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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周大狀不當炮灰 (1)

蘇雪雲覺得原配和小三當衆撕起來純屬擡舉小三, 所以她一句話也沒說,連個眼神都沒給鐘學心,直接對淩倩兒笑道:“真是沒想到這件案子會這麽順利,多謝你們幫忙照顧李棟,等結案之後我請你們吃飯。”

淩倩兒笑着擺擺手,“Eva你太客氣了,我們也很喜歡李棟這孩子的。不過我也沒想到你那麽厲害,找到四個有力的證人,這下子案情大反轉了,我猜那兩個人在醫院吵鬧的事也是你做的吧?這點子真是高!”淩倩兒比了個大拇指,心裏其實很好奇蘇雪雲是怎麽做的。

蘇雪雲露出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不管怎麽樣,現在皆大歡喜,接下來就靠你們警方整合資料啦, 上庭時我一定把李棟他繼母關進去!”她低頭看了眼手表,“好了,不打擾你做事了, 我和Jim先走了,有事随時聯系我。”

方世友也對淩倩兒點點頭,遞了張名片給她,“如果警局有需要的地方随時聯系我。”

淩倩兒瞟了一眼被冷落的鐘學心,笑的有點不自然,“謝啦,以後有周大狀和方醫生幫忙, 我們重案組辦案肯定事事順遂!你們有用到我的地方也盡管找我,有空喝茶。”

“好啊,改天一起逛街,Bye!”蘇雪雲笑着對她擺擺手和方世友一起走了,與鐘學心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目不斜視,仿佛根本不認識鐘學心一樣。

鐘學心忍不住回頭看,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慢慢皺起眉。淩倩兒輕嘆口氣,走過來說:“Mandy你沒事吧?”

鐘學心指了下蘇雪雲他們離開的方向,小聲說,“上次我爺爺不是給我介紹了一位醫生嗎?就是方醫生。”

淩倩兒做出剛知道的樣子,幹笑道:“這麽巧?原來大家都認識,方醫生人很不錯啊,剛剛還來開導李棟呢,我看李棟情緒好了很多的樣子。如果以後有無辜的嫌疑犯被抓來,請方醫生來開導一下想必很不錯。”她想到剛才方世友和鐘學心見面時冷淡的樣子,試探的問道,“Mandy,那你和方醫生見過幾次了?相處的怎麽樣?這陣子忙起來我都忘了問了。”

鐘學心皺起眉,往四周看了看,說道:“晚上回去再跟你說吧,我覺得方醫生和Eva應該早就認識了。算了,我先回去工作,這是給你們部門的,我上去了。”

鐘學心煩心的走了,淩倩兒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頭痛的按了按太陽xue。李展風拿着杯子走出來,看見她這樣關心的問道:“Ada你沒事吧?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淩倩兒嘆了口氣,“阿Wind,你說如果你的一位朋友犯了錯,嗯……也不是故意犯錯,就是行為有些偏差,影響不太好,該不該勸勸她?”

李展風想了一下,“先要看看是什麽朋友,關系好的話勸的用心些,關系一般的話,勸勸就算了,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很多人是不喜歡別人插手自己的私事的。”

“那要是她的行為傷害到別人了呢?”

“Ada,不管怎麽樣,這都是那位朋友的事,不需要把別人的事背負在自己身上。該勸要勸,但如果對方執意如此,我們也沒辦法。怎麽了?到底是誰遇到問題了?”李展風腦子裏把兩人的朋友想了一圈,也沒發現誰犯錯了。

淩倩兒搖搖頭,這種事不好随便說的,太影響名聲了。其實她猶豫要不要勸鐘學心也是因為這種事不好開口,特別是鐘學心沒覺得自己是小三,她直接勸鐘學心離布國棟遠點,感覺是分分鐘友盡的節奏啊。而且上輩子鐘學心和布國棟畢竟是一對,她這樣勸好像在破壞人家的姻緣一樣,不知道對不對。不過想想今天蘇雪雲對鐘學心的态度,她覺得處在朋友立場還是應該勸勸,如果鐘學心肯聽進去說不定大家的結局也不會壞,起碼別像現在這麽尴尬吧。

晚上淩倩兒和李展風吃過飯才回家,到家的時候鐘學心正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喝着咖啡。淩倩兒換了衣服坐到她對面,“晚上就不要喝咖啡了,小心失眠啊。”

鐘學心把杯子放下,聳了聳肩,“剛剛在想事情,沖咖啡的時候也沒注意是什麽,本來是想熱牛奶的。”

淩倩兒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想什麽這麽出神啊?”她心裏一動,吃驚道,“你該不會在想Eva的事吧?”

