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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最後決戰 (3)

……嗯,那個。你慢慢體會啊。呵呵……那麽小家夥,後會有期吧,但願有機會!”

只是在輕笑過後,那抹青色的身影,如同消散在空氣中的迷霧。已經消失不見。

喂喂,你那最後幾句話啥意思啊。

什麽暫時出不去了什麽意思啊?

啊。

“喂,你給我等等,你說那話什麽意思啊。”

淩夜伸手去觸摸那透明的身影,然後那青冶只留下一個淡笑。

淩夜想到什麽,轉身問在一邊糾結中的紫月。

“紫月,你告訴姐姐,你既然能帶姐姐進來。那就能帶姐姐出去對不對?”

淩夜朝紫月微笑。

紫月眼神微閃,似乎不願說。

淩夜見狀,整個人都不好了。

“結界我可以過去,但是不能帶姐姐出去了。這老家夥的結界怪得很,不知道為什麽只有我可以随意出入,姐姐自己是出不去的。本來我帶着姐姐也是可以。但是那家夥在姐姐的身上下了禁制,除非等姐姐自己有能力或者實力達到一定境界,不然就只能等結界的力量散去。”

卧槽,怪不得那家夥最後的笑那麽詭異!

居然給她擺了一道!

這邊說她要被困在這破宮殿了!

“那我得在這呆多久,這結界多久會消失。”

紫月雖然說得有些不清不楚,但是她大概能明白一些。天知道這比城牆厚的結界什麽時候能消失。那家夥自己都解除不了。她又怎麽可能輕易解除。

該死的,這魂淡青冶!居然要困她在這!

不就坑了他點東西,用得着最後還擺她一道。還下了禁制。

“老家夥說,你在這可以更好修煉,吃的不用擔心的,都有我在。就像姐姐說的,雖然我可以保護好姐姐,但是也要姐姐自己夠強大。這點我是同意的,紫晨也和我一致。只是沒想到那老家夥居然會在你身上下禁制。”

說完怕淩夜生氣,躲回身體裏。由紫晨出面。

紫晨嚴肅的小臉一臉正色。似乎對于這個決定也很是贊成。

“姐姐也不用擔心,最多五年,這結界大概就會散去了。而且結界範圍在宮殿之外,所以姐姐在這附近還是可以活動的。”

“青冶你個大混蛋!”

淩夜仰天長嘯。

淩夜知道若是自己強迫命令紫月帶自己出去肯定可以。所以下了禁制,使得她自己出不去。誠如青冶和紫月所說,這是一個好機會,修煉的好機會。只是,她擔心無夜的毒,盡管在自己的調節下可以延長一年的時間,可是這樣的事情誰說的準。那家夥若是同那天一樣不小心毒發,那可怎麽辦。

她知道自己也許擔心多了,都說禍害遺千年,那樣的混蛋怎麽會那麽快死呢。所以無夜你要等我回來,否則欠你的人氣可就都還不了了。

淩夜輕撫手腕上的月镯,漆黑的月亮就那樣安靜和平穩的在自己的手腕上。無夜曾說,這手镯可以感應到她所在的位置,那麽她現在在這,她可以感受到麽。

不過那魂淡卻沒告訴她要怎麽去感應啊。她不會啊啊啊!

還是,讓紫月給冷三傳個話?

思索了下還是讓紫月給冷三傳個話。

可是淩夜絕對不會想到。紫月話是傳到了。可是這蠢萌卻傳錯人,在他眼裏除了淩夜,其他人幾乎長一樣樣。更不會想到,青冶的的結界,使得無夜的日镯也失去了作用。只能感應到淩夜還活着,卻無法感知到淩夜的存在。

這樣的結果有些出乎淩夜的意料,直到後來出了迷蹤森林她才知道自己在衆人的眼中居然已經消失了那麽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去。

困就困吧。她就不信這鬼地方能困她多久。

淩夜站起來。朝着宮殿外圍走去。

外面的陽光耀眼,不知不覺居然已經是過了一晚上。這一晚上如同一年的時間那麽長。威風吹過淩夜的發絲,少女的眼眸如同這陽光一般的耀眼。

不就是五年嗎?

有什麽好怕的!

五年之後,她淩夜就是不一樣的淩夜了!

