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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從前

謝青梓看着衛澤那副樣子,只覺得自己是又看到了當時自己的情形。

而後,她便是又将謝青櫻做的那些事兒都說了。又仔細的說了後來謝青櫻決心跟着沉星時候的話。

“或許青櫻是有自己的私心,不過也并不算大過,故而……你也別急着論斷,将來再看看吧。她對沉星,也是真心實意。”謝青梓嘆了一口氣,而後好半晌也沒再說話,只巴巴的看着衛澤。

被謝青梓這樣看着衛澤,衛澤則是還有些接受不能一般,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沒下論斷,只是輕聲言道:“我仔細想想。”

謝青梓應一聲,雖是有些無奈和焦灼,卻還是只能輕聲道:“你想吧。若是有什麽想知道的,再來問我。”

謝青蕊這個事兒,的确是不好辦。

畢竟不管是誰看來,謝青櫻這個事兒都是不好處置的。畢竟謝青櫻如此妖異,衛澤心中有所擔心也是理所當然。

“且先看着吧。”衛澤點點頭,随後想了想,又這麽提醒了一句:“不過,不管謝青櫻是什麽樣的,沉星是将來的一國之君。作為一國之君,最基本的便是要獨當一面。現在沉星小也就罷了,若是将來……”

“那不管是什麽阻礙,都必是除去。”

衛澤的語氣很是鄭重。以至于都有些沉重。

謝青梓點點頭:“原本就該如此。”她也不覺衛澤是冷酷無情,因為她自己也心中明白,若真掌控住了沉星,便是等于是控制了一切。

衛澤也好,或者是其他人也好,都是不容許這樣的事情出現的。

不說別人,就是她自己,也是會同樣如此想。

只是到底她也不能就這麽看着謝青櫻一步步走入危險境地,故而最後謝青梓還是去提醒了謝青櫻。

着人将謝青櫻叫到了一邊之後,謝青梓就直接的開門見山道:“青櫻,你如今可知道你有何處做得不好嗎?”

謝青梓如此說,謝青櫻就直接是一愣。細細沉吟一陣之後,她也是想到了幾分,面色漸漸有些凝重和難看:“他們覺得沉星太過在意我了。”

“是。”謝青梓嘆了一口氣,直接就承認了這話。

謝青櫻的面上也就漸漸浮出了苦笑來:“是了,沉星畢竟是将來的君王。狹天子以令諸侯的事兒,是誰又樂意瞧見?而且我還是個女子。”

謝青櫻說到了最關鍵的關竅上,謝青梓也就沒多說,“你心裏明白就好。沉星太過依戀你,對于沉星來說,也的确不是什麽好事兒。”

謝青櫻抿唇點頭:“我明白了。”

“也不是他們狠心,而是這件事情關乎國家社稷,他們卻是不得不謹慎為之。”謝青梓瞧着謝青櫻似乎也是心裏不好受的樣子,只能是嘆了一口氣,最後如此勸慰了一句。

“我都明白的。”謝青櫻應一聲,是下了莫大的決定:“我會和沉星保持距離,再也不會像是現在這般了。”

“倒也不必和沉星生疏了。”謝青梓只怕謝青櫻鑽了牛角尖,于是又勸慰了一番。末了更是提點道:“只要不涉及到朝政上的事兒,那麽也不怕什麽。”

私底下沉星怎麽依賴謝青櫻都好,可是朝政大事兒上,卻是決不能被謝青櫻影響分毫。

“這事兒或許是難,可卻是必須做到。我相信你也是必然能做到的。”謝青梓如此說了一句,就又讓謝青櫻回去了。

想了一想,謝青梓又去尋了一趟沉星。

沉星雖是要跪靈,不過到底年歲還小,故而也不敢叫他跪久了,大多數時候,沉星也只是在場就是,并不要他一直跪着。

這樣的事兒自也是枯燥的。不過沉星卻是半點也沒有不耐或是不情願,乖乖巧巧的十分聽話。

謝青梓看見沉星的時候,沉星正在認真的寫祭文。

眼瞧着就要送入帝陵了,到時候祭文是必不可少的。故而,沉星是要寫祭文的。就算是讓大臣寫好了,可沉星總要工整的謄抄一遍才好。

瞧見謝青梓,沉星擡頭一笑:“阿姐。”

謝青梓笑笑,招招手:“過來,沉星我有話跟你說。”

沉星跟着謝青梓去了僻靜處。

謝青梓便是直接問:“沉星,你告訴我,你在意不在意青櫻,想不想她好好好的?”

