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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娥姐幸福攻略

蘇雪雲在程峰伸手之前一把推開鮑頂天, 程峰順勢扶住他問道:“怎麽樣?沒事吧?”

鮑頂天這次卻完全忽視了他,而是緊盯着蘇雪雲不放,咬牙說道:“你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蘇雪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看了眼手表,顯然是不耐煩跟他們糾纏下去了。

鮑頂天雙手握拳,額頭青筋直冒,整個人都處在爆發的邊緣,盯着蘇雪雲的眼神惡狠狠的。陳小生走過來擋在蘇雪雲前面,冷着臉道:“怎麽?還想打?這次我陪你!”

程峰擋在鮑頂天前面說道:“陳Sir,我們組的同事互相切磋而已,不用你這麽大動幹戈吧?”

陳小生嗤笑一聲,“哦?你意思是這是你們組的事,我這個外人管不着了?不好意思,現在是下班時間, 只談私交不談上下級的,現在誰近誰遠不用我特地說了吧?”

程峰沉默的看了他一眼,略偏過頭對鮑頂天問道:“包大人, 怎麽回事?”

陳小生冷哼一聲,也轉頭對蘇雪雲問道:“娥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蘇雪雲搖搖頭,陳小生當即瞥了鮑頂天一眼說道:“我就知道,要受傷的話也不該是娥姐你啊,你身手這麽好,甩某些人一條太平洋啊!也幸好你身手夠好, 要不然啊,哼,那些不知所謂的人不斷來挑釁還不煩死你!”

阿兵哥和蓮蓬都沒開口打圓場,他們兩個心裏也對程峰和鮑頂天有了不小的意見。是他們将兩人叫來的,結果鬧成這樣,擺明了就是要欺負蘇雪雲。這也就是蘇雪雲贏了,要是她輸了呢?看鮑頂天剛才那架勢竟然真是用了全力,他們是男人也不幫鮑頂天,這件事絕對挺蘇雪雲!再說他們也參與了行動,蘇雪雲早說過程峰不在的緣由,現在說什麽心機算計,鮑頂天的行為簡直難看到家了。

程峰下不來臺,周圍的人一向都聽他的,出了什麽紛争他只要用上司的身份壓下去命兩邊和解就行了,可偏偏蘇雪雲、陳小生他們表明了不買他的賬,他一時間竟然想不出解決的辦法了。

鮑頂天想到他自從認識蘇雪雲以來,從沒在她口中聽過半句謊話,現在她說鮑國平有精神分裂,那……很可能就是真的!可怎麽會是真的?!他弟弟那麽懦弱膽小,那麽善良天真,好好的怎麽會突然精神分裂?

鮑頂天越想越擔心,他怕弟弟會出事,所以他直接跑走了,只留下一句話,“要是被我查到你騙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包大人?包大人!”程峰叫了他兩聲,神情微怔,轉頭皺起眉看着蘇雪雲道,“娥姐,你跟包大人說了什麽讓他這麽驚慌失措的?”

蘇雪雲漫不經心的道:“那你要去問他,人家自己都不願意說的事,我怎麽能說?免得到時候又罵我是多嘴的八婆,我冤不冤?”

程峰沉聲道:“包大人雖然有些得理不饒人,但他為人耿直,沒有私心,是個好警察、好同事,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也就算了,如果你編造了什麽虛假的東西去騙他,別怪我沒提醒你,後果你不一定承擔得起。”

陳小生用力推了他一下,“幹嘛?你堂堂程督察,玩恐吓啊?來啊,再說一遍,你信不信我告你?”

程峰瞪着他忍無可忍的大聲道:“陳、Sir!關你什麽事啊?!”

陳小生攤開手,吊兒郎當的道:“哦?那包大人怎麽樣又關你什麽事?”

程峰倒退兩步,盯着他們看了兩眼,随即大步離去。他看鮑頂天的神色很緊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要追上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蓮蓬見程峰走了,又說了一遍,“不好意思啊娥姐,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蘇雪雲随意的擺擺手,笑說:“都說了跟你沒關系的,好了,雖然剛剛很不愉快,但不要浪費這頓飯,這可是何Sir請的。走吧,咱們也難得一起聚聚,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阿兵哥确認道:“娥姐,真的沒事?”

蘇雪雲搖頭笑道:“真的沒事,要是有事我怎麽會放他們走?”

