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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神醫

謝青梓這頭被送回了屋去,自是坊間流言四起。

要知道,謝青梓可是沉星親自封的惠華夫人。

而沉星一直對謝青梓也是十分的尊敬。

現在這樣叫人強硬的将人直接送回了屋裏,自然也是一下子就顯出了其中的問題來。

顯然,沉星已是對謝青梓夫妻态度再不如從前了。

而這樣的情況說明了什麽?這樣的情況,又怎麽可能是讓旁人不會覺得心中疑惑?如此一來,自是少不得諸多猜測。

而猜測無非也是和衛澤忽然染上急症,性命堪憂,而謝青梓忽然進宮,又被強行送出宮來,關在了衛王府的事兒有關。

沉星既是要做誘餌,那麽少不得再讓陸夜亭在暗中助力一番,只讓人往外傳,衛澤被他所害,而謝青梓進宮質問,他惱羞成怒的将人趕出宮來。

至于原因,再是簡單不過:無非是為了皇權罷了。

衛澤如今“奄奄一息”,自是躺着離不開衛王府的。謝青梓也只以照顧之名,二人窩在了府裏膩歪。

對于外頭的流言,他們夫妻二人自然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既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那麽就是更不必多說了。

光是想想,就不難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二人少不得議論一番。

謝青梓語氣頗有些複雜:“倒是不知沉星還有如此的手段。以前倒是小看了他了。”

“畢竟是從小學了那麽多的,哪裏能這點手段也沒有?”衛澤倒是覺得沒什麽,自然而然又理所當然的說了這麽一句。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可是如此,的确是難免叫人心驚。好在咱們此事兒過後,就抽身而退了。否則這麽長久下去,也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兒。”

謝青梓如此說,衛澤就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怎麽,覺得怕了?”

“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謝青梓苦笑一聲,末了又輕嘆一聲:“就是沉星這樣變化下去,以後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子。再想想,我竟是忍不住有幾分替青櫻擔心。”

“謝青櫻不傻,就算真有一日情誼不在了,總歸也不會吃虧太多。”衛澤的評價很是中肯:“而且,你既說她有那樣的神奇之處,更是不會吃虧。沉星的性格也是擺在那兒。總歸,你們謝家此番是必定會出個皇後了。”

謝青梓聽了這話之後,就登時一笑:“說起來,倒是有那麽幾分道理。不過至于皇後不皇後的,也不知道群臣會如何反對了。”

“那就是聖上的事兒了。”衛澤慢慢悠悠的将櫻桃梗扯下來,又用銀簽子一戳,只留下紅色瑩潤的果肉。再遞到了謝青梓的唇邊去,然後再說下去:“只看聖上想不想,倒是沒有別的更多的理由。”

他給沉星留下的情勢如此好,若是沉星還是被人壓着,那就真是沉星無能沒用了。

謝青梓張口吃了,倒是沒有再說起沉星的事兒。

對于沉星,這樣的事兒他們多說也是沒什麽意思。橫豎,決定權是在沉星的手裏,而如今沉星大抵是聽不進去他們的勸誡的。

謝青梓和衛澤這頭慢慢悠悠的吃着櫻桃,那頭衛王倒是我重金懸賞民間的神醫——衛王是個做戲做得熟稔的,這些事兒行雲流水手到拈來,謝青梓冷眼看着,整個人都是只覺得驚奇。

這衛王真要用心去做什麽事兒,倒是沒想到效果這麽好。而可見,之前混賬的時候,是有多不在意了。

謝青梓不由得悄悄的問了一回衛澤:“王爺之前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兒了,竟是那樣破罐子破摔。”

衛王這樣對比太大,由不得認不好奇。

衛澤勾唇一笑,眼睛卻是微微眯起。露出一個不知是回憶還是嘲諷的神色來。

就在謝青梓以為他不會答的時候,衛澤卻是又慢慢的答了:“說起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不過是先皇怕衛家外戚權勢太大,故而只與他說了幾句引誘的話。他為了姑姑,就不敢再努力了。”

謝青梓聽着這話,登時就眨了眨眼睛,而後又問:“那他這樣做,倒也是沒錯的。”

為了護着自己的家人,為了護着自己的妹妹,也并沒有什麽問題。

謝青梓倒是也有些忽然同情起衛王來,就拉着衛澤的手輕聲感慨道:“說起來,哪個男人不願自己出人頭地,榮耀無限?要如此的放棄自己的前途,他心裏頭也是有些不知道多難受。”

謝青梓如此說,衛澤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謝青梓的意思?

