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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178 大冷門

日本女排很是沮喪,其實五月份的訪問賽就是看出了端倪,她們難以打贏中國女排,可是這是半決賽呀,輸了的話就沒有資格問鼎冠軍杯了,誰都不想輸的。

尤其是聽說中國女排小組賽第一場就是零比三輸給美國後,她們頓時就覺得有希望贏了。

可是,希望如今卻是破碎了,年輕如杉山加代和中田夏美都哭了起來,而老将們也心裏不好受,畢竟這很有可能是她們最後一屆世界級大賽了,畢竟再等到三大賽之一的奧運會,要将近兩年的時間,她們很難等得到了。

日本女排的隊員坐在場地上遲遲不願意起來去和中國女排握手。

小島肖志像是鬥敗了的公雞似的垂頭喪氣,他帶領日本女排在世界杯和世錦賽上先後失利,只怕是回國後再也無法執教日本女排了。

可是到底是輸了,橫山樹慢慢站起身來,拉着哭花了一張臉的廣濑美子起身,緩緩走到了球網旁。

失敗者都是傷心的,這種傷心,尤其是大賽上失利的傷心,林燕和幾個年輕的隊員還不曾經歷過,可是曹慧、孫瑾她們卻是深有感觸。

沒有嘲笑,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裏,等待着老對手的到來。

“下次,我一定會贏你的。”中田夏美說了句中文,磕磕絆絆的,吐字也并不算清楚。

林燕看着這個天才二傳手,她善意地笑了笑,“你一個人,贏不了我們整個隊伍。”她不知道中田夏美能不能聽懂自己這句話,可是林燕卻是清楚,一個人的單打獨鬥根本是無濟于事的。

而日本女排因為俱樂部體制的存在,小島肖志和日立隊的山田本中又是死對頭,這樣一個從內部就是起了哄的國家隊,怎麽能夠打敗擰成一股繩的中國女排。

林燕不怕,因為她有隊友的支持,有這個底氣。

場地外将衣服穿上,男排的隊員還有美國女排的姑娘們都是過了來。

海爾曼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穿褲子的林燕,“打得很好,希望我們能決賽見。”

林燕就着她的手站了起來,“好呀,到時候一較高低。”

哪裏跌倒的哪裏站起來,她們小組賽輸給了美國女排那是一道傷疤,想要把這傷疤弄掉,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決賽中打敗美國女排,從骨子裏根治掉這個傷疤。

海爾曼給了林燕一個擁抱,“那到時候見。”

這個擁抱有點突然,林燕怔了下,一旁的隊友們看得挺驚奇的,什麽時候林燕跟海爾曼的關系這麽好了?

“我也不知道,別問我。”林燕搶先一步打斷了沈寶珠的話。

秘魯的人民對于中國女排并不是那麽喜歡,向林燕她們所要簽名的還是同胞們多一些,而因為有男排隊員保駕護航,這次女排姑娘們算是比較輕松就出了體育館了。

“咦,燕子,這次霍醫生沒來呀?”沈寶珠剛問了這個問題就後悔了,自己這張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嗎?”林燕笑了笑,“你想他了呀。”

沈寶珠被這笑弄得有點發毛,倒是汪經緯問了句,“怎麽,有人在追求林燕?”

這話一說,整個隊伍幾乎都安靜了下來,袁成民看了眼戴文斌,那意思分明說——你帶出來的好徒弟!

戴指導也是郁悶呀,他哪知道自己這個得意弟子說的這麽直白。其實早前隊裏是禁止隊員們戀愛的,都談戀愛去了,誰還有心情打球呀?

可是這越是壓制,就越是容易出現問題,真是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的現實寫照。

這不,如今隊裏面就是有這麽兩對,他和袁成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能怎麽辦?好在也沒影響什麽,除了休息的時候,他們這幾個人也算是省心。

可是霍文斌這件事,卻是可大可小了幾分。

香港那邊,霍先生對女排和男排的事業發展都很是支持,霍文斌是他的兒子。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件事就是不好處理。

關上門六親不認管你是誰的兒子?

呵呵,你們球隊接受我霍家的資助時可是沒這樣有骨氣過。

再者,霍文斌也沒說什麽,他們要是主動提出了,霍文斌否認怎麽辦?這不又顯得林燕倒貼了嗎?

好在林燕真的是少年老成,對于霍文斌的态度也是讓人放心。

可是讓人放心的背後卻又是另一個問題,林燕是到底怎麽想這個問題的,誰也不知道。

看剛才沈寶珠問這問題,林燕像是個沒事人似的。

沒有幾個女孩子能夠抵抗住糖衣炮彈,而霍文斌出身好,家世顯赫,又是相貌堂堂,為人處世也是不錯,這樣的一個優秀的男人,林燕固然現在還小,沒什麽感覺,那麽過段日子呢?

袁成民一直在想着這件事情,可是到底沒有太好的辦法。

“大概,霍醫生比較喜歡看排球吧。”林燕笑了笑,“對了,汪師兄,拿了冠軍就哭,是不是太沒出息了點?”