“那就好,行了,大家快進去吧,剛剛可是點了好幾樣好菜呢,哇,還有鮑魚,趕快進去嘗嘗怎麽樣。”阿兵哥笑起來,攬着蓮蓬的肩膀快步走了進去。

陳小生和蘇雪雲并肩往裏走,正色問道:“是不是真的沒受傷?藥油我就放在車裏,有事別挺着。”

“真的沒有,我不會硬撐的,走吧,晚了好吃的都被他們吃光了。待會兒幫我多哄哄家樂就好了,最好讓他忘了之前不開心的事。”蘇雪雲做了個拜托的手勢笑着走進餐廳。

三元礙着懷裏的家樂,沒敢提起打鬥的事,不過看他們幾個神色都很輕松,料想肯定是蘇雪雲贏了,臉上的笑容便也跟着輕松了幾分,招呼大家落座吃東西。

三元說道:“我怕小孩子餓到就讓他們先上菜了,時間剛剛好,你們不介意吧?”

“嗨,當然不介意!小孩子重要,再說咱們又不是外人。”蓮蓬笑着說完,拿了個雞腿逗着家樂玩。大家找了輕松的話題來說,慢慢的便将之前的事抛之腦後,開開心心的吃了頓大餐。

飯後他們一起去KTV唱歌,一是好不容易破了大案子,二是他們這個掃黃組馬上要解散了,這次自然要好好玩玩,就連小家樂都唱了好幾首,跟他們玩的特別開心。蘇雪雲看見他恢複了往日的笑容,心裏松了口氣,不管悲傷還是開心,能發洩情緒就是好事,不要悶壞了就好。

蘇雪雲一邊玩一邊注意着家樂的情況,一見他有些累了就跟大家告辭要先帶家樂回家。

陳小生跟着起身,到了門外說道:“我送你們吧,就你們兩個人不大安全。”

蘇雪雲不禁失笑,“包大人都不是我的對手,路邊的小喽啰就更廢柴了!行了,你坐着吧,待會兒還要照顧三元,而且大家都走了也不盡興,我沒問題的。”

陳小生回頭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猶豫,蘇雪雲又道:“我以前也都是一個人,還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出門打車,下車上樓而已,你快回去吧。”

陳小生這才點了下頭,“那保持聯系,你到家給我或者三元報個平安吧,路上注意安全。”他見蘇雪雲應下了又彎下腰對家樂笑道,“小家夥,你是男子漢,要好好保護媽咪知道嗎?”

家樂用力的點頭,笑道:“我知道!小生叔叔放心!”

蘇雪雲拍拍他的頭,将他抱了起來,“好了,我們走了,你回去吧。”

KTV門口的計程車很多,蘇雪雲坐到最前面的車裏,和家樂一起沖陳小生擺了擺手,車子很快便駛入了車流中。陳小生回到包廂,蓮蓬正好剛唱完歌在喝酒,看到他便問了一句,“陳Sir,娥姐他們走了?”

陳小生坐下跟他碰了個杯,點頭道:“嗯,本來我說要送他們,娥姐說不想讓咱們掃興,坐計程車走的。”他看了眼手表,說道,“待會兒聽着點聲音,娥姐會打過來報平安。”

蓮蓬全身放松的靠在沙發後背上,随口說道:“陳Sir你對娥姐真是好的沒話說啊!剛剛娥姐和包大人起沖突的時候,你一直在幫娥姐出頭,我想娥姐一定很感動,因為她曾經被人誤會和那個黃油蟹怎麽怎麽樣嘛,那時候真是沒一個人幫她說話的,娥姐肯定傷了心了。現在有你就好啦,起碼有人支持她、幫她。”

阿兵哥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還有上一次,就是抓心姐那天,也是陳Sir你第一個沖過去擋在娥姐前面的,你對娥姐确實沒話說!來,我敬你,幹杯!”他對陳小生比了個大拇指,一口飲盡杯裏的酒。

陳小生則是愣了一下才慢慢把酒喝進去,他有對蘇雪雲特別嗎?沒有啊,怎麽蓮蓬和阿兵哥都這麽說?他想着這件事,不知不覺将一瓶酒都喝光了,迷迷糊糊的跟着大屏幕上的歌詞哼着歌。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響第一聲他便條件反射般的接通了手機,起身走到門外,“喂?娥姐?”

蘇雪雲拉着家樂坐到沙發上笑說:“是我,我們已經平安到家了,你們好好玩吧,別玩得太晚。”

“哦……好,那……那你們早點休息吧。”陳小生搖搖腦袋,感覺清醒了許多。

蘇雪雲覺得他聲音有些不對,遲疑道:“陳Sir,你沒什麽吧?”

