉星更為寬和了幾分。

想來,今日的滴血認親,也不只是讓聖上對沉星認可了。就是衛澤這裏多少也是有影響的。

謝青梓在後頭慢慢悠悠的跟着,聽着衛澤教導沉星:“若有不喜之處,只管與我說。”

“是。”沉星乖乖應着,仍是念念不忘謝青櫻:“青櫻真的能來嗎?”

“放心。”衛澤只說了這兩個字,态度倒是十分的肯定。

謝青梓聽着這話,覺得應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只是這會子想了想她到底是沒問出來。

而沉星得了衛澤的保障,登時歡喜起來,眼眸都似乎是明亮三分。眼睛彎彎的,喜悅之情幾乎溢于言表:“會很快?”

“嗯。過兩日先接過來小住,再過最多一月兩月,便是讓她****與你在一處。以後你去何處,她去何處。”衛澤說這話時,看了一眼謝青梓。

謝青梓聽着這話,越發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衛澤,幾乎是忍不住的就要問出聲來。

衛澤卻是又與沉星問:“那些人你可喜歡?若不喜,則可換。”

沉星對旁人倒是沒什麽太大感覺,故而只是搖搖頭誠懇道:“不知道。”

于是謝青梓就問不出口了——事實上,衛澤這般或許也是不打算在這會子談論這個事兒的。故此她也只能按捺住。

不過這般之後。她倒是越發覺察出衛澤對沉星的不同來。

若說以前衛澤大約還有些觀望和不确定的意思,那麽現在确定之後,衛澤對沉星是真當成了自家人的。衛澤對衛晟只怕也是沒這麽好過。

說起來,衛澤在對着衛晟的時候,倒是和對陌生人差不多。

“嗯,若他們不敬你,便告訴我。”衛澤又淡淡囑咐了一聲。

沉星仍舊是乖乖應了,但是到底聽沒聽明白,卻也是沒人知道了。

就這麽一路到了臨海閣。

臨海閣和洗秋院是極近的,有什麽事兒走幾步就能過去。快一些甚至都只要說幾句話的功夫。

臨海閣的取意是“東臨碣石以觀滄海”的意思,很是大氣壯闊。門上匾額也同樣是大氣。

衛澤笑了一笑,忽然對沉星道:“這個匾額還是當年皇後娘娘提的。”

沉星也看不出好壞來,愣愣的仰頭看了一眼,顯然也沒什麽感覺。

謝青梓也是跟着擡頭看了一眼,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樣大氣的字,卻是出自于女子之手。

進了臨海閣,謝青梓倒是覺得不錯:草木茂盛,屋舍齊整,雖說是小了些,格局倒是極好。

謝青梓笑笑:“果然是挺适合的。最主要是兩邊近便。”

衛澤應一聲,也沒露出什麽不滿意來。

沉星麽,就更感覺不出什麽來了。

在院子裏每一處都看了一遍,衛澤最後就将沉星留在了那邊。讓沉星先歇一口氣——今兒折騰了一天,大人都是乏了,更何況是沉星?

謝青梓和衛澤出了臨海閣,而後才又聽衛澤道:“對于謝青櫻,宮裏的意思是當個童養媳,就這麽安置在沉星跟前。将來不管如何,必是有個名分。”

謝青梓聽了這話好半晌沒緩過神來:“童養媳?”

“嗯,沉星離不開謝青櫻,要将之留在身邊。安順就出了這麽一個主意。也算是賣了我們一個面子。”衛澤實事求是的說了這麽一句。

謝青梓也明白衛澤的意思,當下一聲輕嘆:“是了,青櫻的身份是有些低。”

至少,若是這麽等下去,以後謝青櫻是絕對沒半點機會的。

可是童養媳這樣的身份,多少也是有些尴尬。

她本想說要不先問問謝青櫻吧,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然後就看了一眼衛澤:“這個事兒我倒是沒什麽。沉星對青櫻也不錯,若是這般,将來青櫻倒是也不至于沒個好去處。”

畢竟只是個庶女,繼續留在謝家,卻也只恐怕将來被送去當成了聯姻工具。

“你若是沒問題,我便去一趟謝家。”衛澤颔首,又輕嘆一聲:“昔日姑姑接我進宮長住時,也是拉着我的手,跟我說了那麽些話。”

謝青梓聽了這話倒是明白過來為何衛澤今日看着,竟是頗有些感慨的意思。當下想了一想,輕聲笑了:“既是如此,咱們也對沉星好。”

