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一刀刺進去, 把原勳傷得不輕,不過好在搶救及時, 原勳終于脫離了危險。
童瑤幾乎日夜不休地陪在原勳身邊照顧着他, 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別人勸她去休息,她根本好像沒聽進去。
在外人看來,此時此刻, 這個纖細白淨到幾乎透明的女孩兒,已經把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到了那個躺着的原先生身上,就好像原先生是她唯一的依賴和希望。
而病重的原勳也終于漸漸恢複過來了。
病情稍好後, 聯絡了原家人, 便開始要向S市轉移。
童瑤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所在的是本國偏遠的N市,距離S市有幾千公裏呢。如果原勳再晚一點來,自己就要跟着出了本國國境了。
也幸好原勳到來及時, 阻止了對方, 救下了自己。
這幾天因為原勳只能躺着, 身體虛弱, 大夫讓他盡量休息。童瑤怕他看多了手機傷害眼睛, 便開始給他讀手機新聞。
童瑤也就知道,原勳受傷的消息是瞞着原家人的, 原家人因為原勳的失蹤已經快要爆炸了。而外面也開始出現了各種傳聞,有人說原勳已經死了,也有人說原勳出了事被警察拘捕了。
各種傳聞,塵嚣之上, 真假都有,充斥在各大媒體以及手機各種新聞推送平 臺。
受這些輿論的影響,原氏的股piao已經是幾個跌停,連連下滑,與之而來的各種經濟分析都不看好原氏集團,認為接下來要面臨一場重大風暴。
原勳的父親臨危受命,出來主持大局,二叔原一睿也跟着出來協助,可是這一切仿佛都無法阻止原氏股piao的瀑布式下跌。
“……今日開盤直接跌停,封死跌停板,原氏集團的瀑布式下跌對于市場人氣打擊非常之大,市場出現明顯的虧錢效應,若是原氏掌門人原勳無法在……”
童瑤并不太懂這些,不過她還是坐在病床旁,一板一眼地念着關于原氏的各樣新聞。
她穿着一身藍色桃心領帶白色的連衣裙,臉上素淨,連一點脂粉都沒有,一頭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膀上,看着就像個乖巧念書的學生。
床上的原勳眯着的眸子在眼光下半睜不睜的,也不知道是在聽還是沒聽。
忽而間,當童瑤念到某一處的時候,卻聽到他說:“停。”
“嗯?”童瑤忙順從地停下,眨眨眼睛看他,疑心是自己念錯了哪裏嗎?
原勳淡聲道:“把之前那段股市交易數據再念給我聽。”
童瑤往上找了找,點頭,一板一眼地重新将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枯燥說句都念給原勳,甚至連個逗號都不會漏下。
聽了半天,原勳才說:“不用念了。”
他也沒再說話,躺在那裏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童瑤看他深刻的眉眼微微皺着,看樣子仿佛在思考着什麽,她不太敢打擾,就輕輕地握着手機坐在那裏。
過了又半天,原勳突然來了一句:“有人在故意散步流言,打壓原氏的股價,之後再趁機收購。”
“啊?”童瑤聽了,不解地望着原勳:“那該怎麽辦?”
她确實不太懂,大學學的也是古建築學,實在是和經濟金融企業管理不搭界,平時和外人接觸不多,更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這麽壞,趁着原勳身受重傷的時候做出這種事來。
原勳沉聲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先等着對方露出爪牙。”
童瑤想了想,也是,只好“喔”了聲,便不再說話了。
這個時候她就想起來那位宋秘書,想着如果自己有宋秘書那種本領,至少也能幫他分憂解難吧?