陳小生笑道:“沒有,出來玩哪裏有什麽事?大概喝的多了點。”

“看來你們玩的挺開心,那先這樣吧,你記得別喝醉了,保護好三元。”蘇雪雲叮囑了一句,推推家樂讓他去換衣服。

陳小生輕笑了一聲,說道:“不會疏忽的,那……晚安了。”

“晚安。”蘇雪雲看到家樂抱着衣服往浴室走,立即回應一聲就挂了電話,跟着家樂進浴室去幫忙放熱水,開始幫家樂洗澡。

陳小生看着手機突然抹了把臉,感覺有些東西好像不太對,就像蓮蓬和阿兵哥說的那樣,他最近是不是對蘇雪雲太特殊了?明明他們最開始見面的時候互相看不順眼,對對方厭煩得很,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對蘇雪雲改觀的?又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就變成了朋友?現在他還對這個朋友越來越關心,這是不是真的不太對?

三元打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詫異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問道:“怎麽樣?是不是娥姐報平安?”

陳小生點頭道:“是,他們已經平安到家了。再玩一會兒我們也該走了,太晚對身體不好。”

三元取笑道:“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真奇怪,小生你什麽時候開始重視養生了?我怎麽不知道啊?那會兒為了抓賊整夜整夜不睡覺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陳小生推了推她的腦袋,“玩和辦案怎麽能一樣?好了,想唱歌就快唱,等一下回家就沒得唱了。”

三元一聽便回去跟那兩人搶起了麥克風,她重生回來還沒唱過歌呢,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些青春的氣息,當然不能随随便便的度過。陳小生進去後沒再喝酒,安安靜靜的看着他們玩,默默想着之前想不通的那些事。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拍着額頭搖頭失笑,肯定是真的醉了,不然怎麽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蘇雪雲在給家樂洗完澡之後就抱着他一起睡到大床上,和他談心哄他睡覺。因為最近忙着案子的事,家樂一直在二妹姐那裏,他們母子倆還真是好幾天沒靜下來好好相處了。家樂窩在蘇雪雲懷裏,感覺特別溫暖,快睡着的時候突然想起學校的事,說道:“媽咪,這個周末我們學校有運動會,你能不能來看?”

蘇雪雲想了一下,警局應該沒什麽事,不過怕有緊急任務,她還是保守的說道:“那天媽咪看一下,如果警局沒有事的話媽咪就去看,好嗎?”

“哦。”家樂有點失落。

蘇雪雲拍拍他的背笑道:“不如家樂先跟媽咪說說運動會的事怎麽樣?家長可以帶朋友一起去嗎?像三元姐姐,小生叔叔他們可不可以去呢?”

家樂立馬點頭道:“可以!二妹姐和四喜姐姐、五福姐姐都可以去。”

蘇雪雲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道:“既然這麽多人都可以去,那到時候家樂肯定有家長到的,完全不用擔心啊。對了,家樂有參加什麽項目嗎?”

家樂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天班長來問我要參加什麽項目,我當時不高興,所以沒有和他說話。後來他走開了,沒有再問過我。媽咪,我聽說班裏還差一個同學接力跑,還有跳遠,你說我要去參加嗎?”

蘇雪雲挑了下眉,溫和的笑道:“當然要,和小朋友們一起參加活動很好玩呢,等你上場的時候,觀衆席的家長還會給你加油,獲了獎還會到主席臺上領獎拍照,多有意思啊?”

家樂也只是覺得曾經沒給人好臉色有些不好意思罷了,聽蘇雪雲這麽一說就點頭道:“我知道了媽咪,明天我就去報名,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跑的,我會成為你的驕傲!”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盡了力就好了,不管怎麽樣,你一直都是媽咪的驕傲。”蘇雪雲低頭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笑着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道,“睡吧,明天媽咪會叫你起床送你上學的。”

大多孩子都喜歡和父母親近,家樂笑起來,聽話的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和他們的溫馨相比,鮑家就堪稱大地震了!鮑頂天沖回家發現弟弟鮑國平不在,而且到處找都找不到,他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到底弟弟去了哪裏?這個時間怎麽不在家?之前他出門的時候,弟弟明明說要在家照顧媽媽的。

鮑頂天煩躁的抽了支煙,程峰追上來,看着周圍發現沒什麽問題,不解道:“包大人,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娥姐跟你說了什麽?”