而這五年,這風華大陸又将出現什麽樣的變化。

☆、第104.1章 北域之行 (删減部分)

蒼國帝都,烈日當空。

“姐姐,小月肚子餓了。”

黑發黑眸的小男孩拉了拉一邊鬥篷遮身的少女。

少女身材高挑,雖然才不過十五的年紀,卻出落得如月色精靈般美麗。靈動的大眼如同夜色星辰閃動狡黠的光芒。膚如凝脂,紅唇不點而朱,讓人想一親芳澤。這少女不是淩夜是誰?只是如今的淩夜一身粗布衣服,又被灰色的鬥篷所遮蓋。讓人以為這不過是哪裏出來的一個小乞丐罷了。

“小月,你們靈獸不是不吃都沒事麽。怎地你就生了一個吃貨的心呢。”

淩夜對此很無奈。

在迷蹤森林的這五年時間,小月幾乎天天都變着花樣的給她帶各種吃的。但是每每需要經過她的手來料理。他才肯吃。結果幾年裏雖然不愁吃的,倒是把這靈獸的胃給養叼了。

“小月也是第一次出迷蹤森林到這麽遠的地方,這邊有好多好吃的啊。”

小月指着那燒餅攤子上香噴噴的燒餅,口水幾乎要掉下來了。

天啊,這誰家的靈獸,來收走吧。

無奈歸無奈,淩夜還是買了幾個給小家夥路上吃。紫月和紫晨兩個不喜歡呆在靈獸空間或者禦龍裏,索性他們都可以化形僞裝成人類的樣子,淩夜也就這樣帶在身邊,這幾年裏因為有紫月和紫晨在,她在迷蹤森林才不會那麽寂寞。

淩夜看着這繁華的帝都,依舊是車水馬鳳,只是物是人非。也不知道現在無夜那混蛋能否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這五年來,她想盡辦法都沒辦法穿過那結界。所以當真是如青冶那混蛋消失時候說的,她被困了整整五年,知道沒辦法之後,她也只能認命的修煉,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盡快的走出這迷蹤森林。不過,倒是沒想到讓她在無意中找到了地籠草,這地籠草當真是在迷蹤森林裏,不過卻是在迷蹤森林深處,而且是在那宮殿的後面,一大片一大片的地籠草。

淩夜在看到那一片地籠草,唯一的想法就是,這片地籠草被我承包了啊啊啊……

可是淩夜出森林第一件事,就是來找無夜,既然地籠草已經找到了。那麽其他的不知道這五年時間他們找到多少了。在森林裏,她想過很多事情,然而現在卻只想見到那混蛋,不知道他身上的毒現在怎麽樣了。

淩夜輕撫着月镯,不知道為何,總是無意間想着那腹黑的男子,大概是見不得自己欠她人情吧。淩夜失笑。

對了,還有千川那混小子。

淩夜駕輕就熟的來到風王府的門口。門口依舊是無人把守。只是淩夜卻知道,進入這道門又是不一樣的一個地方了。

淩夜深吸一口氣,緩步踏入風王府。

只是剛走沒幾步,兩個身着勁裝的男子就筆直的擋在淩夜的面前。

“止步。”

其中一名男子冷言道。

“讓開。我找你們主人。”

淩夜停住腳步。

只是,兩名男子不為所動,依舊站着。

淩夜看着阻擋在自己身前交叉的雙手,不削一笑。伸手,撥開。

兩名男子沒想到眼前之人不将自己的話放在眼裏,于是出手便是狠厲的一掌,紫月在一邊乖巧的看着,不為所動。

這兩個蠢貨還用不着他出手,姐姐一個人棒棒的。

淩夜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只是在轉瞬之間,躲過這一掌,腳尖輕點,後退幾步。朝着愣在原地的兩人,随手丢過兩個火焰彈。

兩人一驚。雖然險險躲過兩枚火焰球,還是不免被燒壞了衣角。

“我不想動手,你們不是我的對手,我找無夜,告訴我他在哪裏?”

