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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挖墳

不只是謝青梓驚詫萬分,就是沉星和謝青櫻也是同樣驚詫。

陸夜亭送畫像過去的時候,謝青櫻也在,正和沉星說着話。

沉星沒有避着謝青櫻的意思,故而就一同看了。

看了之後,謝青櫻幾乎是立刻就蹙眉道:“若是她的話,她會對霍家第一個出手,倒也是半點不奇怪的。”

說白了,都是因為私下裏的仇怨。

不過……“這事兒倒是很有意思了。”謝青櫻笑笑,慢慢收斂了神色。

沉星也是滿肚子的好奇和疑惑,最後只讓陸夜亭仔細去查。

這樣的事兒……就算查只怕也不是那麽好查的。

陸夜亭想了想,提醒了沉星一句:“聖上,恐怕這個事兒還是要從貪墨暗那兒來下手了。您要知道……”

沉星點了點頭。而後只讓陸夜亭出去了。

陸夜亭去後,沉星看了一眼謝青櫻,忽問道:“你怎麽看陸夜亭這個人。”

謝青櫻一愣,旋即就如實道:“不是什麽好人。性情陰鸷,行事狠戾,倒像是天生就适合做錦衣衛一般。”

沉星想着今日看見的那一幕,嘴唇動了動,卻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不過,他這個人有一點好。”謝青櫻又補上了這麽一句:“說起來,他這樣的人,只要不和他對着來,只要能讓他乖乖辦事兒,便是不怕他是什麽樣的人。甚至也不必費什麽心思叫他忠心耿耿,給夠了好處就成了。”

陸夜亭對于忠義這種事情,只怕是嗤之以鼻的。

當初之所以會站在他們這邊,無非也是因為謝青梓和霍鐵衣罷了。

如果沒有這些牽絆,只怕陸夜亭眼裏就是只有利益的。

“比起霍将軍,攝政王。陸夜亭此人,更适合你收用下來。”謝青櫻平靜的說着這話,或許是說話說得多了,她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沉星猛然驚醒,面上露出幾分懊惱之色:“說了不讓你再操心費神,怎的你竟是又開始操心費心了。”

謝青櫻就笑:“也不是什麽紙糊的燈籠,難道吹一吹還就吹壞了?”

一晃眼到了第三日。霍鐵衣陪着謝青桐回門之後,便是又帶着人進宮來給謝青梓請安。

如今姐妹再見,卻是多少有些或多或少的尴尬:稱呼上就足夠叫人覺得尴尬了。

謝青梓最先笑出聲來:“倒是沒想到,最後你竟是成了我的嫂子。”

謝青桐面頰緋紅,埋汰謝青梓:“阿姐怎麽就知道打趣我。”到底是叫了十多年了,一時半會兒的雖然知道自己做了嫂子,可還是沒法子改口過來。

兩人說了兩句,謝青梓心知肚明只怕衛澤是和霍鐵衣有話要說,就帶着謝青桐去看看孩子:“我帶你去看錦娘和瑀哥兒。”

謝青桐應了一聲,而後就跟着謝青梓去了。

錦娘和瑀哥兒都是不挑嘴的,有奶就是娘,成日裏吃吃睡睡,早就長成了白胖的小娃娃。那胳膊腿兒,跟白嫩的藕節一樣。

錦娘是小姑娘,故而穿的都是粉紅一類的小衣裳,瑀哥兒多是天藍,湖綠這樣的。兩個襁褓放在一處,也不怕弄混了。

錦娘和瑀哥兒也是有些區別的。

錦娘大約是妹妹,從小在娘胎裏就弱了瑀哥兒一些,故而此時長起來,也不如瑀哥兒。多少還是小了一圈,而且頭發也不如瑀哥兒的黑。

謝青桐看着兩個孩子,只覺得既是有趣又是好玩。愛不釋手的摸了摸這個,又抱了抱那個:“呀,真的好可愛。叫人都想抱回去了。”

謝青梓抿唇笑:“那可不行。我可舍不得。你若真喜歡,那就自己去生去。”

謝青桐滿面紅霞:“好好的怎麽又打趣人了。”

“不過是說實話罷了。”謝青梓輕笑一聲:“大哥年歲不小了。我只盼着你們趕緊的開枝散葉才是正經的。”

謝青桐讷讷的:“這種事情也要看天意。”

謝青梓看着謝青桐着實羞澀得不行,就也沒再打趣。想了想霍家現在這樣的情況,她也就慢慢收斂了神色,收斂了笑意,凝重道:“有些事兒我得告訴你一聲。”

她這樣肅穆的神色,吓得謝青桐當時就愣住了。也是正襟危坐:“你說。”

“你們撐起那日,府裏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罷?”謝青梓想着那日情形,仍是有些介懷,且也覺得不痛快。

而謝青桐卻是一頭霧水:“什麽事兒?”

