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 出風頭
上海邀請賽定在了九月二十號,參賽隊伍有六支隊伍,東德、意大利以及秘魯女排,再加上東道主中國女排以及上海女排和福建女排都來湊熱鬧了。
從十五號開始,林燕就是投入到緊張的訓練之中,給女排隊友們帶來的小禮物是咖啡,對于咖啡,并不是誰都能喝得慣的,只是墨西哥盛産玉米,林燕總不能帶玉米棒子回來吧?
條件也不允許呀。反正心意到了就是,領不領情什麽的,兩說的事兒。
男排這邊林燕也帶了禮物,同樣是咖啡。
男排這邊也是挺有意思的。今年春,也就是三月份的時候,為了争奪世界杯的參賽資格,當時在香港進行了世界杯亞洲區預選賽,而冠軍的争奪戰是在南朝鮮男排和中國男排之間進行的。
不得不說,當前國家對于男排的重視遠超過女排,亞錦賽的時候中央電臺可都是沒有轉播比賽,而如今一個亞洲區的預選賽,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央電視臺紛紛通過衛星轉播,男排的分量實在是重的很。
不過也是,扣在國人身上的東亞病夫的帽子有八十多年了,而想要摘掉這頂帽子,男排是最适合的人選。女排都去現場看了比賽,賽後總結是一句話:男排打球非常好看。
男排隊員屬于人手一絕活的那種。
副攻手汪經緯的短平快和背飛讓女排隊員都大呼精彩。
二傳手沈琳的二傳和組織進攻極富有靈活性,尤其是他的傳球,幾乎像是魔法師在指揮作戰似的。
胡靖的快加塞和二次球格外精彩。
除此之外,徐正的大力跳發和平拉開,霍傑的拉三、拉四以及高點強攻,方勤的屋檐式攔網和前快後錯位,男排隊員上場的每一個都是有一手絕活。
而更為重要的是,他們是各個位置都能打的那種,汪經緯是副攻手,可是主攻位置上打球也是精彩,接應二傳也是能打的。胡靖是接應二傳,同樣也能打起主攻,而沈琳這個主二傳,更是能打快攻給對手出其不意。
戴教練指導下的中國男排從整體上給人一種這是一支進攻性極強的隊伍的感覺,當然這也是事實。
然而這一場比賽其實并不是一帆風順的,男排在前兩局失利了,在這次比賽之前,中國男排已經有将近一年沒有進行國際性的比賽了,固然是讓對手不能了解自己的戰術,可是同樣也是無法了解敵手,尤其是近鄰南朝鮮隊。
比賽的一開始就是陷入了僵局,而戴文斌連着喊了兩次暫停都沒有用,第一局先發不利中國男排輸的很是慘痛,五比十五便是輸掉了比賽。情形在第二局有所扭轉,然而第一局帶來的失敗的陰影籠罩下的中國男排,到底還是十二比十五輸掉了比賽。
但是這一局比賽中,男排已經開始了反攻,扣球進攻質量已經提升了上來,而防守上也是擺脫了第一局的僵硬,終于開始恢複了狀态。
林燕只記得當時她們女排隊員的嗓子幾乎都喊啞了,為的就是給男排加油鼓勁兒。
戴教練跟男排隊員說了很多,第三局比賽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的趨勢。
南朝鮮的男排想要迫切的獲勝,進攻上急功近利,防守上疏忽大意;而這邊中國男排有汪經緯的進攻,有沈琳的二傳騷擾,有方勤的屋檐式攔網,有霍傑等人的防守,中國男排形成了全面反攻。
即便是在第四局出現落後的情況,可是徐正和方勤接連的大力跳發再度幫助中國男排追平甚至反超了比分。
在零比二的情況下,中國男排絕地反擊終于贏得了亞洲區預選賽,最終代表亞洲出戰世界杯。而在早前,女排已經拿下了參賽資格。
預選賽結束後,國家隊的隊員休整了兩天,再度接受了霍先生的邀請,甚至在專人帶領下到香港游玩了一番。林燕當時還覺得特別有意思,她前世計劃了好多次去香港購物都沒能成行,沒想到這次倒是玩的開心。
香港站再度參加了小邀請賽後,紛紛冠軍加身後男女排飛回了北京,當時首都機場有體委的領導和新聞媒體進行了歡迎儀式。當然男排是重點歡迎對象,當時馮朗還跟林燕悄悄說,“感覺咱們就是湊熱鬧的。”
可不是湊熱鬧的嗎?回到北京後的第三天,男女排應邀和北大的師生聯歡中,男排是出盡了風頭,可是女排這邊相對就是門清冷落車馬稀了。
不過好在男排的比較上道,收到的禮物差不多均分了女排隊員們,對此女排隊員很是滿意,尤其是張芳容和張雲潔兩人臉上格外有光。
而這場熱鬧之後,男排和女排同時進入了緊張的備戰之中,四月份起全隊封閉,在北京訓練備戰世界杯,直到這一場上海站的邀請賽,這才結束了長達五個月的封閉式訓練。
而這次邀請賽的目的很簡單,是幾支國外球隊向中國女排的請教,因此上午的比賽清一色的是國外球隊和中國女排的較量,而下午的安排相對就是寬松多了。
你們可以幾支球隊間相互交流下,要實在是想要找中國姑娘打比賽的話,上海女排還有福建女排也是随時奉陪的。換句話說,也就是下午的比賽其實沒安排。
林燕看了一下,二十號和東德,二十一號是福建女排,二十二號是秘魯隊,二十三號是意大利隊,二十四號則是和上海女排對戰。
“下午咱們是繼續訓練?”林燕多問了一句。
“教練的意思是這樣的,怎麽,你有安排?”曹慧看了眼林燕,總覺得林燕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似的,可是哪裏不一樣了,卻又是有些看不出來。
林燕聳了下肩,“沒呀,就是問一句。”她能有什麽安排,就是随口問問,“對了,晚上呢?”