淩夜不想浪費時間,雖然她很有興趣和無夜的手下過幾招,不過,現在她比較想見見他。

兩人站定後看着焦黑的衣角,眼中晦澀不明。看着眼前披着鬥篷的少女,他們看不到她的樣子,只是從聲音得知眼前之人是個女子,更是驚訝于女子口中所說出的名字,那分明是自己主子的名諱。

淩夜皺眉,看着兩人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于是轉而問:“那冷二呢,冷三呢,誰在都可以。我找他們。”

兩人斟酌了下回複:“小姐稍等,我等去禀報冷二公子。”

淩夜點點頭,這不就完事了麽。非逼她使用暴力。

淩夜帶着紫月朝大廳走去,徑自在大廳找了個椅子坐下,而小月則乖巧的坐在一邊,好奇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心裏有些小愉悅,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幾分鐘後,一身華衣的風千無便出現在淩夜的面前。淩夜當然知道眼前之人不是風千無,也不是無夜。而是冷二。

冷二看着眼前鬥篷遮面的人。心下幾分疑惑,為何眼前之人會知道自己和冷三,還有她居然直接叫自己的主子無夜。到底是誰?

如果是天宮的客人,應該由天地玄黃四人接待。而甚少有人知道,風王是無夜。

“不知道小姐如何稱呼。”

冷二坐上首座。面色不變。

淩夜嗤笑一聲。

“冷二,多年不見,你認人的姿勢怎麽沒見漲。我你都不記得了麽?”

淩夜說罷取下鬥篷。露出一張角色的容顏。

冷二見過不少美女,但是眼前的少女卻帶着幾分靈動,纖塵不染。雖然身着一身粗布鬥篷,卻讓人覺得,她穿什麽都如果美麗。

如果見過,冷二不會忘記。可是他确實沒見過眼前這美麗的少女。

淩夜看着一臉愕然的冷二,回想起自己的裝扮,還有,已經五年了。不外乎冷二不知道自己是誰。她這笨蛋。

“我是染夜。”

淩夜悻然一笑。

冷二乍聽到有些驚訝,臉上的表情可以用驚恐來形容,有那麽奇怪嗎?

“不可能,染夜公子,明明是……而且,他已經失蹤五年了。你到底是誰,為何知道我是冷二,還有主子。”

冷二起身,疾步來到淩夜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失蹤?我好好的怎麽會失蹤,冷三沒給和你們說嗎?冷三呢?”

淩夜有些意外。他明明交代紫月去找和自己一起的冷三。她以為,紫月應該會知道是哪一個。畢竟和自己一路那麽久。

“紫月,你沒告訴和我一起的人,說我要離開幾年麽?”

淩夜轉頭問一臉蠢萌的紫月。

“有啊。我明明和一個黑衣的就是那個那個……”

紫月聲音越說越小。連自己也不知道和哪一個人說過了。

淩夜撫額,她就知道不能太相信這個小吃貨。

這小吃貨八成随便找個黑衣服的就交代了吧。

“那冷三呢。”

那如果紫月沒有告訴冷三。那難道他們所有人都以為她失蹤了嗎?無夜呢?不是還有日镯在麽。

她以為就算她沒通知,無夜的手镯也可以感知。

“因為冷三護主不利,被主子懲罰,這五年都在迷蹤鎮,每年都會入迷蹤尋找染夜公子。主子說雖然染夜公子失蹤,但是人沒事。但是也不許冷三踏出迷蹤,除非找到染夜公子。”

冷二如今已經确信眼前之人是染夜,只是沒想到,染夜居然是個女子。

“是我的失誤,我被困在迷蹤森林五年,當時想叫紫月去告訴冷三,可能沒通知到,造成了這一大堆的烏鳳。你把冷三召回來吧,我如今也回來了。”淩夜頓了下,“那無夜如今在哪裏。若是我回來了,他應該知道。”“主子如今在耀國。短時間應該無法馬上回來,耀國的皇帝昨日遭到刺殺身亡,耀國一時間大亂,主子需要留在那邊處理些事情。”

冷二知道染夜對自己的主子來說是個特殊的存在。所以倒也不避諱将無夜的行蹤告訴她。

“我知道了。藥老可在,我想知道你們主子的身體如今如何了。”

“藥老如今也在耀國。”

淩夜嘆口氣。

“告訴我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吧。”

冷二挑了些事情和淩夜說。從淩夜失蹤開始,無夜每年幾乎會派人前往迷蹤森林找人。只是都沒有結果。

五年前的大陸争霸賽,耀國又是取得頭籌,蒼國倒是較之前的那次好些,取得第五名的名次。淩夜以為有慕容風在,蒼國最少也會是第二名,還有千川,那小子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實力确實是不錯的。但是淩夜忘記了,就是有兩人在,其他的人實力差距太大也無法扭轉局勢,慕容風确實是在個人賽上,和耀國打得難解難分。雖然最後還是輸了,但是,卻也取得個人賽第二名。也算是為蒼國博得了榮譽。

倒是千川,居然輸了。個人賽上只取七個名次。千川居然一個名次都沒有,這不由得讓淩夜有些奇怪。單單是耀國,居然直接占據了前五名中的四個名額。

“那千川現在人在哪裏?”