謝青梓一愣,随後沒撐住一下子笑了:“看來大哥竟是沒告訴你。這倒是讓人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好了。不過也沒想到,大哥瞧着粗心,可是事實上卻是十分細心。竟是也知道疼老婆的。”

謝青桐越發一頭霧水。

謝青梓細細的将情況說了。

謝青桐越聽就越是神色凝重起來。最後,就只看謝青桐蹙眉怒道:“竟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兒。這是分明就要害鐵衣……”

謝青桐一想到大喜的日子也被攪出了那麽多的事兒,登時更是幾乎不曾咬碎一口牙。

這樣的事兒,任誰遇到都是只覺得……惱吧。

偏偏霍鐵衣竟然還是瞞着她。

也不知該惱霍鐵衣,還是該感念他對自己的保護呵護,最後謝青桐就只能将火氣撒在旁人身上:“若讓我知道是誰做的這樣缺德事兒,定叫他好看。”

“這事兒自有男人們去計較。”謝青梓笑笑,倒也覺得霍鐵衣和謝青桐感情看來是極好。最後,她才又道:“說起來,我與你說這個事兒,是想提醒你,千萬警惕些,別掉以輕心。畢竟出了那樣的事兒,說不得府裏還有沒有那些心懷鬼胎的。”

謝青桐鄭重的應了。

送走了霍鐵衣夫妻二人,謝青梓就問衛澤:“事情都告訴大哥了?”

“嗯。”衛澤颔首:“他打算明日就辭官,交出虎符。”

謝青梓有些默然。心裏頭也多少是難受的。

霍鐵衣替朝廷東征西戰這麽多年,沒想到最後卻是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交出虎符……光是想着,就已是讓人無比的寒心了。

謝青梓想了一想,最後就苦笑了一聲:“真替大哥不值。”

“退一步,若能海闊天空也是極好的。況且,急流勇退,本也算是另一種前進。”衛澤握住謝青梓的肩膀,輕輕捏了捏,安慰的意思再是明顯不過。

末了,他又樂觀的道:“再說了,就這樣的退下來,不再出征,倒也是好事兒。”

為了抵禦外敵,那是不得已。可是現在看來,在打仗就不是內戰或是去攻打別族了。這樣的仗,不打也罷。誰要功名利祿,誰就去搏。

事到如今,謝青梓其實也是只能這樣想了。當即她就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只盼着日後能更好些吧。”

衛澤拍了拍謝青梓的肩膀:“放心。有我呢。”

想要确定是不是林語緋真偷梁換柱了,陸夜亭的作法也是簡單粗暴:他直接就帶着人去偷偷将林語緋的墳墓給挖開了。

然後拿了林語緋的奶娘,讓林語緋的奶娘去辨認屍骨。

四年過去,棺材裏的屍骨卻是還沒怎麽腐化。畢竟當時用的是好棺木,而且墓地也選得不錯。

不過這麽一挖開開了棺,那之後……肯定也就保持不了多久了。

這樣的事兒多少讓人有些敬畏。

而且還是大晚上去的,開挖之前大家都是多少有些不敢動手。最後被陸夜亭拿眼睛一瞪,這才都幹起活來。

奶娘早已經吓得說不出一個字來,也不敢看墳,也不敢看陸夜亭,眼神不斷的飄忽。

不過如此情況下,四處亂看,反而是更加的讓人覺得心生恐慌。總覺得那些黑暗之處,全是魑魅魍魉蟄伏其中,只等時機一到,就撲上來。

最後,奶娘戰戰兢兢的開口勸說陸夜亭這個煞星:“大人,做這樣的事情,會驚擾亡魂,會被報應的——”

“我不怕。”陸夜亭言簡意赅的吐出三個字:“是人是鬼,我都叫她有來無回。”

這樣的霸氣,倒是給不少人慣了一碗鎮魂湯。

棺材挖出來的時候,陸夜亭直接就叫人将棺木打開了。

不過說句實話,當時林語緋死相不好看,如今四年過去,當然也不可能變好看。

不少人只看了一眼,就吓得趕忙別開頭曲不敢再看。

這樣的情形,看了真的會做噩夢的。

陸夜亭點了點奶娘:“去吧,仔細看看。”

奶娘不敢去。

陸夜亭就直接的将人拖了過去,按到了棺材邊上,陰鸷的威脅:“若是再磨蹭,你那兒子女兒孫女——”

奶娘一聽這話,連害怕也顧不上了,老老實實的去看。

這一看,吓得倒是又将眼睛閉上了。不過,陸夜亭比棺材裏的情形更可怕……所以沒多久奶娘有老老實實的将眼睛睜開了。

陸夜亭怕奶娘看不清楚,叫人将燈都提了過來照着棺材裏。

于是漆黑的夜裏,就看見棺材周圍一圈亮,還依稀有人影……

有守墓巡山的,遠遠看見了,登時吓得拔腿就跑。一面跑一面念經——只唯恐棺材裏的東西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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