“晚上休息,但是教練不準外出,出去要請假。”
這也是為了隊伍考慮,男女排來到上海之後就是被新聞記者報道了好幾次,甚至于在日常訓練中都是采訪,袁成民已經煩了的——能不能讓好好訓練了?
要是哪個出去了,還不是得被圍住,回不回得來還是一說呢。所以想要出門,得先請假。
“哦,謝謝大姐,那我回去睡覺了。”林燕笑眯眯地走了。
曹慧心裏犯嘀咕,“怎麽覺得這丫頭不一樣了?趙迪,你覺得呢?”
“是不一樣呀。”趙迪刷牙呢,說的有點含糊不清,“大概大了,知道愛美了吧。”
曹慧聽到這一句忽然間意識到一件事,“我說呢,她弄頭發了。”她說哪裏不一樣,可是卻又是說不出來呢,林燕的發型變了。
進國家隊後從來都是假小子似的,用隊裏的話說,汪經緯的頭發都比林燕的長。
可是再想想剛才,好像林燕頭發長了的,紮了個小馬尾?雖然只是一小丢,可是顯得不一樣了幾分。
“怎麽,大姐,有種兒大不由娘的心情嗎?”孫瑾正在拆手上的膠帶,她已經習慣這樣了,二傳傳球的時候容易傷着手指,所以每每打球都是纏上膠帶,這樣能保護一二,同時也能麻木了手指的痛苦感。
向來如此,便是對于球的掌控力都是格外的精熟,所以并不會擔心手感的問題。
“是呀,說起來,林燕今年十九了,也不小了。”曹慧這麽一說,卻又是覺得自己更老了幾分,“唉,也不知道咱們女排的這朵鮮花會被哪坨牛糞給拐了去。”想想,還真是心疼。
孫瑾忍不住笑起來,一時間整個宿舍都熱鬧了幾分。
話說林燕離開曹慧她們的房間就準備回去睡覺,這次球隊住在了上海國際飯店。
說實話房間安排的不是很合理,林燕住在曹慧她們樓下八樓,八樓也就她們這一間房住的是女排隊員,好在還有袁成民幾個也住在這一層,男排的晚上也不鬧騰,這才算是安穩。
林燕拐下樓梯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打電話,這邊走廊盡頭就是一臺電話機,像是她初中宿舍樓裏的那種牆上安裝的電話機,不過造型上更是古老幾分就是了。
她覺得聲音耳熟好奇看了眼,正好和汪經緯看對眼了,林燕一陣尴尬,沖着汪經緯笑了一聲就準備走人,卻不想汪經緯匆匆說了一句就是挂斷了電話。
“咖啡喝着不錯,謝了。”
你講你的電話就是,沒事跟我道謝什麽呀!林燕心裏苦逼,面上還得露出謙虛的笑,“沒什麽好客氣的,師兄你太客氣了。”
汪經緯鼻孔裏笑了一聲,覺得林燕這小丫頭特別虛僞的那種,眼睛分明不是這麽說的,“怎麽,你覺得我很不招人喜歡?”
“哪有?”林燕舉手發誓,“汪師兄你冤枉我了,我比窦娥都冤。你球迷那麽多,怎麽會不招人喜歡呢?”
這話說的汪經緯心頭舒服了點,林燕小心放下了手,“所以說雲姐眼光好,唔,汪師兄你人也好。”除了脾氣以外,汪經緯還是蠻不錯的,對張雲潔也很是不錯。
平心而論,張雲潔屬于貌不出衆的那種,她們那一批的隊員中大概就數齊夏和楊曦漂亮了,而汪經緯則可以稱之為男排的隊草,兩人起初确定戀愛關系還是把男女排都是震驚了一把的,然而後來汪經緯對張雲潔也是真心實意的好,大家反倒是能夠接受了。
也因為這一層的關系,汪經緯和女排的關系很是不錯。這些還都是林燕零零碎碎從馮朗還有張雲潔嘴裏聽到的,當然負責提供八卦消息的還有其他隊友。
林燕到了房間了,推門就是進了去,關門的時候忽然間想起自己沒跟人說再見,就是探出頭去,“汪師兄再見。”
汪經緯怔了下,呆呆地看着林燕,林燕有點懵,被自己誇得傻了?這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過汪經緯啥樣跟自己沒關系,林燕關上門就是準備收拾睡覺。
她們這次旅館房間是标準間,住着的是她和沈寶珠兩個,沒辦法,誰讓她倆來得晚呢?所以被安排在一群男排包圍之中。
“怎麽了,和汪師兄說什麽呢?”沈寶珠收拾的差不多了,正準備睡覺,聽見林燕在門口說話。隊裏就一個汪經緯,還能有誰呀?頓時就好奇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