按照千川的性子,輸了這比賽心理定然不會好受,但是倒也不會自暴自棄才是。

“鳳公子如今在北域雪原……”

冷二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千川怎麽跑那地方去了?”

北域雪原,她是知道的。在巫國的地界,巫國常年有一半的時間都被冰雪覆蓋,而且距離蒼國也有一段距離,他怎麽會跑去那裏了?

“千川公子去尋找雪凝花。雪凝花百年才開一次花,而今年剛剛好是開花之年。”

冷二耐心解釋。

“那家夥怎麽會去找那玩意?莫不是腦袋被敲到了?”

雪凝花她也是知道的,雪凝花和雪蓮都只綻放在雪域,只是雪蓮的話相對雪凝花容易得到,只是要年份高的不容易,但是雪凝花不一樣,雪凝花卻是比雪蓮更加難尋。花色透明,花蕊白裏透紅,是煉制大多數丹藥需要的藥材之一。用的少,卻極其珍貴,但是在特定的丹藥裏又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煉制萬毒的解毒丹不需要,但是寒毒卻可以用到。

那家夥怎麽會突然要去找這個。

“嗯咳,那個……五年前的争霸賽上,林家的林雪,在團體賽上,為千川公子擋過一擊,結果腿腳受傷。雖然是林家小姐自願,但是卻因此落下腿疾,到現在還不能正常走路,林家人說,煉制續經的丹藥,需要這雪凝花,然而林家已經沒有這雪凝花,是以,這次雪凝花開,千川公子才親自去北域雪原尋找這雪凝花。雖然林家沒有明說,但是對這件事還說有一定的芥蒂。所以,才有千川公子的此行。”

冷二說完的時候,淩夜已經已經爆笑。

千川這是誤惹桃花了啊。

雖然淩夜對那林家印象不怎麽好。不過,對這林雪倒是有所耳聞的,據說是個不錯的女子。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這林家實在是過分。那分明是那林雪自己要擋在千川的面前。如今這樣,卻好像是千川欠了他們的一樣。

“這千川是不是傻,那林家分明就是把他做免費苦力。這小子估計是愧疚才去的。”

淩夜雖然生氣,但是對那家夥的的性子也是了解,若是不去的話,估計他自己心理也會過意不去。索性她也需要雪凝花,不如也去看看吧。只是無夜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

冷三也不知道怎麽說。這件事,當初主子知道的時候,也是只哼了一聲。因為千川是染夜公子的朋友,所以主子也會稍微留意下。

“你傳信給無夜,告訴他,我回來了……”

五年了,她回來了。

蒼國,她回來了。

銀色的圓月挂在夜空之中,這讓淩夜不禁回想起無數個在迷蹤森林的夜晚。在迷蹤的五年,雖然被困在結界之中,可是紫月會從迷蹤其他地方趕靈獸到結界之中給她練手,甚至,紫月自己也會和她動手。她也會受傷,也會流血。可是這一切不過是踏上強者之路的荊棘。

然而到現在她還是打不過紫月。

淩夜回到之前無夜給她安排的屋子,房間的布置依舊沒改變,看來是沒人在她之後住過。這讓淩夜心裏有些異樣。回到屋子她已經洗去一身的塵埃,長發披散在肩後,換上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披着披風,緩步走在小院之中。月色如水,女子如同夜色的精靈,在銀色的月光之中穿梭,微風拂起那一頭柔軟的發絲,讓人心動。

突然,月光似乎被遮蓋住,片刻之後夜空之中散落漫天的雪白花瓣,淡淡的蘭花香味充斥着淩夜的周身。像是雪花一般,美麗而夢幻。

一抹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在淩夜身前站定,就如同當年這貨出現在衆人眼前一般,依舊華麗。銀色覆面,墨發飛揚,四周的花瓣雨還在飄揚,只是背着月光,淩夜看不清眼前人的眼神。但是卻清楚的知道,他是誰。