鐘學心點點頭,“我之前沒跟你說,那天早上爺爺介紹我和方醫生認識,我本來覺得他人很不錯,也想順着爺爺的意思試一試的,但是聊了一會兒我就發現方醫生沒有那個意思,他根本不知道我會去,也沒有要相親的意思,一直很疏離。”

淩倩兒有些詫異,畢竟上一世鐘博史一牽線,兩人就互有好感嘗試着約會了,然後沒多久就确定了男女朋友關系,怎麽這一世方世友對鐘學心有些疏離?她遲疑道:“那後來呢?後來你們又見面了嗎?”

鐘學心搖搖頭,“沒有,那天分開時我看他态度比較疏離就沒有找他,而他也沒有要我的電話,後來當然就沒有再聯系了。”

淩倩兒微微皺眉,對這一點有些不理解,她不明白自己重生了為什麽會把朋友的感情線影響成這樣。随即又想起之前是在說Eva的事,她疑惑的問道:“可是這和Eva有什麽關系?”

鐘學心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天和方醫生見面,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然後他說如果我相親的話對相親對象有些不公平,因為我心裏已經有了一個人,就是我說話時常提起的Pro sir。”她有些好笑的攤攤手,“我當時告訴他國棟已經有妻子有孩子了,但是他說我一直拍拖不成功也許是因為潛意識裏在等國棟,因為我對國棟過于信任依賴了。我覺得他說的很可笑,也沒當一回事,可是今天他竟然和Eva一起出現在警局,他們早就認識了。”

淩倩兒挑了下眉,“你是懷疑方醫生那些話都是Eva讓他說的?不可能啊。”

鐘學心看着她,“為什麽不可能?他既然認識Eva那自然知道國棟是Eva的老公,那他跟我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淩倩兒也不解,但是她記得上一世方世友也是第一個看出鐘學心感情的人,便說道:“方醫生是心理專家了,你剛剛不是也說了你聊天總提到Pro sir嗎,他應該是自己觀察出來的吧?畢竟他只是說你太在意Pro sir了,也沒說其他的。”

鐘學心沉吟道:“Ada,你絕不覺得……Eva好像對我有敵意啊?”

淩倩兒抓了個抱枕抱在懷裏,猶豫了一下,決定開門見山的直接說,“Mandy,其實你覺不覺得你和Pro sir走得有些太近了?”

鐘學心驚訝的看着她,“Ada,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會也相信方醫生說的那些話吧?”

淩倩兒認真的對她說:“既然方醫生和我都覺得不大對勁,而且Eva也開始對你有敵意了,我覺得你可以試着和Pro sir保持一下距離。不是說不能做好朋友好拍檔,只是,嗯……他畢竟已經結婚了,有自己的家庭,你和他距離太近的話可能會對他的家庭造成困擾,萬一讓他們夫妻吵架就不好了。”

鐘學心有些震驚,看着淩倩兒的眼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Ada,你是認真的?你真覺得我和國棟走的太近了?可是我們只是好朋友啊。”

淩倩兒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這種事總不能當事人說無辜,她一個外人硬說鐘學心是小三吧?她想了想只能說道:“或許你試着把自己當成旁觀者感受一下,我們是Pro sir的朋友,總不希望他家庭不睦的對吧?最近Eva對你有敵意,Pro sir好像也心情不太好,嗯……我建議你……嗯,暫時就……”

“OK!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的。”鐘學心見淩倩兒有些難以開口,聽着這些話她自己也有些不舒服,便打斷了淩倩兒的話。

淩倩兒松了口氣,歉意的道:“Sorry啊,我也不是說你怎麽樣了,我只是給你一些建議,我們是朋友嘛。”

鐘學心點點頭,“我明白的,時間不早了,去睡吧。”她笑的有些不自然,低頭喝掉最後一口咖啡,快步回了卧室。

淩倩兒懊惱的拍拍額頭,小聲嘀咕道:“剛剛是不是說的太直白了?”她看向鐘學心的房門搖頭嘆了口氣,覺得這種事真是棘手,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鬧心!

