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悔婚!
傅書瑤有些不安,總覺得霍明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蓁蓁嫁給陸明遠。其實,她也想看到霍明瀚過來搶親,那樣至少蓁蓁不用嫁給陸明遠這個人渣了。可是,若真的過來搶親了,那以後蓁蓁的名字就要跟霍
明瀚三個字捆綁在一起。別人提起慕蓁蓁,就會想起霍明瀚搶親的事情。
不管怎麽做,好像都不對。
慕天佑将手機關機了,丢到了褲兜裏,不再管霍明瀚。而在這片刻的功夫,已經到了中午十一點五十分,慕蓁蓁找人來通知慕天佑,可以過去了。挽着新娘的手,送她進禮堂,交到新郎手中,按照規矩來說,應該是新娘的父親做的。可慕洛琛不願意出席這次
的婚禮,只能由慕天佑代替。
慕天佑親吻了下傅書瑤的臉頰說,“我去去,很快就回來。”
“嗯。”
傅書瑤點頭。
慕天佑起身跟着那人離開。
……
十一點五十五分整,禮堂裏鳴奏起了婚禮進行曲,來賓們紛紛将目光放在了禮堂的兩側——那分別是新郎和新娘走出來的地方。
陸母盯着新娘的那一側,嘴角翹起了得意的笑容。
以前慕蓁蓁在她跟前嚣張跋扈,那是因為她是慕家的小姐;等嫁進了陸家的門,那可就由不得她了,必須給她乖乖的孝敬公婆!
敢不聽,那就讓這慕家嬌滴滴的大小姐,成為下堂婦!
本來就是大齡未嫁的女人,現在被人抛棄了一次,那以後還能嫁給什麽好人家?可他們明遠就不同了,身為多金的海龜精英,随随便便就能娶個名媛千金!而且是年輕,能多生幾個孩子的!
陸母想到将來慕蓁蓁卑躬屈膝的模樣,心頭越發的得意。
咔噠!
兩名穿着黑色禮服的男子,分別将禮堂兩側的門緩緩地打開,穿着華麗婚紗的慕蓁蓁和陸明遠同時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裏,他們不由得發出了低低的驚呼,這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明遠深深地望着慕蓁蓁,眼裏滿滿的笑容。
他的女孩,終于成為他的新娘了。
這一幕,他心心念念了許多年。
陸明遠緩步向前走。
慕蓁蓁輕挽着慕天佑的胳膊,低垂着眼簾,邁着标準的小碎步,向着禮堂的中心走。
最後,兩人在禮堂的中央彙合。
慕天佑把慕蓁蓁的手,鄭重的交到陸明遠手裏,沉聲說:“我家蓁蓁是寶貝,從小沒受過什麽委屈,陸明遠,你待他好點,知道了嗎?”
他的話裏隐含着威脅,只是聲音說的小,在稍顯亂糟糟的禮堂裏,沒有人能聽得到。
坐在下面的賓客,還以為他們在說什麽令人感動的話。
陸明遠含笑握住了慕蓁蓁的手,對慕天佑說:“天佑哥,你放心,我一定對蓁蓁如珠似玉。”
慕天佑沒說話,看了一眼慕蓁蓁,退到了一旁。
陸明遠看着慕蓁蓁,壓低了聲音說,“蓁蓁,我們走吧。”
“嗯。”
慕蓁蓁點頭。
兩人肩并肩,一起步向站在耶稣神像下的大主教。
主教看着兩人走到自己跟前,虛畫了一個十字架,阖起眼簾,開始吟誦聖經,末了将聖水傾灑在他們身上,說:“神祝福你們。”
陸明遠和慕蓁蓁一臉虔誠。
大主教翻開聖經,正式進入結婚的過程,“各位親朋好友,在這婚約即将締結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者永遠保持沉默。”
禮堂裏的人,聽到這話紛紛看向周圍。
傅書瑤也忍不住朝着禮堂的門口看了一眼,原以為霍明瀚會出現,但令人失望的是,沒有任何動靜。安靜的等待了一分鐘,大主教繼續說,“慕蓁蓁,你是否願意身旁的這名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其他任何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
直至生命的盡頭。”
衆人都在等慕蓁蓁說出那句‘我願意’。
可是,慕蓁蓁安靜的站在原地,仿佛沒有聽到大主教的那句話。
伴随着她的沉默,賓客紛紛起了躁動。
陸明遠眉頭蹙了下,低喚了聲,“蓁蓁?”
慕蓁蓁似是回過神來,說:“抱歉,神父,能把剛才那番話,再說一遍嗎?”
大主教微微一怔,但還是重複了一遍。
慕蓁蓁低聲說了句,“我願意。”
陸明遠松了口氣。神父側頭,看向他,緩慢的說:“陸明遠先生,你是否願意,這名女士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其他任何理由,都愛護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
生命的盡頭?”
陸明遠眉眼裏充滿了笑意,嗓音清朗道,“我願意。”
大主教看向衆位來賓,“你們是否都願意,為他們的婚姻實驗做鑒證?”
“願意。”
大主教點頭,對站在旁邊,手持婚戒的一對童男童女使了個眼色。
兩名小家夥緩緩地走上前。
大主教手捧紅色的絲絨戒指盒,說:“戒指将代表他們發出的誓言約束。現在,有請新郎和新娘,互相交換戒指。”
慕蓁蓁拿起新浪的戒指,緩緩地套在了陸明遠的手指。
伴随着大主教的祝福,陸明遠拿起了新娘的戒指。
慕蓁蓁擡眸,目光掃過陸明遠堅毅的下巴,以及削薄的唇。聽說薄唇的人都薄情,她以前不信,但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信了。
哥哥怎麽可能欺騙她呢?
若是真的不想她嫁給陸明遠,那大可以直接阻止,甚至不來參加婚禮。
可哥哥給了她證據,并讓她自己選擇。
那只有一個解釋。
哥哥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反倒是陸明遠,口口聲聲說霍明瀚威脅他,制造出了那些虛假的證據,卻沒有拿出任何實質性,能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陸明遠拉起了她的手,緩緩地将戒指往她的手指裏套。
到了關節處,慕蓁蓁忽然彎曲了手指。
戒指無法再向前一寸。
陸明遠望着她吹彈可破的臉頰,忽然生出了一絲的惶恐。
“蓁蓁,怎麽了?”
他輕念着她的名字,企圖安撫她,将一切回歸到正途。
慕蓁蓁眼底猝然酸意激湧,不管過去多少年,他的聲音都很幹淨純潔,一如當年那桂花樹下,跟她約定要執手走完這輩子的月光少年。
可他終究不是他了。
她記憶中的陸明遠,永遠的死去了。
站在她面前的不過是一個謊話成精,污濁不堪的騙子。
怒意和失望漸染上眉梢,慕蓁蓁手裏的抽回手,套進去半截的婚戒,叮咚滾落在地上,徑自朝着某個角落滾去。
參加婚禮的衆人,面面相觑。
這是怎麽回事?
新娘子不願意結婚了嗎?陸明遠神色凝重,道:“蓁蓁,你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