無夜,百裏無夜。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來人猝不及防的将淩夜擁入懷中,淩夜聞着男子身上熟悉的味道。略微冰涼的懷,讓淩夜感覺內心漂泊了許久的小船似乎達到了停靠的彼此岸。如此安心。讓人不舍得離開。

時間仿佛停止在這一刻,大概過了幾分鐘之後。無夜擡起懷中人兒的下巴,細細品味着。長開了,眉眼彎彎,變漂亮了。不過還是那個丫頭。

淩夜就這麽靜靜的被無夜端詳着,面具遮擋了他所有的目光。淩夜只覺得,被這樣看着面容有些不自在和發熱。她還是第一次和無夜這麽親近。

“無……無夜……”

淩夜有些嗫嚅出聲。打破這一刻的尴尬。

來人不動聲色的執起淩夜的左手,掀開衣袖,那漆黑的月亮還安靜的挂在她的手上。淩夜似乎可以感受到來自眼前人身上所散發的怒氣和無奈。

“為何失蹤五年。”

開口的聲音帶着涼意,讓淩夜有些膽怯。她也知道無夜因為自己失蹤的事情,懲罰冷三,還有每年的尋找。

“我被困在迷蹤森林裏。我本來讓紫月,我的靈獸,給冷三帶話,可是大概是出了意外,我不知道這五年裏,你會一直找我。抱歉。讓你擔心了。”

淩夜嘆了口氣,面對無夜,她似乎不會撒謊。也不會掩飾自己的心虛。

淩夜小心翼翼的擡頭,看着眼前不斷散發冷空氣的男子,不知道為何如何是好。卻見男子本來那覆蓋一半的銀色面具,如今已經換成了覆蓋着整張臉的銀色面具。面具兩邊似乎雕刻着精致對稱的花紋。這不由得讓淩夜心頭一緊,他的毒。

于是,忘記了眼前還在生氣的男子,抓起男子的手腕,探尋脈象。片刻之後,才放下提着的心。還好,還好……還有一年的時間。這家夥,看來這五年裏,有好好的照顧着自己的身體,雖然毒素并沒解除,但是控制在範圍之內,只要這一年內,想辦法解毒的話。

但是……以往無夜都是使用半邊的銀色月面,如今确結實的遮住了一整張臉。

難道!

“摘下你的面具。我要看你的臉。”

淩夜深吸口氣。她想知道,無夜現在的毒腐蝕到什麽程度。這五年的時間……

無夜頓了下。

沒有摘下臉上的面具,而是伸手撫上淩夜的臉頰,五年不見,當年的小鬼,已經出落成一個美麗的丫頭。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這五年她走的消無聲息,連日镯也感應不到方位,只能隐隐感受到她還活着。或許一開始,只是想做為一個玩具,或者為自己解毒的人,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當初會給她月镯,只是這五年的時間,似乎可以讓他漸漸看清自己想要什麽。那麽,不如直接把丫頭拴在自己身邊吧。如果還不清楚,那麽就把她綁在自己的身邊,慢慢的研究好了。

只屬于自己的丫頭,這主意似乎不錯。只是他的毒,不知道能不能解除。無夜眼神一暗,收斂自己周身的氣息,只餘下淡淡花香。

無夜不說話,就這樣撫摸着她的臉,讓淩夜漠然覺得有些臉紅,不覺有些發熱。

“怎麽,剛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來一次親密接觸?”

無夜想通後,心情不由得有些愉悅。那撫摸淩夜臉頰的手,變成蹂躏捏着淩夜粉嫩的臉蛋。這張小臉蛋,現在過于惑人。

“什麽親密接觸啊。就是想……”

想知道你的毒現在怎麽樣了。

“就不怕被吓到麽?”

