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217 第五金
“快起來,大功臣。”王婧興奮地去拉程愛華,怎麽還能老是趴在地上,難道說想要趴地上涼快?
“讓我歇歇。”程愛華喘了口粗氣,這才順着王婧的力道站了起來,“救球真不是人幹的活。”
王婧笑了起來,“想想這不可能救到的球自己救到了,不覺得都是成就感嗎?”
顯然,程愛華沒這個覺悟,比分已經是十三比十了,程愛華想了想,還是申請替換下去了。
韓教練覺得換馮朗上場也沒關系,畢竟就剩下倆球了,朱琳攔網手感也不一定那麽好呀。
“沒傷着吧?”他還是問了自己這個隊員一句的。
“沒,就是有點疼。”程愛華笑了笑,她要減肥呀,減肥呀,不然就跟曲……
想到不在人世的老隊友,程愛華笑容黯淡了下來,“二苗,我們肯定能拿下金牌的。”不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死去的隊友。
她原本是替補王婧的,畢竟當時王婧受了傷,不過王婧恢複歸隊,程愛華也覺得挺高興的,她也清楚,自己其實沒那個實力。誰知道這邊王婧傳來好消息,二苗卻是出了車禍。
人有悲歡離合,誰又能想得到下一刻會發生什麽呢?頂了曲苗苗的缺,程愛華随隊征戰全運會,她也清楚,林燕這段日子不聲不響的,可想要讓從她手中奪走這塊金牌,那得拿命來搏,顯然對手沒這個魄力,而放眼全國,誰又是有個魄力呢?
北京女排這邊程愛華下了來,不過她是打的三號位,這麽一下來,四川隊主教練也是立刻就把朱琳換了上去,這可是關鍵的時候,只要攔死了馮朗的球,她們就還有機會贏得比賽。
只是誰都沒想到,馮朗并沒有進攻,反倒是和林燕配合打起了背飛!直接就把二傳滿豔茹給忽略了。
這下子別說四川隊的主教練懵了,就算是張芳容都有些驚了,別說是這兩人早就計劃好的。
這一個背飛打的人猝不及防,十四比十,北京女排已經拿到了四個賽點。
發球的是王婧,挺穩當的發球,四川女排最後的機會,朱琳上場想要前排壓制馮朗,而林燕又壓制着張芳容,這球被打成了一個多回合球。
雙方都還沒能找到機會,馮朗也沒有再強攻,反倒是打的輕巧了許多,她想要吊球,卻不想被張芳容直接打了個探頭,好在王婧早有防備,補上了這個空缺,直接傳球給林燕,卻不想林燕沒有扣球,反倒是把球給了馮朗。
三號位的短平快。
朱琳連忙去攔網,可是球打手出界,四川隊的後排根本沒反應過來,等去救球的時候,球已經落地了。朱琳能夠攔馮朗的強攻,可是對于一些戰術球,卻是很難攔防。
十五比十,三比一拿下比賽,北京女排的姑娘們頓時抱在了一起。
林燕看着抱着自己哭的王婧和程愛華,輕聲道:“別哭,咱們贏了,苗苗她肯定能知道的。”
只是這話一說,她自己都哭了起來。
馮朗原本還想要笑她,得了世界冠軍都沒哭的這麽慘,怎麽一個全運會的反倒是流淚不停,可是一看到抱團的三個人,到底是沒說什麽。
大概,這冠軍的意義對于林燕她們而言不一樣吧,全了一份老隊友之間的感情。
而這塊全運會金牌,是亞錦賽、世界杯、世錦賽、全運會後,她和林燕拿到的第五塊金牌了,距離全滿貫,只剩下一個奧運會金牌。當然要是這次亞錦賽能夠拿到冠軍更好,因為這是這個周期內的全滿貫,意義更是不同了些。莫斯科奧運會,不得不說,是她們的遺憾。
“贏得也不是那麽艱難嗎?所以,咱們打賭,方哥、徐哥你們不算贏呀。”光頭小夥子開始耍無賴了,徐正扯了下面皮,“輸不起?”
“誰輸不起呀!”他們明明拿了冠軍的,怎麽會輸不起呢?
“我請你們吃飯。”方勤一句話讓徐正無語了,明明這幫小子輸了,幹嘛請他們吃飯呀,而且這些熊小子,得可着勁兒宰吧?
