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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戒指

車子行駛到距離她約莫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車輪壓起了大束的水花。

雨水模糊了視野,傅書瑤狼狽而執着的盯着車子的方向。

咔噠。

車門打開,一只修長的腿和一把黑傘暴露在了視野裏。

緊接着,車裏出來了四個人。

為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無比熟悉的容冼堯。

傅書瑤的喉嚨上下滑動了幾下,心髒火燎燎的仿佛被烙鐵碰過一樣。

容冼堯。

真的是他背叛了他們嗎?

可是,他明明有那麽多的機會,将她和天佑推到深淵裏。

為什麽在一次次的救了他們後,再背叛他們?

傅書瑤想不通。

容冼堯大步的向前走,經過傅書瑤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而後,不發一言的離開。

傅書瑤扭頭,望着他的方向,僵硬的身體忽然啓動了一樣,大聲的嘶吼,道:“容冼堯!你給我站住!”

容冼堯的背影僵硬了兩秒,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客廳裏走。

傅書瑤惱恨的攥緊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

容冼堯!

你這個叛徒!

客廳裏——

顏溪雙手交疊在胸前,眼底蘊含着一絲滿意的笑容,“冼堯,辛苦你了。”

“幹爹,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容冼堯恭敬地颔首,仿佛将眼前的男人,當成了神明。

顏溪問,“慕天佑的屍體呢?”

“爆炸發生的突然,他大半的屍體都被炸成了肉沫。只剩下了一條燒成焦碳的胳膊。”

說話間,跟着容冼堯過來的男子,走上前,呈遞給顏溪一只暮木盒。

顏溪打開蓋子,一股燒焦的味道,迎面撲來。

可他像是一點也聞不到似的,淡定的将殘肢拿出來,仔細的端詳,“怎麽确定,這是慕天佑的胳膊?”

“手指上佩戴的是他的婚戒,價值連城。而且,這款戒指跟傅書瑤的是一對。幹爹可以派人去傅書瑤那裏,取來她手上佩戴的戒指。”容冼堯回答。

顏溪微微的擡起下巴。

保镖會意,快步走出了客廳。

傅書瑤躲在大樹下,上下牙齒打顫。她覺得自己應該發燒了,明明一直很冷的,現在身體忽然不停地冒熱氣,仿佛被丢進了火山熔岩裏一樣。

而就在她難受時,保镖踱步到她跟前,不由分說的抓起她的手,開始撸戒指。

“你幹什麽?”

傅書瑤激烈的掙紮。

這是她跟天佑結婚的戒指,誰也不能奪走。

保镖道,“傅小姐,我勸你乖乖的把戒指給我,否則,吃苦頭的是你。”

傅書瑤一言不發的推開他,往大樹後面躲。

保镖擔心,自己把戒指呈遞的晚,會受到責罰。狠下心長,将傅書瑤按在了泥濘的地上,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粗暴的取戒指。

傅書瑤瘋了般,拼命地掙紮。

一時間,保镖竟然也無法得手。

兩人争執的正是火熱時,一只腳忽然從後面,狠狠地踹了保镖一下。力道之大,使得身材高大的保镖,一個踉跄,栽進了水坑裏。

等他爬起來,看清楚是容冼堯,慌忙跪在了地上。

“容少爺。”

容冼堯沒有看他,直勾勾的盯着傅書瑤,道:“把戒指給我。”

“容冼堯,天佑平安嗎?”傅書瑤帶着渺茫的希望問。

“把戒指給我。”

容冼堯咬着牙根重複。

“我在問你,天佑到底有沒有事!”傅書瑤拔高了嗓音。

容冼堯猛地上前一步,揪住她的衣領,将她狠狠地推到了大樹上,“天佑,天佑……你眼裏只有慕天佑!傅書瑤,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你對他那麽死心塌地,卻獨獨對我不屑一顧!若非你對我那麽絕情,事情根本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告訴你,慕天佑死了!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他了!”

容冼堯說到最後,哈哈大笑。

頭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轟的一聲雷鳴,在耳畔炸響。

傅書瑤呆愣了好幾秒,一字一句道:“你跟顏溪,都會遭到天譴的!你們不得好死!”

“呵……可惜,老天不會懲罰我。他若是會懲罰犯罪的人,那世上早就沒罪犯了。”容冼堯得意而猖狂的捏着她的下巴,道:“我在容家潛伏了将近二十年,你們不都沒察覺出,我是什麽人嗎?傅書瑤,這一次,我幹爹一定會把慕家徹底的鏟除。你若是跟了我,也許還能過和從前一樣錦衣玉食的生活。你若是不從我,那你會被賣到暗娼會所,受盡折磨。我勸你,乖乖的聽話,否則,有的是苦給你受!”

“呸!”

傅書瑤吐了他一臉。

雨水嘩啦啦的留下,很快将容冼堯臉上的口水,沖刷幹淨。

容冼堯大怒,将傅書瑤重重的甩在地上,拳打腳踢。

傅書瑤蜷縮成一團,忍受他的打罵。

原來——

容冼堯真的是顏溪安插進容家的。

他真的背叛了他們。

那天佑呢?

他怎樣了?

天佑那麽聰明的人,一定不會出事的……

傅書瑤默默地在心裏安慰自己。

不知道打了多久,一道陰柔的嗓音穿透雨幕,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夠了。”

容冼堯滿臉戾氣的停下了手,回頭看向顏溪,道:“幹爹,這個女人不識趣,不如讓我把她打死吧!”

“我留着她還有用,不能現在就打死。”

“是,幹爹。”容冼堯不甘心的停下了手,蹲下身體,強行把傅書瑤手上佩戴的戒指,取了下來。

傅書瑤動彈了下,似乎想奪回戒指。

可她實在是沒力氣了,身體根本無法動彈一下。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容冼堯,帶着戒指,走向了顏溪。

傅書瑤眼裏的世界,漸漸地變得模糊,最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

顏溪将兩枚戒指對比了下,發現的确是一對。

可這并不代表,慕天佑已經死了。

顏溪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容冼堯。

他擦了擦手,将木盒放在了桌子上,冷聲命令道,“把這斷臂送去檢驗DNA,看看是不是慕天佑。”

“是。”

保镖将斷臂拿走了。

容冼堯陰沉着臉,問:“幹爹,你不信我?”

“信,我怎麽可能不信你呢?你是我最得力的兒子。只是,為了以防慕天佑詐死,我必須謹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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