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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英雄馬本齋(1)

周衛疆一行六人,日夜跋涉,在經過了千難萬險之後,終于穿越過了繁茂而又雄奇的太行山脈,再次來到了古城安陽。

在安陽,六個人先是到街上補充了接下來行軍路上需要的幹糧。看着日頭不早了,衛疆順意又找了一家實惠的小飯館,讓大家好好地搓了一頓。然後,天色已經微暗,大家才跟着他入住到一家小客棧,準備休憩一夜,第二天早上再出發。

衆人興高采烈地跟着衛疆來到了客棧,李虎憨憨地笑着來到櫃臺前,大聲喊道:“掌櫃的、掌櫃的,快點給我們安排一間客房!”

那客棧老板是個花白頭發的中年人,戴一副眼睛,頭上頂個黑色的瓜皮小帽兒。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快要下塌的眼鏡,眯着眼睛說道:“客觀你住店啊,一間房一晚上四塊銅板,開水免費!”

李虎憨笑着:“嗯嗯,好、好,雖說貴了一點,但也不能不讓你賺錢不是。哈哈哈!”

“客官您稍等片刻,我這就讓夥計幫您把您這行李先送上去,然後再給您拎一瓶開水,讓您舒舒服服地住着!”說完,那掌櫃的取出鑰匙,便開始招呼一個夥計,開始忙活了。

看着小夥計拿着鑰匙,把自己跟前的那袋子幹糧拎了上樓。李虎丈二和尚一般地,翻着他那牛鈴一樣的眼睛,摸了摸碩大的腦袋,總覺得似乎哪裏出了點問題。

便又跟那掌櫃的說道:“掌櫃的,我們可是六個人,這夥計怎麽就拎我跟前的這點東西啊?還有,剛才你說一瓶熱水,你想想看,咱們可是六個漢子,一瓶水那可真是不夠喝的啊!”

那掌櫃的吓了一驚,扶了扶眼鏡,然後手指着李虎身後的五個人,忙問道:“你和他們幾個是一起的啊!”

李虎不以為然,答到:“是啊,你沒看見咱們是一起進來的嗎?”

……

衆人憋着笑,并不參與其中,只靜靜地看李虎跟客棧掌櫃的交涉。

“哎喲喂,我的個親娘唉!你們六個大老爺們兒就住一間房啊,說出去不怕人家笑話啊?再說,一間房裏就兩張床,哪裏住的下你們這六個粗壯的漢子!正好樓上還有三間房空着呢,夠你們住……”精明的老板一心想再多賺兩個房錢,一直推薦個不停。

窮苦出身的李虎自是不吃這一套,他道:“夠了,夠了,床給我們當家的睡就好了,咱們睡地板上就夠了!”

掌櫃的還是不死心,又道:“哎呀,我說大兄弟啊,你們六個人是真睡不下的,打地鋪睡很不舒服的……”

李虎有點煩了,虎着臉道:“哪裏會不舒服,咱們荒郊野外的睡覺都覺得舒服呢,更不消說這個四壁嚴嚴實實的客棧了!”

“嗯哼!”錢義中适時地咳嗽了一聲,提醒李虎說話要注意适可而止。

李虎立即意識到自己有點口不擇言了,忙又道:“就這麽說了啊,咱們上去歇息了,掌櫃的你記得讓夥計多拎幾瓶熱水上來!”

那掌櫃的是個明白人,他聽出了一點弦外之音、更感覺出了那麽點意味,遂沒有再多問什麽。在這亂世之中開個小店,養家糊口的不容易,他可不想因為幾個銅板的事,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雖然弄不清楚這夥人的真實身份,但總是不敢太接近了。他讓夥計多拎了幾瓶熱水送上去之後,便又馬上囑咐夥計再不要多接近這夥人了。

客房裏,衆人推來讓去的不肯睡床上。最後還是年紀最大的錢義中和身子骨最弱的小野次郎被強迫着,推上了床。

夜裏,李虎不禁吹起口哨來,笑道:“不曾想,咱們今天也過上了地主老財的日子,不但下了館子、還住上了客棧呢!哈哈哈,這可都是占的我們隊長的光啊!”話沒斷音,李虎趕緊握住了自己的嘴巴,又道:“是、是咱們周兄弟的光啊!”

周衛疆笑道:“別太緊張了,樓上除了咱們六個,沒有別人。”

“今天啊,我第一個要表揚的就是李虎同志。因為他終于戰勝了自己,從一個不善言辭的、木讷的同志,變成了一個敢于說話和翻辯的同志。”

床上的錢義中,也不吝溢美之詞,表揚道:“就是啊李虎同志,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你今天的表現真是進步太大了,不要小看了這個說話的本事,說不定以後的鬥争之中用得到呢!”

李虎被表揚得滿臉通紅、激動沸騰,他在地板上翻來覆去的,應該是最後一個睡着的。

……

第二天一大早,客棧還沒有開張,六個人乘着晨露便踏上了歸途。同志們又經過了風餐露宿的幾天幾夜之後,終于來到了黃河岸邊。

看着宛如巨龍的滔滔黃河,一如往昔地向前奔騰着,同志們一路奔波的疲倦瞬間便蕩然無存了。周衛疆指着黃河對岸說道:“過了黃河咱就不遠了,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漁家老鄉送我們過去啊!”

“同志!你們是不是還要過河來啊?”六個人站在黃河岸邊眺望着,原來還是那天送他們過河的那個老漁翁,正在船上沖着他們招手呢。

衆人欣喜若狂,忙回道:“大爺麻煩您了,恐怕還得您幸苦一趟啊!”

“哎,你們不要着急我這就去接你們過來!”

……

下船之後,周衛疆把身上僅有的兩塊銀元,強塞給了老人家,才放心地和大家再次踏上了征程。

當六個人的隊伍精神抖擻地唱着小曲兒,行進到梁山縣北的東平湖邊的時候,竟然被一股湖匪攔住了去路。

領頭的湖匪頭目,腦袋上赫然戴着一頂小鬼子的軍帽。他腰間插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腳上穿着一雙鬼子的制式軍靴。幾十名小喽喽衣衫褴褛,身上都背着一杆三八大蓋。

“不消說,這幫龜孫子一定是投敵做漢奸了!”錢義中憤憤地跟身邊的周衛疆小聲說 。

“來來來,都上前來讓爺們看看你們身上都有什麽值錢的貨色!”那湖匪頭子叉着腿,鬼叫着。

“還不趕緊過去,都他媽給我快點過去!沒聽見我們烏老大叫你們呢?”幾個喽喽端着槍,趕緊上來驅趕六個人:“快點,在他媽的給我磨蹭,小心老子要了你們的狗命!”

“都交出來吧,別再讓咱爺們兒費勁動手了!”那個姓烏的湖匪頭子又道:“我說你們最好還是識相一點,把咱哄開心了就饒你們一條狗命。哼哼,要是不痛快那就對不起了!”

“咱爺們現在已經是皇軍的人了,咱現在是要人有人,要槍有槍。就是他媽的馬本齋來了,老子也不買賬!”

旁邊的一個喽喽搭腔道:“對,就是馬本齋來了,咱們烏司令也不怕!”

要說,這個姓烏的漢奸怎麽會突然提到馬本齋呢,周衛疆一衆也覺得甚是奇怪。同志們也不着急,暫且聽他慢慢道來。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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