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八閩大地除奸殺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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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段時間過去了,衛疆率領着軍統上海站的特工們,在上海極其周邊地區,不斷地對日僞軍政各部進行着沉痛打擊。
衛疆時時刻刻都在想着,如何能更好地報效國家,保衛人民。而就在他無暇顧及其他的時候。卻總有一些人與他相左,做一些誤國誤民的事情。
就在他執行一次秘密行動的過程中,竟無意中從一個被俘的汪僞特務嘴裏,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原來,那個在軍統內部和老漢奸白志仁有聯系的人就是軍統上海站的這位吳站長。
而更讓人不能接受的是這位吳站長,私下裏不僅接受過白志仁的賄賂,而且還有很多在汪僞政府任職的漢奸,都暗地裏給他送過金銀美鈔!其中竟然還包括已經“榮升”為汪僞國民政府,上海市市長的大漢奸——周佛海。
就因為這些事情,周衛疆曾不止一次地對他的這位頂頭上司吳站長,有過明裏暗裏的提醒和警告。可是衛疆善意的旁敲側擊根本沒有能換來吳站長的反悟和警醒。
吳站長自己有錯不改不說,反而掉過頭來對周衛疆進行無端的指責和肆意挑剔。又由于衛疆确實和新四軍的行動隊走得比較親近,而且暗地裏也确實給過新四軍槍支彈藥和各種軍需物資方面的幫助。
所以吳站長便以此為由,不顧自己的貪贓枉法、禍國殃民之罪,反而處處刁難掣肘于衛疆。而衛疆現在已經大概弄清楚了****特別是軍統內部對于國共兩黨的關系的界定。
他知道就算他把吳站長之咎,告知于戴笠處,也不過是不了了之的結果。更何況吳站長老謀深算,在***和軍統內部是盤根錯節關系網密布,他目前沒有加害自己這個異類,已經是不知道哪裏的關系開脫了。
可時間一長,由于意見相左、觀念有異、甚至是信仰不同(當然了,衛疆此刻并沒有明确地表現出來。)等等原因,軍統上海站的正副兩位站長之間的嫌隙是越來越大了。
可為了抗日大業,衛疆又不得不忍氣吞聲,只能努力地讓自己逆來順受。而且奇怪的是,一直厭惡官僚主義作風的玲兒和霞兒兩人,卻一反常态地勸解自己,一定要留在軍統內部堅持抗日。
雖然衛疆大為不解于兩人的舉态,但是衛疆打心裏,根本就沒有太在意吳站長的百般刁難。他想的只有一件事情——怎麽樣才能打跑小鬼子,為民衆謀福祉。
可是,衛疆慷慨大義、一廂情願的退避、忍讓,還是沒有換來吳站長的收斂。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想到一個好辦法來加害衛疆,又或許也是由于戴笠以及別的什麽緣故。總之老奸巨猾的吳站長并沒有對衛疆這個擋着他發財的絆腳石下殺手。
可是,不下殺手也不等于就能好好合作,面對着堅決不和他同流合污的衛疆,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想個主意,把衛疆調離上海站。讓這個碰不得、殺不得又收買不得、接近不得的怪胎離自己越遠越好。
皇天不負有心人,朝思暮想的吳站長,終于等來了一個機會,可以調衛疆離開上海站了。
——原來,軍統福建站已經于昨日全軍覆沒了。于是吳站長,便以衛疆能力強悍、行事果斷為由,奏請軍統局遣調衛疆去支援福建。
由于日本菊機關的策反,原***八閩地區最大的實力派軍閥黃大偉叛變投敵,轉任汪僞政府閩粵邊區綏靖軍司令長官。
這樣一來,八閩大地之上,除了我堅持抗日的新四軍游擊部隊,以及人多勢衆的日僞軍。重慶方面就沒有了任何的一個力量支點。
綜上總總,現在重慶方面一定是急于往福建投送軍事力量的。而首當其沖打頭陣的又肯定是軍統了。
又因為衛疆無可比拟的優異表現,确實是軍統上下有目共睹的。加之吳站長适時的“舉薦”,所以,衛疆就理所當然地被戴笠選中,欲派往八閩大地,去執行艱難的開拓任務了。
此時的上海,各方勢力皆以趨于平衡,軍統上海站的壓力已經小了很多了。而吳站長為了徹底驅散衛疆的勢力殘餘,更是以去福建任務艱巨,環境險惡為由,“好心好意”地要他把:小沐、阿勇、張組長、許組長,等一衆兄弟帶走。