當下衛澤就忍不住的笑了一下:“說吧,他到底是給了你什麽好處,竟是讓你這樣的替他說話?”

謝青梓被問得一噎,半晌才嗔了衛澤一眼:“什麽好處不好處的,我不過是覺得,你們到底是父子,他既是有苦衷,你也不必如此和他一直計較着。他既是有心要和好,那你也就就坡下驢——”

“我母妃當年死的時候,是懷了孩子,因為他幾句話,母妃想不過,就自缢了。”衛澤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他當時已是十分混賬,說話十分傷人。他親口與我母妃說,孩子生下來做什麽,生下來也不過是受罪。而後就說要納妾。”衛澤的語氣越發的冷淡。

謝青梓愣愣的聽着,幾乎是不能夠想象當時的情況。

衛澤說得這樣清楚,那麽……“你是不是……”

“我親耳聽見的。只是當時沒想那麽多,她們當時也只說,母妃沒了是因為忽然得了急症。”衛澤就那麽勾唇冷笑:“縱是許多細節都是不記得了,可是我偶然聽見了母妃沒了是因為他,我登時也就是明白過來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所以,你才會弑父。”謝青梓也是忽然明白過來了,當時衛澤的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感受。

而衛澤的回答則是十分的淺淡:“嗯。”

謝青梓一時之間也是不知道太說什麽才好了。

最後,她讷讷的只道:“到底是過去了。”

“嗯。”衛澤應了一聲,态度卻是不置可否。

謝青梓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出了這樣的事兒,她想衛澤大概這一輩子心裏頭的隔閡都是不會消除的。

衛王……也是太過分了些。

又過了數日,衛王倒是也真懸賞到了一名神醫。

聽說是從雲南那邊過來的,醫術很是了得。聽說病的是衛澤,也就自告奮勇的上前來:“攝政王的病,在下願意試一試!”

衛王也不是随便什麽人就相信的,當即狐疑的看了一眼那神醫:“你都有些什麽本事?我怎麽能夠相信你?”

神醫便是說了自己生平一些事情。而後又現場找出了兩個有病患之人,當即診斷一番,又開了見效快的方子。

的确也是見效十分快,若是用藥,不過兩個時辰就見效。用針更快,幾乎是當時就見效了。

衛王當即奉若神醫,當着衆人的面兒,只能将人歡天喜地的接進了衛王府。

不過回府的路上,他卻是忍不住的心裏頭直打鼓:若是真帶回去了。到時候發現了衛澤其實什麽毛病也沒有,那該怎麽辦?

若是就這麽穿幫了,衛澤估計是能将他生吃了……

可不帶回去,那就穿幫更快。

衛王惡狠狠的想,若是不行,就将這個神醫直接拘在府裏,只對外說将神醫留在了府裏給衛澤看病。

待到再多一段時間,衛澤好了,就直接的将人送走,對外說神醫不愛功名,已是悄然離去了。

衛王這頭将人往府裏帶,那頭衛澤自是很快也就的了消息。

事實上,衛王也是趕忙叫人先一步跑回去跟衛澤說了。看看衛澤的意思,到底是做戲,還是怎麽的。

謝青梓聽了禀告,都是吓了一跳:“這……怎麽辦?”

衛澤倒是一派淡然:“既是自告奮勇,就幹脆的讓他來就是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聖上要我的命時,還能貿貿然跑上來,你仔細想想。”

謝青梓聽聞了衛澤這樣一說,仔細想了一想,倒是也忽然就明白了。

謝青梓露出一個恍然的神色來,怪異看了衛澤一眼:“莫不是這些事兒早就在你們的算計之中?”

“沒有,方才才想到的。”衛澤慢慢悠悠的躺下,然後繼續裝“奄奄一息”,然後就又笑:“好了,人快要到了,你就只等着看好戲就是了。”

謝青梓颔首,也在旁邊坐下,末了又止不住的笑:“說起來,衛王此時也不知是怎麽個心裏忐忑。”

衛澤嘆了一口氣,而後便是不說話。

謝青梓見衛澤如此态度,也是就不說話了。

她替衛王說好話,也是下意識的覺得都是一家人,既是衛王有心要改變,那麽倒是不必再耿耿于懷從前的事兒。

不過,如今想想,最後也是不好再這樣下去了。

謝青梓暗暗想着這個事兒,不住告誡了自己一番,最後就聽見外頭禀告聲:“王爺過來了。”

衛王領着那個所謂的神醫,總算是姍姍來遲了。

磨蹭了這麽久,也是着實的磨蹭不下去了。衛王心裏縱然打鼓,也只能是領着人過來。

(今天就只有一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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