鮑頂天看了看他,低下頭又狠狠抽了支煙,事關他弟弟的聲譽,他不想在沒确認之前就亂說。鮑國平本來就膽小懦弱,萬一是個誤會,他這麽大嘴巴的說出去豈不是傷了弟弟的心?何況被別人知道鮑國平是精神病,那名聲可就全毀了。

程峰略感詫異,不明白他在想什麽,又有什麽不好說的。鮑頂天扯了下嘴角,不自然的笑道:“其實沒什麽,我就是輸給一個女人不甘心罷了。”他又抽了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撚滅,說道,“謝謝程Sir特地過來關心我,放心吧我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反正賣淫集團破了,大家就要分道揚镳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沒什麽好想的。程Sir你來回跑的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沒問題的。”

程峰皺起眉頭看向鮑頂天,卻發現鮑頂天的眼神有些躲閃,頓時想起蘇雪雲那句話,鮑頂天這是不願意告訴他!他心裏自嘲的一笑,其實也對,誰沒有私事,誰沒點秘密,憑什麽告訴他呢?他自己的事也沒告訴大家啊。

程峰見鮑頂天實在沒有談的意思,便識趣的說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頓了頓又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只管來找我,我們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是,程Sir!”鮑頂天感動的連連點頭,差點忍不住把心裏的恐懼說出來,最後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程峰離開後,鮑頂天一拳捶在牆上,再一次撈起外套帶上鑰匙出去尋找鮑國平。他足足找了兩個多小時,将近午夜的時候才在一個健身區的角落裏找到人!他剛要過去,卻發現鮑國平注視的地方有一對情侶在打情罵俏,鮑國平的位置很隐秘,那對情侶大概沒看注意到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鮑頂天跑過去,那對情侶被吓了一跳,接着鮑頂天就态度很不好得将那對情侶趕走了。他也不管那對情侶會這麽想,反正他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他走過去緊盯着鮑國平問道:“國平,這麽晚你坐在這裏幹什麽?”

鮑國平看着那對離開的情侶沒說話,鮑頂天有些暴躁的又問了一遍,聲音裏卻包含着一絲小心翼翼。鮑國平忽然輕笑一聲,摘下平光眼鏡慢條斯理的拿出眼鏡布擦拭着鏡片,慢悠悠的說:“包大人是吧?看來你已經發現我了,我自問在你面前從來沒露出過破綻,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鮑頂天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大變,“你!你是誰?!你到底怎麽了?”

鮑國平看到他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不屑的笑了下,将擦拭幹淨的眼鏡重新戴在了臉上,遮擋住銳利的目光,“你不是都猜到了嗎?我是住在你弟弟驅殼裏的另一個人格,完全獨立的人格,比那個廢物要好得多。記住,我的名字叫翁、文、成。”

鮑頂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可置信的道:“我不信!不可能!你跟我走,我們立刻去醫院檢查,你不可能有問題的,現在就走,快點!”

翁文成輕而易舉的一招反擒拿将他推開,起身拍了拍衣擺說道:“我沒有病,不需要看醫生,我和鮑國平那個廢物只不過是共用一個驅殼而已,你可以當做是兩個靈魂,我們是不同的人,現在我出來了,你弟弟便在睡覺,所以你和我什麽關系都沒有,你沒有權力強迫我做任何事,否則……”

鮑頂天眉頭緊皺,“你想說什麽?”

“否則……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對這具身體做些什麽,比如,割自己兩刀,或者斷手斷腳,又或者……”翁文成毫不在意的說着這些話,看到鮑頂天臉色發白,輕輕笑出了聲,顯然心情很愉悅。

“夠了!夠了!你給我住嘴!”鮑頂天高高的揚起手,面對弟弟那張臉卻怎麽也打不下去。雖然翁文成和鮑國平的性格偏差那麽大,絕不會将兩人弄混,但在他心裏這就是他弟弟,只是弟弟病了而已,現在當務之急是帶弟弟去看病。

鮑頂天頹然的放下手,坐到長椅上雙手抱頭,痛苦的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變成這樣?國平,好好過日子不好嗎?你為什麽……為什麽……”他實在說不下去,他不願意承認翁文成是個獨立的人格。可翁文成就在這裏,鮑國平卻連一點頭都沒有冒,他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就怕得罪了翁文成,他的弟弟會永遠消失。

翁文成推了推眼鏡,看向剛剛那對情侶離開的方向,眼神閃了閃,“那個女人是有老公的。”

鮑頂天一愣,轉頭看他半晌才遲鈍的點點頭,“我知道,他老公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怎麽了?”

