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刺殺雖失敗意外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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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霞推着空空的餐車,神情泰然地往前一步步走着。
突然她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看到汪僞狗漢奸和日本女特務在那邊花天酒地的吃着喝着,不免心中悲痛萬分。他不但想起了自己慘死的母親,更想到了全國各地那些被日寇迫害的老百姓。
她雖然還在往前走着,但眼睛中看見的的卻已經不是腳下的路了,而是滿滿的國仇家恨,她的心中驀然升騰起一股憤憤的怒火。她的手已經在摩挲,準備抽出腰部的那把槍了。她實在是不想再壓抑心中的怒火,她想立即手刃仇敵,想把這些個狗漢奸和日本特務通通殺死。
就在她手握槍把,正要拔槍射擊的時候。玲兒突然出現在了她身旁,按住了她拔槍的手,輕輕說道:“現在的情況不利于我們,有點耐心,再等等、再等等!”
玲兒的突然出現,才讓憤怒的霞兒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冒失、疏忽大意。玲兒幫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兩人便下樓去了。
到樓下,剛換了衣服之後,霞兒便跟玲兒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她有點羞愧地道:“我沒有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不應該如此莽撞行事,還差點害得大家玩不成任務!”
玲兒知道她心裏的苦,并沒有責怪反而安慰道:“霞兒不要太過自責了,我知道你也是殺敵心切!”
玲兒牽過霞兒的手又說:“刺殺任務完不成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前提是我們要懂得審時度勢,要盡最大的可能地保護自己。也只有這樣,我們以後才能,不斷地完成各種不同的任務啊!”
“盡最大可能地保護自己?”霞兒反問着玲兒,用眼神傳達出來了自己的疑惑。
“是啊!我們的目的不是犧牲、更不是讓自己白白送命,所以在保證完成任務的同時,我們要盡可能地保全自己的生命!”
左玉霞點了點頭,她更加為自己剛剛愚蠢的行為感到羞愧,自己白白送死不說,還得讓同志們也都跟着送死,讓謀劃已久的刺殺計劃跟着破産,更可能讓日特漢奸們逃出升天、繼續為害一方。
……
“咚咚咚……”突然一串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進來的人正是衛疆,霞兒還以為他是來責怪自己的,剛想主動致歉。衛疆倒微笑着先說:“真是兩姐妹啊!什麽事情都不跟我商量了。”
霞兒和玲兒沒說話,相視一笑後又都調皮地沖他做了個鬼臉。
“別鬧了,快點準備吧!周佛海下樓了,一會兒就該到舞池跳舞了!”衛疆嚴肅地說。
……
三人很快走出了休息間,也來到了舞池。果然,大漢奸周佛海已經摟着春子在舞池裏跳舞了。
只見他扭着那肥胖的軀體,猥瑣而貪婪地摟着春子的腰身,在舞池裏左右搖擺,倒很是自由自在。
一曲舞罷,舞池裏的人便都停了下來,紛紛坐到休息區的桌子旁,喝茶小憩了。
……
衛疆已經看得清清楚楚,雖然此刻周佛海身邊已經沒有了汪僞保镖,但是環顧二樓的四面,起碼不低于10個人在上面警戒。衛疆知道,這十個人無異于十個狙擊手。如果有人反常,貿然接近周佛海,那麽必将死于他們的槍下。
……
一支舞曲又起了,周衛疆伸去手邀請玲兒也下舞池去了。……這支舞曲相比剛才那支舞曲,要更是勁爆。所以沒跳多久,很多人便跳不動了,紛紛從舞池上去休息去了,其中自是包括那個肥胖的大漢奸周佛海。
最後,只剩下衛疆和玲兒還在随着勁爆卻也不失優美的音樂跳着舞,直到曲子結束,兩人才停了下來。
“啪啪啪啪……”兩人剛剛停下來,圍觀的人們就都自發地鼓起了熱烈的掌聲。兩人紛紛致謝後,便也回到了休息臺。
就在兩人剛剛走進休息區的時候,那個叫做春子的日特,忽然起身想要離開了。周佛海拉住了她的手,臉色有點陰沉地說了幾句什麽話,後又放她走了。
那日本女特走了之後,周佛海就一個人,有些頹廢地在那邊喝着紅酒。
……
霞兒忽然湊近玲兒的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話。……玲兒聽後,顧慮重重地問道:“你能行嗎?不要逞強!”