鐘學心這一晚怎麽也睡不着,睜眼到天亮,一連兩個人說她和布國棟關系太近,連布國棟的老婆都對她疏遠起來,這已經不是誤會能解釋清的了,難道她的行為真的很不妥?鐘學心把布國棟當成唯一的知己,自然是不願意影響到他的家庭,可是她明明沒想過破壞別人家庭,莫名其妙被扣上這頂帽子她又很不甘心。尤其是因為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就讓她放棄以為好朋友好拍檔,她真的做不到。

鐘學心回憶與布國棟相處的點點滴滴,越回憶越發現他們很合拍,也越來越舍不得就這樣疏遠布國棟。想的多了,她發現以前每次拍拖的時候都曾經拿男朋友和布國棟對比過,不過她覺得這樣很正常,畢竟身邊有個出色的男人,下意識的比較很正常。她想想又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測,說不定蘇雪雲沒有吃醋的意思呢……

一夜的時間鐘學心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最後也沒想出解決辦法,只覺得應該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比如蘇雪雲到底有沒有吃醋,比如蘇雪雲和布國棟有沒有因為她吵架,比如方世友是不是受了蘇雪雲所托故意警告她等等。鐘學心覺得應該先弄清楚這些事再決定下一步怎麽做,這是對待友誼的尊重,她不能随随便便的放棄難得的友誼。

鐘學心已經三十五歲了,個性男孩子氣不注重保養,這次一夜沒睡就顯得有些憔悴,盡管化了妝也還是能一眼看出她沒休息好。淩倩兒有些自責的說:“這種事應該周末再聊的,都怪我說了那些話,害得你在工作時間沒休息好。”

鐘學心笑着搖搖頭,“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想太多了睡不着而已,沒事的,等下午休的時候補補眠就好了。”

等她到了警局自然又引得同事們一通關心,布國棟也上前問道:“Mandy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看你狀态不大好,要不要請假休息一下?”

鐘學心笑道:“我沒事的,只是看上去不大好而已,其實我很精神的,今天還有工作要做,不能請假的。”

布國棟看向她手中的杯子,微微皺眉,“很精神還喝咖啡?你胃不好不要總喝咖啡了。我去給你買一杯熱牛奶吧?”

鐘學心發覺一晚上的煩悶一下子就消散了,看着布國棟關心的眼神她心底竟然隐隐有些高興。鐘學心剛要說話,旁邊淩倩兒忽然上前一步将一杯熱牛奶塞到她手中,幹笑道:“Pro sir別忙了,我來就好,我這個好姐妹兼室友會好好照顧Mandy的。”

鐘學心和布國棟一瞬間都有些不自在,鐘學心是想起了昨晚的談話,覺得自己剛剛的情緒有些不對。布國棟則是想到了蘇雪雲那些指責,他不可避免的想着蘇雪雲現在吃早飯了嗎?會不會也有哪裏不舒服?

布國棟有些出神,鐘學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國棟,怎麽了?”

布國棟回神勉強笑了下,“哦,剛想起一個疑點,我先回辦公室工作了,你好好休息。”說完不等鐘學心回話他就急急的走了。

鐘學心下意識的看向淩倩兒,淩倩兒聳聳肩,小聲道:“Pro sir他……好像确實有心事吧。Mandy,我覺得不管怎麽樣,你可以等Pro sir把私事解決了再談其他的。”

鐘學心卻有些擔心,“國棟最近似乎心情不好,該不會是Eva誤會我們怎麽樣了吧?你說我要不要跟Eva解釋一下?”