翁文成用詫異的眼神看着他,“你問怎麽了?剛剛那個人顯然不是她老公,也就是說……她紅杏出牆!你不是警察嗎?不是加入了掃黃組嗎?怎麽看到了都沒反應?”

鮑頂天疑惑不解,“你是什麽意思?要我有什麽反應?教訓他們一頓還是罵他們一頓?唉,這種事就別想了,反正是別人的事,我們自己家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呢。”

翁文成眼中滿是不屑,“原來這就是你身為警察的原則?我以你為恥。那個女人紅杏出牆,不知廉恥的勾引男人,簡直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哼,所有水性楊花的女人都應該受到懲罰。”

鮑頂天震驚的看着他,明明是那麽熟悉的一張臉,現在卻覺得無比陌生,甚至有幾分可怕,“國平,你在胡說什麽?你又知道什麽?那些都是別人家的事,你只知道那個女人對不起她老公,你知道她老公一喝醉就把她打個半死嗎?你知道她老公在外頭連私生子都有了嗎?我不是說她對,但是她老公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半斤八兩而已,你提意見可以,瞎摻和就算了吧。”

翁文成眯起眼,表情沒什麽變化,似乎對那女人的老公怎麽樣一點也不在意,只是又說了一遍,“所有水性楊花的賤女人都應該受到懲罰。還有,我叫翁文成,不要再叫錯,我不喜歡用別人的名字,我是一個獨立的人。”

鮑頂天打了個寒顫,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感覺很冷。他叫鮑國平一起回去,心裏卻盤算着要怎麽帶鮑國平去看心理醫生,現在鮑國平的狀态實在太吓人了,他心裏隐隐覺得弟弟真的是精神分裂,但他也真的不願意相信,這種事他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鮑頂天當晚是和翁文成一起睡的,他試圖用審訊手法套翁文成的話,可不管他怎麽繞,翁文成都能完美的把他的話堵住,看似說了不少,實際上什麽信息也沒透露。他從來不知道弟弟的腦子能有這麽靈活,轉而又想到這個人完全不承認自己是他弟弟,他心裏就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幾乎一整夜都沒合眼。

翁文成倒是在他安靜後沒幾分鐘就睡熟了,然後過了兩個小時左右,鮑國平醒過來去了趟衛生間,回來準備睡的時候看到鮑頂天便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哥,你怎麽還沒睡啊,你不困嗎?”

鮑頂天心裏一顫,立馬朝他看去,激動的問道:“國平?你是國平對不對?弟弟,你回答我啊,你是我弟弟對不對?”

鮑國平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臉色有些發白的說道:“大哥,你在說什麽?”他看向四周,忽然問道,“大哥,你……你怎麽會在我這裏睡?你為什麽問我是不是我?你……沒事吧?是……是不是做噩夢了?”

鮑頂天看到他這副樣子,立即肯定這就是他弟弟,他忙起身坐到鮑國平旁邊,焦急的說道:“國平,你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腦子呢?有沒有什麽記憶丢失的?就是突然忘記了什麽事情?”

鮑國平也坐起身,縮着肩膀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你,你發現了什麽?我有什麽不對的嗎?我,我也覺得好像有一點不對勁,有的時候好像睡糊塗了記性不大好的樣子,大哥,我怎麽了?”

鮑頂天看着這樣膽小的弟弟,什麽也說不出口。原來翁文成知道弟弟所有的一切,弟弟卻幾乎對翁文成一無所知?這算什麽?衍生出的另一個人格更強勢想要将原主人格擠掉?看鮑國平這樣毫無防備,将來的某一天,翁文成會不會徹底霸占這具身體,讓他的弟弟永遠消失?真要發生那種事,他又能做些什麽?精神分裂,不像身體受傷,他根本束手無策,丁點辦法也沒有。

鮑頂天無力的閉上眼,重重的拍了拍鮑國平的肩膀,沉聲道:“國平,不管是什麽事你都不用管,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如果你再突然間發現忘記了東西或者出現在沒去過的地方,記住不要怕,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或者報警,知道了嗎?”