衛疆則是大大方方地來者不拒,一是因為,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兄弟們彼此之間早已是同心同德了。二是因為,這些兄弟确實都是些愛國愛民的正義之士,雖都是軍統科班出生,但他們幾乎沒有沾染什麽陋習惡癖。也正是如此,他們才會和衛疆走得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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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那邊的情況緊急,衛疆只用了半天時間,就交接好了上海站所有的工作。本來還想去醫院和玲兒、霞兒道個別,無奈上車時刻已近,又怕拖得太久引起日僞的警覺,所以只留了一封短信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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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小沐遞上了有關于叛徒黃大炜的一打材料。衛疆越看越氣憤,想想如此朝三暮四、反複無常的無恥之徒,為何時至今日還能受如此重任,最終而至其攜數萬大軍叛國投敵。
————話說這個黃大偉可也真算得上個人才,即使是放在整個民國的黨政軍三界來說,也算數得上的學問、學識。黃大偉其人系湖北黃陂人士,從小家境富裕,很早就出國留學,并畢業于比利時皇家軍官學校、後又于日本明治大學進修學習。
黃大偉在歐洲留學時加入中國同盟會,1911年回國參加辛亥革命。中華民國成立後,歷任廣州大元帥府參軍、代理參軍長、粵軍第一路司令、中央直轄東路讨賊軍第一軍軍長。1923年背叛革命,其後更是在北洋勢力集團和民國勢力之間多次反複不定。
退一萬步說,即便在國內勢力之中如何權衡折中,那也都是兄弟阋牆的打鬥,似乎都有被原諒的可能!而現如今,黃大偉竟然厚顏無恥地做起了漢奸,公開地叛國投敵了。
不管在古今中外、哪朝哪代,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叛國之徒了。當今之山河破碎的中國更是亦然。對于叛徒的懲罰,全中國是出奇的一致,各黨派、各民族、各方勢力都是一種态度,對于叛徒就應該人人得而誅之,國人皆欲殺之而後快,除之而心暢。
————經過大半夜的颠簸,衛疆一衆人下了火車,冒着森森的黑夜又換乘了汽車,此時他們已經深入到敵占區了。
為了盡可能地減小目标,汽車并沒有開前照大燈,一行人幾輛車依着昏昧的星光,在崎岖坎坷的丘陵山路上起起伏伏甚是難行。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雖然幾輛車沒有開車燈,但運氣偏偏就是那麽不濟,亦或是天黑路亂,車隊走着走着,拐過一個直角大彎之後,竟然開到了一個僞軍的路卡之前。
而更可笑的是,雖然僞軍的路卡是燈火通明,但是時值深夜,十幾個僞軍都已經疲倦得呼呼大睡了。
好在路口和路卡離得還有些距離,見路卡哪邊久久沒有反應。為了避免過早地打草驚蛇,而讓敵人有所準備于他們的到來。衛疆便趕緊指揮着讓車隊慢慢地往後退,想另辟蹊徑、從容而去。
然而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軍統內部的車神——我們的小沐同志,此刻卻犯了一個極其低級的錯誤。他竟然在倒車的時候,神經質地按了一下汽車喇叭。“嘀……”一聲刺耳的鳴笛無異于是給敵人按上的一個響亮的警報。
十幾個日僞軍立即就被驚醒了,他們的确也被吓得不輕,才剛醒便瘋狂地用機槍對着路口掃射了起來——“噠噠噠……噠噠噠。”
日僞軍也不傻,他們不知道對面的情況,所以并沒有貿然出擊。而衛疆此刻也已經改變了另辟蹊徑,悄悄撤離的初衷。特殊情況得特殊對待才行。既然這群僞軍發現了他們的行蹤,那麽就得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他們全部收拾了,才能更好地為他們的行蹤保險。
從火力配置上,經驗豐富的軍統特工們就可以看得出,此處路卡的敵人不過一個小隊的數量左右。所以張、許兩位組長馬上向衛疆建議道:“站長,讓我們帶人上去吧!速戰速決,保證十分鐘完成戰鬥任務!”
衛疆自是看得出敵我的力量懸殊之巨,他知道“張、許”此去定是手到擒來,不會有絲毫差池可言,遂點着頭同意道:“速戰速決,記得留個舌頭,帶回來摸摸情況!”