沉星被問得一愣,卻仍是下意識的道:“當然。”

“那接下來我與你說幾句話,你卻是務必記住了。”謝青梓如此說了一句。

沉星不明就裏,仍是點點頭。

謝青梓看着沉星懵裏懵懂的樣子,卻也不是太擔心沉星聽不懂自己的話。畢竟沉星慢慢琢磨,總能琢磨明白。

不過,她卻是多少有些害怕,害怕沉星不将這些事兒當成是要緊的事兒。于是說話之前,只讓自己看起來無比的肅穆:“沉星你将來必是一國之主。作為一國之主,你總歸是要必須能獨當一面的。你若太依賴青櫻,卻是害了她。青櫻和你不同,你犯錯了,誰也不會說你。可是青櫻卻是不一樣。若是她犯錯,或是讓旁人覺得她犯了錯,那麽就不同了。”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而後便是又笑了一聲:“你既想護着青櫻,那就要将這個事兒想清楚弄明白。”

沉星想了一陣子,顯然也是沒想明白,不過也沒再問,乖巧的應了一聲:“我會想明白的。”

謝青梓摸了摸沉星的腦袋,輕聲道:“慢慢想,想明白罷。只是這個事兒,只能你自己想,卻是不能問別人。”

沉星鄭重的應了。

謝青梓和沉星說了這個事兒,自也是沒告訴衛澤他們的。

一轉頭就到了齊雪被接回宮的那天。

與其說是接了齊雪回來,不如說是李淳的嫡子被接回來。

齊雪一行人還不好安排,最後就這麽的問到了謝青梓跟前。

謝青梓猶豫了一陣子,而後就道:“既是如此,那就仍是住在太子宮偏殿罷。”

這樣安排自然也是有她的道理。

太子宮是在外宮,和內宮這頭倒是不沾邊。而且太子宮那邊,齊雪也是住慣了。如今帶着李淳的嫡子,也是沒有必要再讓齊雪折騰來折騰去。

當然,最關鍵的也就是先暫且住一陣子罷了。

還有一個就是,李淳的屍身,和李淳發妻林氏的屍身都還停放在太子宮。還不知該如何處置。作為一家人,此時暫且安置在一處也是理所當然。

謝青梓想了一想,到底還是沒去見齊雪。雖說她心裏頭倒是想着想見一見齊雪的。

不過現在卻不是見齊雪的時候。

謝青梓沒去見齊雪,倒是齊雪過來了。

齊雪一身素衣,不過卻也并不落拓,看着仍是太子側妃的樣子。

謝青梓和齊雪對視了一眼,齊雪微微一笑,而後又收斂了,垂眸走過來,低聲招呼道:“世子妃,好久不見。”

謝青梓也是下意識的笑了一笑:“齊側妃。好久不見。”

齊雪低聲道:“我來給娘娘上柱香。”

謝青梓應了一聲。

齊雪上前去給衛皇後和聖上上香磕頭,末了又才找了一個墊子坐下了。

謝青梓想了一想,而後也就去了齊雪旁邊跪下了:“你最近過得還好吧?”

在外頭齊雪怕是也遭罪的。

謝青梓如此問,齊雪嘆了一口氣,笑了一笑:“在外頭哪裏會好?”

“當初的事兒——”謝青梓沉默片刻,又這麽說了一句。她是想說那一匣子首飾的事兒。

“我知道他死了。”齊雪笑笑,而後看着謝青梓,末了神色略略有些微妙:“只是我沒想到,你竟是會做那樣的事兒。”

謝青梓被齊雪這樣一說,而後登時就是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容卻是苦笑:“我當時也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可是後來……”

“你發現他卻是一開始就是來騙我的,一開始就是個圈套。”齊雪仍是笑笑,而後又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悵然:“以你當時的性子,怎麽可能會想見血腥?他若是不想着帶着銀子跑了,他也不會死。”

謝青梓沒想到齊雪竟是如此了解,當下一愣:“原來你竟是都知道了。”

“嗯。”齊雪神色淡淡的:“我也不是傻子,齊家也不都是不長眼睛的。而且既是有人來圈套我,肯定也不會就讓這個事兒輕易過去我。幾下裏一對,我如何猜不出來。”

謝青梓完全不知該說什麽,雖然齊雪寥寥幾句并未曾多說什麽,可是仔細往深處想想,那也是不難猜出來到底齊雪經歷了一些什麽東西。

只怕,也不是什麽輕松的事兒。

謝青梓有些心疼,可是卻也說不出來怎麽樣的安慰的話。

“如今說起來,卻是應該多謝你的。”齊雪笑了一笑,神色卻是十分誠懇,看着謝青梓輕聲的道謝:“真的謝謝你。”

謝青梓鼻尖兒一酸:“你又何必這樣說。我做這些……也不過是做了我覺得該做得事兒。對你……你不怪我擅自做主,且還瞞着你就好了。”

“卻是幸虧你的擅自做主,不然我如何能有今日?”齊雪輕笑一聲,伸出手來拉了拉謝青梓的袖子:“以後,咱們還是如同往常一般。”

(阿音今天在高原上發燒了,海拔太高,身體太難受了,實在是寫不出來,所以今天就只更這一章吧。請大家多多見諒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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