無夜在一邊的石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一臉有趣的看着有些窘迫的淩夜。他當然知道這丫頭的想法,可是他現在的臉已經腐蝕到不得不使用整張的面具來覆蓋。這樣的他,不知道會不會吓到他的丫頭。

“現在哪有心情想這個,是要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動手。”

淩夜真是氣急,這家夥真的是,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是吧。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麽。

“那還是你動手吧。”

若非必要,他還真不想摘下這遮蓋醜陋的面具。

淩夜吞了口口水,緩步走向恣意坐在一邊的邪魅男子。擡起雙手,緩慢覆蓋上那冰冷的面具,透涼的觸感從面具上直達心間。

在摘下面具的一霎那,淩夜的心理還是不免掠過心驚和難過。果然,腐蝕更嚴重了。五年前,腐蝕的程度,不過是覆蓋了半張的臉罷了。如今除了嘴和下巴部分,幾乎整張臉都被紫黑的溝壑所包圍,而且顏色比以前見到的更深。但是那深邃的黑瞳,還是如黑夜一般的深邃神秘,讓她深深的被吸引進去。

淩夜咬牙。月色下,那樣的臉如鬼魅一般的醜陋。

“你這個白癡,以為自己很強大,就什麽都不在意嗎?”

等腐蝕覆蓋整張的臉之後,就是身體,而且身體的腐蝕速度會快過臉部,那是毒已經深入骨髓的的象征。

“現在不是有你在意嗎?”

即使過了五年,眼前的丫頭依舊不會讨厭或者出現惡心的表情,那焦急的神色,讓自己很是愉悅啊。

“我是怕你就這麽死了,我的人情還不上,會愧疚一輩子罷了。”

淩夜将面具從新帶在無夜的臉上。她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只是覺得這樣的家夥,活在這世上會比較有趣。

無夜抿嘴淺笑,這小家夥完全沒有自覺啊。

無事,時間還有很多……他會慢慢的……教導這丫頭……

——

“好吧,為了讓你不愧疚,本尊會好好的活下去禍害天下的。”

無夜調笑。

“……”

淩夜一時之間居然無語凝咽。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大概說的是眼前這個人吧。

“好吧,明日休息下,收拾收拾便啓程吧。”

無夜站起身。

淩夜疑惑,啓程?去哪裏?她才剛回來啊。

“不是想去北域雪原嗎?哼,又是千川那小子的事情。真是不喜。”

無夜一回來就知道冷二将近幾年來的大部分情況做了簡單的報告,這丫頭最為關心的事情無非就是他身上的毒,還有身為朋友千川的事情。

千川那小子也是夠蠢的,居然為了那樣一個意外去到北域雪原給人當工具使。

“你都知道了啊。我是想去,不只是因為千川的關系,也是因為雪凝花對于你的寒毒有幫助,所以我也需要雪凝花,算是一石二鳥的一趟吧。無論如何我也要走這一趟。對了,藥老可有和你一起回來,不知道煉制解藥需要的藥材找到多少了。我如今已經找到地籠草……不知道其他的如何了。”

淩夜有自己的考慮。索性也要去找雪凝花,順便試試找下看看能不能找齊些其他的。

“藥老有其他的事情,暫時不會回來,不過你所列出的藥材,天宮這幾年也找到了幾樣,如今加上你手上的地籠草,就還剩下佛手血人參,千裏月草,深海魚珊……至于林家的那天闕草,我倒是還沒下手。”

這幾年藥老和天宮,都不斷的在尋找這些解毒需要的藥材,雖然代價不少。但是好歹也找得差不多了。只是剩下這幾樣,前面三樣,卻是消息都不甚确切。

“不愧是天宮。”

淩夜真是從另一方面體會到團結就是力量或者是說錢就是萬能的真谛啊。

“洗洗睡吧丫頭,這樣說不定能在各大學院開學前趕回來吧。”

無夜揮揮手,潇灑的消失在原地。

什麽趕在各大學院開學。她雖然曾經有想過去試試參加學院的考試,可是考慮到各種因素,到時候在看看吧。

隔天的淩夜倒是從冷二那邊得到另外一個消息。本來預計今年舉行的大陸争霸賽,因為耀國皇帝被刺殺的關系,舉國吊唁,争霸賽的時限延後一年舉行。

而如今适逢學院放假,剛好在過一個多月,各大學院會開學招收新的學生入學,想要參加大陸争霸賽的話必須進入一家學院,才有資格去争奪名額,淩夜若是有心參加,就必須參加學院入學測試才行。