“別想不開。”徐正提醒了一句,雖然方勤沒什麽花錢的地方,可是這也就是現在,将來呢?有的是花錢的時候。
“沒事,我高興。”
這世間只是大概都抵不過這一句“我高興”,徐正說不出你大爺這類的話,最後還是跟着一塊去了。
全運會閉幕式他們是來不及參加了的,九月底了,頂多能再集訓一個月就又是要去參加比賽了,都不輕松。
只是他們不比女排,這次的女排亞錦賽的冠亞軍都有資格參加明年奧運會,可是男排卻是只能冠軍參加。
而老對手還是南朝鮮男排和日本男排,這次亞錦賽又是在日本舉行的,日本男排有主場優勢,還是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威脅的。
不過這些也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事情,訓練做好,和隊友默契配合,相信拿下這次亞錦賽問題并不大。
九月二十八號,國家排球隊再度來到了漳州進行為期四十天的賽前封閉訓練。
男排的人馬基本不變,而女排則是再度引入了新鮮血液。江蘇隊二傳程小棋、四川隊副攻手朱琳、老将八一隊主攻手李秀文、北京隊接應王婧以及山西隊二傳曾蕾和原本的八名國家隊隊員一起參加集訓。
上屆亞錦賽後,國家隊集訓名單控制一直都是十二人,這次忽然間十三人,頗是有些反常規。
可是如今女排正是積極調試階段,這個名單也有可能會在亞錦賽之後再度發生變化。
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能夠入選國家隊集訓名單,對她們而言已經是最好的機會了,誰都在努力。
而這批新老參半的“新秀”比上一批的質量好了很多,袁成民訓練起來也是輕松了許多,他不介意讓幾個二傳去鬥鬥法,知道別人哪裏好,自己哪裏不足,才能進步。
不過到底也沒鬥成,楊曉蘭這段時間一直在反思自己,練習傳球的時候耐心了些,不過心态這問題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她還需要一場大賽來證明自己。
而程小棋雖然年輕,可是也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覺,傳球有點張雲潔的風格,不是好鬥的人。至于曾蕾,倒是在山西女排裏潑辣的很,可是來到國家隊後,除了專注于練傳球,和隊友們配合,再沒有別的想法。
根本鬥不起來!
而且曾蕾還跟楊曉蘭探讨怎麽傳球才能讓攻手們覺得最舒服,兩個人在找隊友們最合适的位置。
好吧,這麽團結也挺好的。
起碼隊內氣氛空前的好,也不再那麽壓抑,而林燕是最高興的一個了。
決賽後第二天她就來了漳州,托程愛華給曲苗苗家帶了一封信過去,信裏面是她手頭上還有的錢,獎金是有,但是還沒發。
程愛華也幹脆,她知道林燕的意思,撺掇着王婧一塊把能拿的錢都來了出來,反正她們大活人的又不是缺了這點錢就過不下去,反倒是苗苗家,白發人送黑發人,人間悲劇。
林燕了了心事,她能做的就這些了。在去火車站的大巴車上,她看到曾蕾上車,三分意料中可還是高興。
這次集訓的效果不錯,下午的對抗賽環節,雙方二傳都能夠把握住隊友的進攻特點進行傳球,楊曉蘭的進步比較明顯,這也讓袁成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開始糾結了。
十三個人的集訓名單,可是注定有一個人是不能參加亞錦賽的,究竟讓誰不去,如今成了問題所在。
袁成民頭疼,習慣性的找鄧曾濤商量。
“二傳肯定是要兩位的。”鄧曾濤很是肯定,楊曉蘭主力二傳的地位是不變的,即便曾蕾比她穩重,可是曾蕾到底大了些,能打的時間也不會很長,有她在場上替補可以,但是主力二傳還不行,畢竟無論是曾蕾還是程小棋都沒有大賽經驗,全運會這種不算。
主攻手四位,副攻手四位,二傳兩位,接應兩位,這是球隊的标準配置,為的就是防止哪一個位置的隊員受傷而沒有替換的人選。
如今的情況是主攻手多,副攻少,二傳多,接應也多,反倒是不好選擇了。
主力人選倒是好說,馮朗、張芳容、林燕、楊曉菊、沈寶珠和楊曉蘭六人,蔣英肯定是要帶上的,而剩下的人選中,去掉哪一個都有些不好說。
鄧曾濤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其實他也做出了選擇,可到底這個錘子還得袁成民敲下來,“就她吧。”袁成民圈了個名字,“下輩子呀,不管怎麽樣,都不做教練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是選擇誰抛棄誰都是心疼的,可是沒辦法,這就是規則,她們也都該清楚的。
鄧曾濤笑了笑,“下輩子可是說不準的事兒,再說了,你還信這個?”他指了指牆上的旗幟,“咱們可是無神論者。”
袁成民苦笑,明知道鄧曾濤是說鬧着讓他放松心情的,可心裏頭還是不太好受,該怎麽說呢?
該做的工作還是得做,程小棋得知自己沒能入選亞錦賽征戰名單的時候還挺平靜的,“謝謝教練,我知道了。”隊裏藏龍卧虎,真的進來了程小棋才知道自己到底欠缺在哪裏。
難怪雲姐一直說要自己一定要進國家隊看看,哪怕不能去打比賽,可是單是感受氛圍就已經是所獲匪淺了。
工作出乎意料的簡單,袁成民都覺得恍惚了,“好好訓練,還有機會。”
“那我能等大家走了之後再離開嗎?我還想在這裏再訓練幾天。”程小棋小聲提出自己的要求,有這段經歷,她回去之後也能有獨挑大梁的魄力了。
這個要求,袁成民沒有拒絕,這小姑娘有上進心到底是好的,總比穆桂芝那怎麽費心去教卻都是扶不起來的強。
程小棋離開的時候還是覺得時間有點緊,畢竟再過一星期,隊友們就是要再去日本,和老對手一較高低。不行,她得再多跟楊子還有曾姐請教請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