霞兒點點頭,微微一笑,回答道:“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霞兒信心滿滿的樣子,玲兒卻不免還是有些擔心,她的神情驀地凝重了起來,想到阻攔,卻又沒有。衛疆看出來了霞兒的意圖,他并沒有任何表示,更沒有反對阻止的意思。當霞兒擦過他的身邊時,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道:“去做,就一定要自信點!”
不是很遠,霞兒繞過十幾張桌子,轉過一個弧彎,便走近了周佛海身邊。
其實還有一張桌子的距離,霞兒便停了下來。她施展着婀娜多姿的身軀,優雅地坐在了椅子上,然後回過頭來對服務生說到:“請給我來一杯紅酒!”
再回頭時,霞兒又不假裝經意地朝周佛海那邊瞟了一眼。
其實,這個狗漢奸那雙色眯眯的眼睛,早就注意到明豔動人的霞兒了。
他站起了身,重新整理了一下有點皺褶的西服。然後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朝霞兒走去了。
“小姐!你怎麽換衣服了?”周佛海用挑逗的語氣問到。
“不好看嗎?先生您覺得我穿哪一件衣服好看?”霞兒的聲音溫柔得可以勾魂攝魄。
“都好看,都好看!”周佛海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霞兒站起身,拿過酒瓶,又俯身準備給周佛海倒酒。霞兒本來就生得有點豐腴,加之今天穿的西式晚禮服,所以俯身倒酒之際,不免側露出性感迷人的酥胸來了。
周佛海眼睛都看直了,他不停地咽着口水,有點結巴地問道:“小、小、小姐哪裏人士啊?年方幾何了?可否婚配了?”
霞兒也不着急回答,她妩媚地笑了笑,酥麻麻地回道:“先生三句話,三個問題,讓人家先回答哪個呀?”
周佛海知道自己确實是太猴急了,于是收斂一點起來,假裝紳士一般卻還是淫笑着又道:“那就不回答,不回答了!”
霞兒舉起一杯紅酒,慢慢搖了搖,她目光迷離地看着杯壁上,挂着的緩緩流下的紅酒,忽又反問道:“我還不知道先生是哪裏人呢?哪有先問人家女孩子的道理?”
周佛海哈哈大笑:“我失言了,失言了,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說完周佛海便咕嚕咕嚕地喝了三杯紅酒。
……
霞兒忽地起身走近了周佛海身邊,她把端着紅酒的手伸到周佛海面前,眼神如水一般地又甜美的說道:“先生您只是失言了嗎?”
周佛海見美人投懷送抱,自是喜不自禁。他迫不及待地握住霞兒送酒來的手,目不轉睛地盯着霞兒挺拔的胸部。
……
“哎呀,快放手,您弄疼人家了!”玲兒芳容忽變地喊着疼。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失态了、失态了!”周佛海趕緊收了手,也有點不置可否地說道。
“哼!弄疼人家了,罰你三杯!”霞兒假裝板着粉嫩的小臉,生氣的說。
“認罰,認罰,為我剛才的失态,驚擾到了小姐,我認罰,自罰五杯!……”臉上已經有點發紅的周佛海為了讨好美人,也是豁出去了。
霞兒的目标已經達到,她也就不再贅言了。
……
等周佛海把五杯紅酒都硬灌了下去,整個人也就是暈暈乎乎的了,腳下似乎都要站不穩了。
霞兒趕緊上去扶着他,問到:“先生,您不要緊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雖說是酒多了一點,但這狗漢奸的腦子倒還算清醒,他還想着妩媚動人的霞兒呢。他用手指着樓上說道:“我們上去,到六樓包房去!”
“包房!上去幹嘛?人家不要去!”霞兒故意推脫着。
“上去很好玩的,比下面好玩多了,還有好多禮物要送給你呢!”周佛海邊說着,他那肥肉橫陳的臉上已露出一副猥瑣奸猾的笑來了。
霞兒自是清楚他的用意,這一切也正好都是沿順着自己的計劃在順利發展。
……
一番半推半就之後,霞兒也就同意了跟他上樓去。
————只見周佛海一招手,四個西裝革履的汪僞特務,便飛快地趕到了他的身邊。
“我和這位小姐要去六樓,準備好了嗎?”由于每次來,幾乎都是一樣的程序,所以這幾個專門負責周佛海從一樓到六樓安全通道的特務已經很是熟悉了。其中一個特務回道:“周先生都已經準備好了,春子小姐剛剛已經上去了!”