淩倩兒睜大了眼連連擺手,“不用了Mandy,這種事怎麽解釋啊,只會越描越黑,你可千萬不要去Eva啊。何況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鐘學心聽了這話覺得心口有些悶,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排斥在外的人,不過她也将淩倩兒的好意聽進去了,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一整天鐘學心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下班後布國棟早早的回家了,聽說是裝修房子已經到了尾聲,要好好看着。鐘學心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走在人群中心裏想着自己對布國棟到底有沒有喜歡,可是這種事越想越混亂,真有些當局者迷的感覺。不知不覺她走到了一家書店,想起前陣子書店老板說要進一本關于法醫的書,她便走了進去。

鐘學心走到醫學那邊,路過心理學書架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蘇雪雲,蘇雪雲選出一本書籍正認真的翻開查看目錄。鐘學心腳步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Eva這麽巧?你來買書?”

蘇雪雲擡頭看了她一眼,客氣的點點頭繼續看書,明擺着不想和她說話。

這次鐘學心很明确的感受到了那種疏遠,她心裏有些不舒服,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就被當成小三對待實在很委屈。她低聲說道:“Eva,你等一下有時間嗎?不如去喝杯東西?”

蘇雪雲微微皺眉,冷淡的開口,“Sorry,你打擾到我看書了。我想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Dr.鐘。”

一個稱呼就能讓人知道親疏遠近,鐘學心也不好意思再叫蘇雪雲的英文名了,表情僵硬的道:“周律師,你對我可能有些誤會,我覺得有什麽事說開了比較好。我和Pro sir是朋友,我希望我們也能做朋友。”

蘇雪雲唇角微微勾起,有些嘲諷的說道:“一個男人的妻子不願意跟你做朋友,你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嗎?非要挑明了說有什麽意思?”

鐘學心收起了笑容,皺眉看向她,“周律師,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聽到什麽閑言碎語了?我看你對我的誤會比較深,我覺得我們應該坐下來說清楚。還有方醫生那裏,是不是你讓他跟我說那些話的?”

蘇雪雲心中疑惑了下,不知道方世友跟鐘學心說什麽了,不過看樣子不是什麽愉快的話題,她擡頭對着鐘學心淡漠的道:“鐘醫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才是布太太,即使我想說什麽,也不需要用到Jim那樣轉彎抹角,何況我從頭到尾都沒話想跟你說。如果不是你一直打擾我,我并不會對你開口,OK?”

“可是我和國棟真的……”鐘學心着急的想要解釋。

蘇雪雲一擡手打斷了她的話,冷淡的道:“鐘醫生,請不要過于看重自己可以嗎?我和我先生之間出現問題是我們的事,我并不關心你怎麽樣,即使沒有你也會有其他女人,小三只是一個代稱,小三是誰根本不重要。而我也請你不要對我們夫妻間的事指手畫腳,手伸的太長不是什麽好事,你好自為之吧。”

蘇雪雲又從書架上拿了本書,轉身去櫃臺結賬,神情淡漠沒再給鐘學心說話的機會。走出門後,她擡頭瞥見轉角一個人影匆匆離開,不禁皺了下眉,似乎是上次那個私家偵探?看來有空要會會他,被人跟蹤偷拍可不是什麽好事。

鐘學心覺得腦子很亂,想攔住蘇雪雲解釋,又想到蘇雪雲叫她不要插手人家夫妻的事,心裏很是難堪。她看着蘇雪雲結賬離開,回頭時視線落在書架上,忽然看見了“離異”、“兒童心理”這樣的字眼,忙走到櫃臺處詢問,“你好,請問一下剛剛那位女士買了什麽書?”

收銀員看了她一眼,說道:“一本《兒童心理問題大全》,一本《離異家庭對兒童的心理傷害》,您也想要嗎?書架上應該還有。”

“哦,不用了,謝謝。”鐘學心出了書店無意識的跟着人流走,心裏亂糟糟的,蘇雪雲買這種書做什麽?難道蘇雪雲想離婚?因為她?