“嗯。”衛澤應一聲,握住謝青梓的手:“在府裏時,沉星就多勞你看顧了。”

“放心。橫豎我在家中也是沒事兒。”謝青梓笑着應了,踮起腳尖來伸出手指按住衛澤眉心,柔聲責備:“不許總皺眉,不然将來是要長褶子的。”

衛澤輕笑,應了一聲。

二人便是也沒再說話,就這麽并肩往回走。

而此時,主院那頭卻早已是翻了天。

此時衛王一身的狼狽,衣裳被抓開了,脖子上也是被撓了一下,此時衛王妃正抓着他袖子哭:“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就這麽對我?”

衛晟怕尴尬,也早就避開了。故而衛王此時也是沒個理由脫開身去。再加上心裏頭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歉疚感,衛王更是一直忍耐着衛王妃。

不過對于衛王妃的诘問,衛王倒是半點也不敢辯解的。

且不說聖上明說了是不許辯解,只就算有心想解釋也是不知該從何解釋。

衛王妃的哭訴多少也是讓衛王有些心煩的,雖然是一聲不吭,不過衛王的神态就在那兒那麽擺着,長眼睛的一下子就能看出來。

衛王妃最後也是沒了法子:任憑如何撒潑質問,衛王就是一聲不吭,她能怎麽樣?

總不能去将沉星殺了吧?

最後衛王妃漸漸也冷靜下來,不過仍是惱了衛王,便是道:“王爺既是如此疼那孩子,便是自己去照顧那孩子罷。妾身這裏就不留王爺了。”

這明擺擺的就是逐客令了。

衛王妃這般,衛王也沒久留,當即幹脆的就起身扯了扯衣裳走了。

最後衛王是在外書房睡下的。

謝青梓和衛澤第二日晨起用膳的時候,這個事兒就被雙雲笑着回禀了:“今兒王妃身子欠佳,說是不必過去請安了。王爺在外書房歇的,也不必過去請安。”

“哦?”謝青梓聞言就一挑眉,随後笑了:“看來王妃和王爺昨兒倒是鬧得不大痛快。”

衛澤聽着這話,悶笑了一聲:“這事兒和咱們也沒關系。我先出門去,你一會兒去看看沉星。”

送走衛澤,謝青梓想了想倒是沒急着去看沉星,而是叫人先去接謝青櫻過來:沉星如今突然換了地方,只怕不适應。叫謝青櫻來,也算是讓沉星好受些。

謝青梓随後才又去了臨海閣那邊。

沉星倒是還沒起呢。謝青梓聞言便是忍不住笑:“那也不着急叫他。”

說了兩句這話,衛王倒是打發人過來了,說是過兩日帶着沉星進宮去給衛皇後請安,讓給沉星準備好衣裳。

謝青梓聽了這話,沉吟了半晌才算是接受了這個事兒:說起來,倒是也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帶着沉星進宮去看看。

不管衛皇後怎麽想,總該叫他們母子見上一面。

也算……是不辜負了一場母子緣分吧。而且這樣的事兒,外人都知道了,衛皇後卻還被蒙在鼓裏,想想也是極讓人心酸難受的。

當下謝青梓就看一眼服侍沉星的人,點了其中領頭的冬蕊:“可聽見了?連夜趕制衣裳出來吧。既是去見皇後娘娘,便是不可馬虎了。務必将沉星收拾得妥帖好看。”

冬蕊應了一聲,笑道:“世子妃放心,我們必是拿出渾身本事來。”

“另外,昨兒你給沉星診脈了沒?”謝青梓最惦記的還是這一茬。

“診過了。”冬蕊提起這個,神色便是漸漸肅穆起來,聲音也是壓得低了:“小主子身子……有些問題。他之所以會如此,只怕是當初小時候中了什麽毒的。又或是娘胎裏就染上了,故而……才會先天不足。”

謝青梓現在一聽到“毒”這個字眼,就是眉頭忍不住重重一跳:“毒?”

“如今倒是已經不影響什麽的,只是身子還是得好好調養。再說了,這也就是奴婢一點猜測。”冬蕊輕聲的言道,而後又道:“昨日在小主子的香囊裏,倒是又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什麽東西?”謝青梓聽着只覺得膽戰心驚,更是只覺得有些草木皆兵:這才剛搬過來,怎麽的又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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