所以她必須要趕在學院入學測驗開始之前回來。想想時間确實是有點緊張。

不過這耀國不是七國最強嗎,怎麽那皇帝那麽容易被刺殺?淩夜雖然也有偷偷問過冷二,這該不會是天宮的手筆吧。

然而冷二只是很無語的回了句,怎麽可能。雖然說天宮只要有錢什麽事情都辦,但是也要對人對事,看不順的不接,報酬不喜的不接,麻煩的不接。是以,像耀國皇帝那麽麻煩的對象,天宮是不會去接的,而且,主子還在那邊……

那麽為什麽蒼國的皇帝就可以接阿喂喂。

雖然淩夜疑惑這之前的區別。也沒去管那麽多,只是在準備着去北域雪原的的行李。北域雪原位于巫國,常年被雪色所包圍,雖然修煉魂力的人大多不懼嚴寒,但是對于曾經在華夏活過一輩子的淩夜來說,果然還是應該帶足禦寒的裝備啊。狐裘暖寶寶什麽的最可愛了。

休整了一天後,淩夜在第三日一早便準備出發。

只是在見到帶着面具的無夜和呆在無夜一邊的冷三後,有些目瞪口呆。

冷三她倒是可以理解,可是怎麽連無夜這只都在。

“冷三,好久不見,抱歉,讓你委屈了這麽多年。”

冷三被放逐在迷蹤的這五年,說起來都是淩夜的不對。看起來這五年來并沒有在冷三的身上留下什麽痕跡,倒是身體的氣息更加的內斂,這五年想必也做了不少作業吧。剛毅的臉上不滿肅殺,倒是讓淩夜有點噓噓。

冷三單膝扣地。

“是冷三護主不利,染夜小姐不必介懷。”

冷三說的公式化,可是淩夜卻更介懷。這明明是紫月那孩紙的鍋,也是她的鍋。

“叫我淩夜就可以了。我的名字是淩夜。”

既然回來了,她就打算堂堂正正的以淩夜之名繼續活下去。

“是,淩夜小姐。”

冷三應了聲起身。

“以後冷三就做你的貼身護衛影子。冷三以後從天宮除名。”

無夜話落。淩夜蹙眉。冷三微怔。

她以前是開玩笑的有說過讓把冷三要過來,因為她來到這之後除了千川一個好朋友以外,就只有無夜這個家夥,而手邊卻是一個服務人員都沒有。這說來有些坑爹啊,所以那會才會想着把冷三要過來。不過想歸想,卻從來沒有真的想要,畢竟護衛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從以前就不需要,現在也不是必須。只是覺得很多事情,自己做未必方便,才想着有個人可以幫忙。

淩夜不知道該要不要收,心很癢癢。

無夜不動,淩夜不動,冷三動了。

“淩夜小姐,似乎我要打擾你很久了。”

冷三苦笑。這幾年其實他也有些自責,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給人給搞丢了。這是很丢人的事情,而自己的主子也不過是把自己放逐到迷蹤罷了。算起來算是輕的懲罰了。

“既如此,你以後就叫回自己的名字,天行吧。既然已經從天宮除名,以後天宮的事情就和你無關了。你只需聽從我的命令。”

既然決意把冷三留下,那麽她就是自己的人。不在是無夜的人了。

她可是不會允許自己的人留着小心眼的。

特別是無夜那種腹黑的家夥,搞個小特務在自己身邊的話那可是給自己找膈應的。

“是,天行謹遵小姐令。”

其實對于跟在淩夜身邊,冷三心理其實沒什麽排斥的。畢竟這個小主人,本事可不是像外表看起來那麽人柔弱,而且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淩夜深陷迷蹤五年。自己多少也有些內疚。

“那準備好。就前往巫國吧。”

無夜冷冷下令。

淩夜疑惑。

“你也去?那怎麽去?”淩夜轉瞬又想到一件事,“難道有卷軸嗎!”

不知道為什麽。淩夜對那傳送卷軸很是稀罕。不過,只見過無夜耍過一次,後來就沒見過了。表示自己對那玩意實在是很眼饞。

無夜轉眸,帶着面具,淩夜看不到無夜的表情。然而那無聲的回應,但是總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當我沒說。還是讓天行的飛虎拉我們去吧。”

天行聞言,召喚出自己的飛虎,片刻之後,一只威風凜凜帶着翅膀的飛虎就豁然出現在衆人的面前,似乎飛虎也進階了啊。看着體形又大了些。但是想着三人都要坐這飛虎上似乎不合适。于是用眼角撇了無夜一眼。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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