“她上去做什麽,她不是走了嗎?”周佛海陰沉着臉色問到。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我們也不敢打聽不是。”一個特務笑嘻嘻回答到。
“不管她,不管她,小姐我們上去吧!”周佛海轉身央求着霞兒。
……
從一樓到六樓這個過程,四個汪僞特工把周佛海保護得太嚴密了,即使和他走在一起,霞兒絲毫也找不到一個好下手的機會。
————終于機會來了,剛剛才踏上六樓的地板,周佛海就猴急得不行了。
“好了你們快下去吧,這邊不用你們了!”周佛海轉過身,對四個保镖說到。
“是!”四個人答應着便下樓去了。
此時,四樓的走廊之上,就只剩下了霞兒和大漢奸周佛海兩個人。
……周佛海已經開始對霞兒上下其手了,卻都被霞兒巧妙地躲開了。
“哎呀,周先生不要急嗎,就快要到房間了,我們還要制造浪漫!”
“噢,哈哈哈!好好好,小心肝兒,我不急,我陪你制造浪漫!”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房門前了。就在周佛海掏出房門鑰匙,低頭開門的瞬間。霞兒已經抽出手槍,正準備對着狗漢奸的腦袋來一槍的時候。
突然,房門自己從裏面開了。還好霞兒反應不慢,收槍速度快,這才沒露出馬腳。
裏面的有人,對。而且還是一個裹着浴巾的女人。
“周先生!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您怎麽還是上來了?”說話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日本女特務——秋田春子。
“是啊,你不是說走了嗎?怎麽會在房間裏!”周佛海更是好奇于現在看到她。
“進來吧,小姐裏邊請!”周佛海正說着,腳已經踏進房間裏去了。
“周先生、周先生,今天您還是離開吧,您不方便進來!”秋田春子竭力地想阻止周佛海入內。
終究是個女子,那裏擋得住身如肥牛的周佛海。周佛海剛到裏間,就怒不可遏了。
“臭婊子,你居然敢背着我藏男人!”周佛海一巴掌打在秋田春子的臉上,質問到。
秋田春子一聲沒吭,只默默地捂着自己被打的臉。
“周桑,何必如此動怒呀!”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掀開蓋在臉上的毛巾,裹着浴袍站了起來。
“西義君?怎麽是你!”周佛海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不到自己的情人怎麽會和自己的日本同事西義顯搞在一起。
“是我,周桑!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解釋一下了。”西義顯走近周佛海拍了拍他的肩,又說:“春子小姐,是我大日本的優秀人才,也是我西義顯的學生!我的意思是,請您不要介意今天晚上的事情好嗎?……”
西義顯嘚吧嘚、嘚吧嘚地說了好多,可是周佛海心裏卻其父到了極點。雖然他已經做了漢奸,雖然秋田春子只是他的情人,雖然給他戴綠帽子的是日本人。但是他實在是忍耐不住了,畢竟自己才是“76號”的掌門人。
“啪”他帶着三分酒意,一拳就打倒了西義顯。
霞兒忽然意識到最佳時機到了,她迅速地拔出槍來,瞄準射擊——“嘭”。
打歪了,原來是秋田春子,發覺了霞兒的身份。
……
“噼啪噼啪”只兩招,霞兒便占了上風,她知道不能拖延時間,得機就開槍打死了秋田春子。
再看那兩人——西義顯手上已經拿着一把槍了,他大概也是喝了不少酒了,胡亂地開了幾槍,卻并沒有傷到霞兒一分一毫。霞兒左右騰挪,上飛下竄之間——“啪啪啪”連開了幾槍。西義顯身中兩槍,倒在地上死了。
那大漢奸周佛海,肩部也中了一槍,然後趁機退入了一個精鋼打造的隔斷間內。
此時樓下的幾十個汪僞特工已經聽到槍聲,都在奮力地往上爬了。
霞兒知道,今天是殺不掉周佛海了,于是便果斷退了出來。……她沒有走樓梯往下,她知道衛疆和玲兒早已經在頂樓的平臺上面等她呢。
……
此次刺傷雖然沒有能如願殺得了大漢奸周佛海,但是卻有意外收獲。不但殺死了,梅機關駐76號的西義顯大佐和關系人秋田春子。更重要的是,這次行動成功地破壞了小鬼子和汪僞之間的合作關系,使得他們之間的信任越來越脆弱,讓他們貌合神離以至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