“張、許”兩人得令之後,便馬上帶着兄弟們從左右兩翼,往前方路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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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打得比設想的還要順利,去了十幾個軍統特工,對戰十幾個日僞軍,沒十分鐘的時間“張、許”兩人便帶着一個小鬼子回來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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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呀路!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對大日本皇軍如此無理,不想活了嗎?”剛被俘獲的小鬼子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卻仍然兇神惡煞一般地用拗口別扭的漢語對着眼前的衆人喊到。
沒得衛疆開口,小沐上去就給了他兩個耳光,罵道:“八嘎你爺爺!知道我們是誰嗎,還他媽不知死活地吓唬人?”
那小鬼子被小沐這兩記沉重的耳光給打懵了,他悻悻地捂着臉,下意識地用日語,細聲說道:“八嘎,馬上就要天亮了,皇軍馬上就要來換防,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小鬼子支支吾吾地,說話的聲音很小,只聽懂了“八嘎”一語的張隊長,不禁氣得又打了他一記耳光,罵道:“說他娘的什麽呢?給老子說人話,小日本的鳥語,老子不懂!”
那小鬼子已經做了“玉碎”的準備、為他們的天皇效忠了,他心裏盤算着:我怎麽可能可能出賣皇軍,我要在這邊拖着你們,等皇軍趕到,把你們全部殺死。
耳聰目明的衛疆,又精于日語。所以,他剛才已經聽清楚了小鬼子那句支支吾吾的話,并且他從小鬼子閃移不定的目光之中也猜出了他陰險的想法。
“把他先捆起來吧。”衛疆說完,便招呼着兄弟們圍了過來。
“站長,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您是不是已經有什麽好主意了?”小沐笑着迫不及待地問到。
旁邊的阿勇不免帶點情緒責怪小沐道:“你還多嘴多舌的,要不是你大意,按響了喇叭我們早就撤離了。”
“我就算不按喇叭,說不定小鬼子也會發現我們!”小沐解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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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別吵了,還是快聽聽站長到底是怎麽想的吧。看看站長下一步該怎麽走。”一旁的許組長提醒着兩人。
兩人一聽立即閉了嘴,默默地站在一旁了。
“真是不知道深淺,這是我們站長好,不計較你們,要換別人,有你們的好果子吃!”許組長也跟着斥責起兩人來。
“好了,好了!既然小沐喇叭已經按響了,日僞的路卡我們也已經端了。那就不要再糾結了,将計就計吧!”衛疆神秘兮兮地指着不遠處,那個被捆着的小鬼子,又說道:“你們知道小鬼子剛剛說什麽了嗎?”
一圈人丈二和尚一樣,不知道衛疆到底打的是什麽算盤。急性子的小沐又搶着問道:“哎呀,站長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快點說吧!”
“是啊,是啊站長您就快說吧!”一圈人同聲詢問到。
衛疆不再弄玄虛,他道:“天馬上就要亮了,小鬼子的隊伍馬上就要過來換防,從這個路卡的情況來看,來的小鬼子肯定是我們能一口吃下的。所以,不如我們就來個将計就計……”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皆呼:“站長妙計!”
那小沐不禁适時地和阿勇吹噓起自己的“失誤”來,說自己是故意為之的,目的就是為了配合站長的這個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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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還在胡鬧!還不快點去準備,沒看見天快亮了嗎?”張組長家長一般地訓斥着兩個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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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只有十六套的僞軍軍服,加上還有兩個小鬼子的(當然那個捆的着小鬼子,衣服也是被扒了下來……)。
這樣就有18個人,包括衛疆在內都穿上了日僞軍的衣服。另外還有十幾個兄弟,則是埋伏于路卡的左右兩側,坐等鬼子前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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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東方的天邊就開始起魚肚白了。而也就是在此時,一支小隊大概20個左右的鬼子兵,出現在了路卡正前方。
小鬼子們大搖大擺地走在本就不太平整的路上,加上本來就很是矮小,所以那個畫面也真的是夠滑稽的。
天色還是微暗的,加上我們的人早已換上了衣服,所以百十米之外的小鬼子根本沒有發覺一點點的不對勁。
領頭的鬼子中尉已經開始大叫:“你們這些混蛋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啊,是不是趕着回去找花姑娘啊!”
“哈哈哈……”
距離已經越來越近了,差不多過了五十米的時候,衛疆突然一聲令下:“打!”
頓時幾十把槍從三個面上同時火力全開,一下子就把20來個小鬼子打懵了。他們根本沒有來得及做任何有效的還擊,只是胡亂地放了幾槍,便被全部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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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個鬼子只是被打傷了,躺在地上并沒有死去。兄弟們都知道,這種打法很難都一擊致命。所以很快便有幾個兄弟餓狼似的撲了上去,不放心地給小鬼子一個一個的又補上了幾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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