鐘學心終于覺得事情有些大了,她這一晚又沒睡好,确定了蘇雪雲确實對她和布國棟的關系不滿,她更加混亂了,尤其是蘇雪雲似乎有離婚的念頭,這讓她一邊覺得有些愧疚,一邊又忍不住替布國棟擔心,不知道他和蘇雪雲吵到什麽地步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鐘學心和布國棟相處多了一絲尴尬,不算明顯,但平日裏無話不談的兩人一旦起了變化,他們自己是感受最深的。特別是在他們下意識說出關心的話之後,更是不太自在,但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布國棟見到鐘學心氣色不好順口就會問她休息怎麽樣,鐘學心看到布國棟表情不好立刻就會問他是不是有煩心事。

兩人往往問出口之後才會想到蘇雪雲,一瞬間的僵硬又讓兩人更加不自在,憑白多了幾分尴尬和暧昧。可是他們又各自混亂着,想說自己沒別的想法,又覺得兩人相處确實有些不妥,就這樣思緒混亂的想不明白。

蘇雪雲這幾天回家很晚,精力全放在李棟的案子上,确保不會出任何問題。而且她也在為進入商界做準備,她這一世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這個世界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惡人作案,她身為這裏的炮灰,就算逆襲也不可能擺脫這種規則,這就意味着她将來會遇到很多Wilson那種不講理又有身份的人。總要想辦法提高自己的地位才行,單靠警方是不行的,現實畢竟不像電視劇那樣充滿正義。

蘇雪雲最近有空就和幾個關系不錯的客戶學習金融方面的東西,她的過目不忘是很大助力,不過要融會貫通還要經驗積累才行,她知道欲速則不達,現在也只是走出第一步而已。

很快就到了李棟那件案子開庭的時間,布國棟那邊也從水果刀和當時現場查到的證據裏證實了水果刀是繼母自己握住紮上自己的。蘇雪雲作為李棟的代表律師,将所有證據提交給法官,又請了證人指認繼母虐待李棟的惡劣行徑,李棟的清白很容易就得到了證實,反倒是繼母即将面臨被控告入獄的結局。

蘇雪雲覺得現有證據要控告繼母其實不算太足,即使繼母入獄也不會超過兩年。于是她在庭上耗費了全身僅有的一點靈力将一張符咒貼到了繼母身上,随即有些脫離的靠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

繼母一下子看到了最恐懼的事情,也就是親自弄掉那個胎兒和李棟的生母滿身血的爬向她,口口聲聲質問她為什麽要害他們。

繼母當庭尖叫起來,語無倫次的喊道:“寶寶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殺你,誰叫那個混蛋不小心讓我懷孕了?我不能讓我老公發現!還有你,你個賤女人,我算計那麽多,好不容易把你氣死了,好不容易讓他娶我,我怎麽能讓我老公發現我出軌?都是我老公不好,有了我還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就是生氣,就是要給他戴綠帽子,可是我不能生別人的孩子,被我老公發現我就完了。對,還有李棟那個小兔崽子,你個賤女人臨時前居然把那麽多股份給李棟了,不行,那都是給我将來的兒子的,李家家産全是我兒子的,我一定要把李棟手裏的股份搶過來,他不給,不給我就想辦法弄他,把他弄進監獄,監獄裏死個人還不是容易的很?我已經找好人了,哼,你等着你兒子下去跟你團聚吧,你來找我我也不怕!這是法庭,法庭最正義了,我不怕你們,對,對這是法庭,我剛剛說了什麽?我什麽都沒說,法官大人,我什麽都沒說……”

法庭上一片嘩然,法官用力敲了幾下法槌才讓衆人安靜下來,只是所有人看繼母的眼神都含着濃濃的厭惡。破壞別人家庭,惡意氣死原配,虐待繼子陷害繼子甚至打算謀殺繼子,還外遇故意給老公戴綠帽子,親手弄死肚子裏的胎兒,這種女人簡直聞所未聞,法庭上大半都是正義的執法者,對這種事的容忍度等于零。當即重案組就決定立案針對繼母全力偵查,尤其是繼母打算在牢裏弄死李棟那件事,妥妥的謀殺未遂啊!