鮑國平點點頭,他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心裏越發害怕了,可是鮑頂天不說,他也沒什麽辦法,最後也和鮑頂天一樣一夜未眠。

第二天鮑頂天要上班,他看着鮑國平,實在是不放心讓弟弟就這麽和老媽呆在家裏。萬一要是那個翁文成再出現,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萬一害了他老媽,那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鮑頂天猶豫片刻就給程峰打電話請了假,程峰關心的問了幾句,他支支吾吾的敷衍了過去,程峰便沒再多說,兩人之間有了那麽一點點看不見摸不着的隔閡。雖然誰都沒錯,但是習慣了無話不談,突然間有秘密不肯說,真的會傷感情。

鮑頂天也沒心思去管這些了,他請好假立刻就帶鮑國平去看了心理醫生。可是不管心理醫生怎麽刺激鮑國平,翁文成那個人格也沒有出現,心理醫生甚至懷疑鮑頂天是不是故意找事兒,斷言鮑國平沒任何問題。

鮑國平在旁邊聽見鮑頂天說什麽第二人格,那個人格還有了自己的名字,吓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反應不過來,在鮑頂天和醫生吵起來的時候,他還在旁邊瑟瑟發抖,生怕波及到他。

鮑頂天和心理醫生争執了半天,最後被保安給趕出了門。鮑頂天看到弟弟被吓壞了,忙拉着他快步離開,口中還罵罵咧咧的道:“狗屁的心理專家,就是個挂着牌的廢物!”

忽然鮑頂天發現弟弟停下了腳步,然後就聽到一聲輕笑,帶着無盡的嘲諷。他心裏一個咯噔,猛地回頭看去,只見剛剛那個唯唯諾諾的弟弟已經是滿臉鄙夷不屑,看不出半點懦弱。他瞪着眼睛咬牙切齒的道:“翁文成!你剛剛用了什麽手段?”

翁文成推開他的手,不屑的笑道:“明知道暴露自己會被心理醫生那些手段攻擊,誰會那麽傻的自投羅網?倒是你,我記得我有說過叫你不要搞這些事,否則,我不能保證你弟弟的安全,沒想到你這麽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我的命!呵,還是說,你一點也不介意我給你弟弟身上添幾道傷口?”

翁文成說着就用指甲劃破了手臂,劃得又快又狠,傷口立即就沁出了血珠,鮑頂天想阻止都來不及,眼睜睜看着弟弟的手臂上鮮血往下滴,心疼的要命。他雙目赤紅的揚起手,恨極的瞪着翁文成,心裏恨不得将翁文成撕成碎片!

翁文成只是嘲諷的看着他,輕笑道:“來啊,打我啊!打我就是在打你弟弟,只要你下得了手,我不怕疼的。因為……我可以在疼的時候沉睡,讓你疼愛的弟弟出來受罪。你要不要試試?”

鮑頂天大口喘着氣,極其緩慢的将手放了下來。翁文成瞥了他一眼,彈彈衣擺轉身離去,“這才對,你只要管你弟弟就好,我和你沒關系,你不要再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這四個字鮑頂天又一次聽到,不同于之前和蘇雪雲那些糾紛,這一次可是他親弟弟的事,這個人卻硬說自己不是他弟弟,鮑頂天只覺頭痛欲裂,完全不知道能做些什麽才能拯救弟弟。忽然間,鮑頂天想到了蘇雪雲,想到了這件事是蘇雪雲告訴他的,蘇雪雲怎麽會知道他家裏的事?怎麽會發現這麽隐晦的事情?他怎麽想也想不通,當即攔了計程車飛快的趕往警局,他一定要找蘇雪雲問個清楚!

蘇雪雲在警局裏做了一份詳盡的報告,開會時程峰向何Sir彙報完畢之後就是她負責彙報了。因為和內地公安聯手的那一次程峰并沒有參與,交給他彙報很不妥當,所以蘇雪雲就一直在跟進後續,從開會的情況和平時工作的任務來說,她俨然已經成為組裏僅次于程峰的二把手。

工作的時候她公事公辦,和程峰相處也沒鬧出什麽不愉快,他們之間本來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只不過有時候互看不順眼才會有那麽多小矛盾。蘇雪雲剛剛忙完了工作,走到三元身邊笑問:“三元,你做完了沒?我們下樓去喝點東西?”

“好啊,馬上完。”三元在電腦上打了最後幾個字,存檔關閉電腦。

這時鮑頂天卻突然闖了進來,直奔蘇雪雲的方向,阿兵哥和蓮蓬瞬間站起身喝道:“包大人!你做什麽?!”

程峰聽到聲音也從辦公室出來,皺眉看着他們。鮑頂天瞪着蘇雪雲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到底是從哪裏知道我弟弟有精神分裂的?”

三元瞳孔驟縮,一下子僵住了身子,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難看。翁文成,那個人渣變态,是她一輩子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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