話題被林燕岔開,說到了男排奪冠這件事情上,氣氛就是輕松多了,也沒人再提霍文斌這件事。

對于今天霍醫生并沒有出現,沈寶珠一直挺納悶的,只是到底還是憋在了心裏。

因為比賽打得也挺累的,回到飯店後女排姑娘們吃了點東西就是回去休息,沈寶珠在房間裏念念叨叨着今天的比賽時,房門卻是被敲響了。

“誰呀?”林燕看沈寶珠和馮朗說的火熱,拖拉着鞋就是去開門,是飯店的服務員捧着一大捧玫瑰花站在門口,一旁是方勤站在那裏,“方師兄,你……”

林燕看着玫瑰花有點愣,怎麽也不覺得方勤會送自己這個。

服務員不會說中文,指了指玫瑰花中的信。

林燕頓時明白了過來,沖着服務員搖了搖頭,這讓服務員很尴尬,還是方勤把玫瑰花接了過來,“方便進去嗎?”

林燕這才發現,方勤的右手拎着一個大紙兜,她連忙接了過來,“請進。”

紙兜裏面是男排送給女排隊員的禮物,這幾乎成了傳統。

沈寶珠則是對那捧玫瑰花更感興趣,“方師兄,你送給燕子的呀?”她賊兮兮的笑了起來,馮朗一旁看熱鬧。

方勤笑了笑,“你們也累了,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林燕送他出門,只是卻也是把那玫瑰花直接抱在了懷裏,沈寶珠想要偷偷看,房門卻是被林燕關上了。

“你還在上升期,争取打完奧運會再談婚論嫁吧。”方勤忽然間一句,林燕愣了下,覺得好笑,“我都沒想過結婚這回事。”

話說出口,林燕有些後悔,方勤也是皺了下眉頭,“要是家裏的事情讓你覺得困擾,你可以……”

“不是。”林燕很快就是否認,“我喜歡打排球,我還年輕,所以很多事情距離我還很遙遠,我不想說這個。”她把玫瑰花丢在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裏面,然後把那一封信撕碎丢了進去。

“那你,自己想好。”方勤笑了笑,下樓的時候卻又是被林燕喊住,“方師兄,你還能打到奧運會嗎?”

方勤已經不小了,兩年後奧運會,那時候他都要三十一了,這樣的年齡,對于一個運動員而言,算是高齡了。

“只要我還能打,那就沒有退役的理由。”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還是希望能夠繼續打下去,哪怕是幫着把男排帶起來了,這次世錦賽後,隊裏有幾個人肯定是要退役的,他其實年齡算是大的了,可是方勤還是想要再堅持堅持,堅持到自己堅持不了的時候。

“那,希望我們都能順順利利。”林燕笑了笑,看着方勤離開,她回頭看了眼垃圾桶,嬌豔的玫瑰花看不見蹤影。

……

美國女排和秘魯女排的半決賽正好是在周六的下午舉行,林燕她們進場的時候吓了一跳,體育館裏竟然是爆滿,而且每一個進館的秘魯人都是拿着小哨子,有的還手裏拿着大鼓。

“這是看比賽呢,還是出殡呢?”蔣英念叨了一句,只覺得陣勢太過于吓人。

而比賽開始後,林燕她們才真正體驗到男排決賽時受到了多大的困難。

秘魯的觀衆不止是噓球,美國隊發球的時候他們吹起哨子,翹起了大鼓,甚至還有小號。

這樣的噪音之巨大,讓林燕受不了,直接皺着眉頭離開了體育館。等沈寶珠回過神來想要找林燕吐槽的時候,才發現林燕竟是不在。

“耳朵不舒服?”

坐在體育館前臺階上的人聽到背後的聲音回過了頭去,“嗯,有一點。”其實要是在場上也還好些,可是因為她身後隔了一排就是秘魯觀衆,那哨音幾乎是穿破了耳膜一般。

方勤看着抱膝坐在那裏的人,猶豫了一下才道:“用不用去醫院檢查下?”

林燕的耳朵有過問題,方勤還是有些擔心,尤其是萬一秘魯女排出現在決賽上,那只怕是林燕回頭打球都有困難了。

“沒事,我在這裏坐一會兒就行,方師兄你回去看球吧。”林燕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的。”就是剛才方勤開口一問,就是忍不住說了,其實應該說沒事的。

方勤笑了笑,就地坐了下來,“其實在我們看來,女排的比賽節奏太慢,要不是因為是你們打比賽,根本不會去看的。”

這吐槽……林燕吐了吐舌頭,“那今天為什麽去看?”

“就是看看打敗了你們的美國女排到底什麽個水平。”方勤說道。

能不能不提輸球那件事,林燕瞪了方勤一眼,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知道過了多久,體育館裏忽然間發出了雷鳴般的聲音,林燕愣了一下,心裏忽然間覺得不太好。

“總不能是秘魯女排贏了吧?”

很快這一消息就得到了證實,秘魯女排三比一贏了美國女排,這比大冷門還要大冷門。

林燕擠進去的時候看到海爾曼傻傻坐在地上,她哭得很傷心,可是林燕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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