李棟被洗清了嫌疑當庭釋放,認識他的人都很高興,李棟大步走向蘇雪雲向她深深的鞠了一躬,激動的眼含熱淚,哽咽的說:“謝謝!謝謝你Eva姐姐!要不是你,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謝謝……”

“好孩子,放心,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Eva姐姐會一直支持你。”蘇雪雲笑着摸了摸他的頭,沒什麽力氣,布國棟這才發現蘇雪雲臉色很蒼白,忙上前扶住她關心的道,“Eva你沒事吧?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

蘇雪雲笑容慢慢消失,推開他的手,淡淡道:“沒事。”

布國棟有些尴尬也有些自責,這些天他心裏混亂,不知道怎麽面對蘇雪雲,所以常常在警局待到很晚才磨磨蹭蹭的回家,回去時蘇雪雲已經睡了,他竟然都沒發現蘇雪雲狀态這麽差,怪不得蘇雪雲指責他做老公不稱職。

方世友也走過來關心道:“Eva,看你的樣子不大好,案子結束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蘇雪雲點頭笑了笑,“沒關系的,不用擔心。”

李棟有些着急的道:“Eva姐姐,Jim哥說的對啊,為了我的案子讓你受累了,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蘇雪雲好笑道:“哪有那麽嚴重,不用去醫院的,不過今天我不能為你慶祝了,讓Jim哥哥為你慶祝好不好?等我休息好了再請你吃飯為你慶祝。”

李棟忙搖頭,“我沒關系的,反正洗清嫌疑就是大好事了,慶祝不重要的,Eva姐姐你別操心這些了,趕快回去休息吧。讓……”他剛想說讓方世友送蘇雪雲回家,一下子想到剛剛布國棟扶蘇雪雲好像關系很近的樣子,遲疑的看向布國棟問道,“Eva姐姐,這位是?”

蘇雪雲看向布國棟,布國棟笑說:“你好李棟,我是你Eva姐姐的愛人,我姓布。”

李棟撓撓頭,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剛剛都沒和你打招呼,Eva姐姐經常來看我的,但是我都沒見過你,還以為你們是同事,抱歉。”

布國棟表情一僵,有些不自在的去看蘇雪雲,感覺蘇雪雲的笑容好像有些嘲諷,不禁又是一頓自責。

淩倩兒看了看幾個人,心裏嘆了口氣,笑着問了一句,“Eva,真的沒事嗎?”

蘇雪雲點點頭,随即看向已經走出門的李先生,眯起眼小聲說道:“Ada,能不能幫我個忙,找一些李先生惡劣行徑的證據,我想做李棟的監護人。”

李棟驚呼一聲,“Eva姐姐,你說真的?”

蘇雪雲笑着點頭,其他人也很驚訝,萬萬沒想到蘇雪雲願意幫李棟到這份上。淩倩兒反應過來也很為李棟高興,笑說:“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這次可是李先生打罵李棟之後親自報警抓了李棟的,當時他那副嘴臉所有人都看到了。而且李先生私底下也……咳咳……總之我會盡力的,你等我好消息。”

淩倩兒說着說着突然意識到這是在李棟面前說他爸壞話呢,連忙住口,不過李棟只是對他們感激的道了謝,從媽媽去世到這次差點入獄,他對李先生已經沒半點親情了。雖說法律上不能斷絕血脈關系,但如果有希望能換個監護人的話,他也會盡力去做的,他以後會很乖,不會給蘇雪雲添麻煩,只求遠離李先生就好。

衆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各自回家了,鐘學心在後面沒有上前,這讓布國棟感覺很不自在,心情很複雜,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又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他下意識的不敢仔細想,只想着暫時相安無事。

蘇雪雲結束這個案子,手頭上暫時也沒有其他着急的事了,于是給自己放了兩天假在家好好休息。她在這個世界有丈夫有女兒有朋友,了解她的人不少,她不能一下子有什麽厲害的身手,所以穿過來這麽久她就只是練了練招式而已,順便用空間的靈氣滋養了一下身體。

這次為了給繼母貼符咒當庭用盡了體內的靈力,身體虛了一下,養了兩天才養好。因為她穿越的及時,沒有為了案子急功近利,所以布順興還是拿她當寶貝的兒媳婦看待,天天給她炖雞湯做好吃的,讓她很是感動,也很無奈這個幸福的家庭怎麽就出了布國棟那個異類呢?還是個屢教不改的渣,到現在還想着和稀泥不肯明确表态,也真是夠了!

布家已經裝修完畢,用的全是健康的材料,又花了大價錢驅除有害物質,直接就可以入住了。蘇雪雲買的全套家具連同窗簾地毯等等全都由裝修公司幫忙擺好,蘇雪雲帶布順興和雯雯過去看過,一進門就是一個明亮而溫馨的家,充滿了溫暖的感覺。

蘇雪雲對這效果很滿意,當即和布順興翻找黃歷定了個吉日,一家人就搬回家了。搬好後趁着周末布順興決定大宴賓客,讓布國棟和蘇雪雲将他們的同事都請回來吃飯,算是安屋。

蘇雪雲并不想讓自己的朋友誤會這裏是家,所以借口他們忙誰也沒請。布國棟一請客,警局的那些同事倒是都來了,連鐘學心也來了。其實鐘學心不想來的,但是布國棟和她關系那麽近怎麽可能不請她?她當時猶豫的問:“我過去是不是不太好?”

布國棟一聽立馬将遲疑抛下,斬釘截鐵的道:“沒什麽不好,我們是好朋友好拍檔,你一定要來。”好像這樣就能證明他們之間什麽事也沒有一樣,可他們能有這樣的對話本身就已經和過去不同了,只是兩個人都不願意仔細去想,不願意觸碰那個敏感的話題。

周末大家在布家聚會,蘇雪雲穿着休閑服梳着馬尾忙裏忙外的招呼他們,一直面帶笑容,現在大家接受她了說話不帶刺,她發現這些人也很好相處。雖然偶爾冒出的仇富心态她還是不贊同,但不贊同又不一定要說出口,大家都是普通朋友,吃吃喝喝還是很愉快的。而蘇雪雲接連兩次類似樂于助人的案子也讓大家對她改觀,不再當她是只給有錢人打官司的律師了。

這會兒衆人見到她不同于平時的一面,紛紛驚嘆,“原來周大狀私底下這麽居家啊?”

布國棟笑着給他們拿飲料,“在家裏當然居家,難道和上庭一樣嗎?你們在家裏不居家?”

衆人不約而同的對布國棟豎起大拇指,“Pro sir你真行啊,慧眼識珠,十五年前就把周大狀給定下了,有這樣的老婆真是把男人所有幻想都能滿足了!你真是我們的偶像!”

布國棟看向廚房裏忙碌的蘇雪雲笑起來,鐘學心見狀低下了頭,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

大家拿出撲克準備打牌,還不忘觀察布家和過去的不同之處,感覺除了格局一樣,其他的全變了啊。布順興樂呵呵的說:“這些可都是我兒媳婦設計的,一桌一椅甚至一張壁紙都是Eva選的,不是我自誇啊,你們知道的,Eva是大律師嘛,忙起來的時候連水都顧不上喝,但是對家裏的事她可是很上心,現在那些事業女性個個喊着要解放,好像不管家裏就顯得特獨立似的,有幾個像我兒媳婦這麽親力親為的?要我說,還是Eva這樣的好,我跟你們說啊,我們家所有人穿的用的都是Eva買的,她對家人一向特別關心,真是打着燈籠也找不到啊。幸虧國棟有眼光,早早就給定下了。”

雖然警局的同事們覺得布順興說的有些誇張有些好笑,但是對蘇雪雲事業家庭兼顧的這麽好都很欣賞,還開玩笑的讓淩倩兒、鐘學心她們跟蘇雪雲學學,以後一定要做個新時代好女性!

淩倩兒笑罵了他們一句,拉着李展風說她有新時代好男人,自己只管享福就夠了。鐘學心則是萬分尴尬,她是蘇雪雲眼中的小三,這會兒卻被衆人調侃該像蘇雪雲學習做個好妻子好兒媳,尤其蘇雪雲聽到後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讓她第一次感覺到難堪,後悔來參加這次聚會了。

布國棟去廚房幫蘇雪雲打下手,別人和鐘學心聊不到一塊兒去,鐘學心不喜歡打牌,只能把視線落在屋子裏,上次她來這裏做客還是不久之前,沒想到這麽快就全變樣了。坐在新的沙發上看着蘇雪雲精心設計的裝潢,再看到廚房裏站在一起的布國棟和蘇雪雲,鐘學心感覺這次好像是特意來看他們夫妻倆秀恩愛的,心裏酸酸澀澀的,終于不得不承認她對布國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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