就這麽胡亂想着,她看到了原勳緊皺着的眉頭。
她想起之前,自己還覺得他這個樣子很迷人,認真工作的男人,看上去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沉穩,她很喜歡。
可是現在,他依然是那個樣子,她卻不覺得迷人了,只覺得心疼。
原來看着好看是對外人來說的,對于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看着他皺眉的樣子,都覺得心疼的。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撫在他因為緊皺而更加立體更加凸起的眉峰上。
“勳哥哥,我好想幫你點什麽。”但其實看樣子她什麽做不了。
溫煦的陽光下,原勳睜開眼看過來,見她擔憂的小模樣,不由低笑出聲。
“過來幫我捏捏腿?”他一改剛才的沉重,柔聲提議道。
“好。”童瑤聽到這個,以為他是躺久了不舒服,便忙小心地揭開被子一角,将自己的手伸進去,尋到他的腳,輕輕地從腳開始捏起。
她的手并沒有多大力道,捏起來綿綿軟軟的,像是在撓癢。
原勳開始的時候還笑望着她,看陽光斜照在她小臉上,看她賣力地幫自己揉捏腿腳,以至于挺翹的小鼻尖都要沁出細汗。
也因為她賣力的動作,一縷頭發落下來,擋在了她眼前,随着她一起一伏的動作而來回晃蕩着。
他不喜歡,便擡起手,幫她撩起那縷頭發掖在耳朵上。
“覺得好點了嗎?”小女人擡起頭,認真地望着他,眼中散發着期待的光芒。
他抿唇,望着她,啞聲道:“不好。”
“喔?”她懵懂不解地望着他,仿佛很是羞慚的樣子。
“再往上捏。”他低聲命道。
她這小手,軟綿綿的,摸起來的感覺很特別。
其實原本也沒什麽想法的,病着呢,能有什麽想法?可是她只是捏一捏腳和小腿,他便生出渴望。
再看她那乖乖的小模樣,清新精致,又是前所未有的柔順,真是恨不得将她揉在懷裏,狠狠地做,做哭她。
這個時候,再怎麽欺負她,她怕是也會忍着,眼淚都不敢往下掉。
童瑤也是個固執的性子,認死理。
她以前懷疑原勳,認準了原勳壞,便怎麽都覺得他壞。
現在相信原勳,認準了原勳好,便怎麽都覺得他好。
現在他病了,她就要好好伺候他。
于是她聽話地往上,繼續使出吃奶的勁兒給他按。
他說往左她就往左,他說往右她就真往右,他說讓在往上,捏住那兩個蛋兒,她就真捏住了。甚至于他讓她用手握住,她就真握住了。
當聽話地這麽幹的時候,她臉上已經羞紅羞紅的了,可是他不說停,她就沒敢停下。
“乖瑤瑤。”原勳舒服地咬着牙,微梗起脖子,深深皺着眉頭,仔細地品味着其中滋味。
“還要繼續嗎?”
她其實是有些累了,手腕酸疼快使不上力氣了。于是她就小聲地問他。
原勳哪裏舍得停呢,眯起眸子盯着眼前這嬌人兒,看她抿着嫣紅的小嘴兒。
那嘴兒薄薄的,粉粉的,透着亮。
對于眼前的這個心性單純的妻子,他往常總是舍不得,怕吓到她。
可是現在,腦中忽然出現了一種邪惡的念頭。
“幫我吃吃吧。”他裝作不經意地這麽低啞命令道。
“吃吃?”她顯然是不懂的,什麽叫吃吃?
聽她這麽說,他臉上便隐隐發燙。
其實他也只知道有這麽回事,也沒有嘗過那種滋味。
他從十幾歲就喜歡童瑤,除了童瑤,沒別的女人進過他的眼兒。
在最應該年少輕狂的時候,別人胡鬧,他從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見識過不少,知道世間最粗鄙的事,可是卻沒嘗過那滋味。
不是不想,而是沒興致,除非是童瑤,其他人他就是根本沒興致。
後來大一些,把童瑤變成他的女人了,光明正大地娶了,藏到家裏,小心翼翼的,不敢亂碰。
這就好像拍回來一個舉世無雙的古董,心愛之物,藏起來,別說給別人看,就是自己拿出來瞧一眼都怕不小心碰壞了。
當然童瑤也脆弱,真得很脆弱,一碰就痛,一痛就哭,小姑娘悶聲哭痛的樣子讓人心碎。
連平時夫妻之事都艱難,更不要說想這種歪門邪道了。
他真是連動下那種念頭都沒有。
“你……餓了?”她擰起好看的眉,關切地問道。
“沒……”在商場不知道經歷過多少風浪的他,竟然難得尴尬起來,他別過眼,啞聲道:“我沒餓,我只是想你吃吃我的……”
這話實在是太難以啓齒,特別是在那麽一雙清純無辜殷勤關心的雙眼下。
“啊?”童瑤震驚地微微張開唇兒,愣了半響,忽然明白了。
明白後,一張精致的臉頓時紅得像蝦子。
“不喜歡就算了。”他連忙這麽說。
童瑤愣愣地沉默了好半響。
病房裏的空氣幾乎凝滞在那裏。
半響後,童瑤起身,向門口走去。
原勳咬牙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陣陣的酸澀。
其實他明白,自己剛才突發而來的邪念,對于處于一片潔白世界的她來說,确實太過驚世駭俗難以接受。
可是看着她這樣離去,他心裏還是泛起一些慌張,下意識地伸出手,就要留住她。
誰知道童瑤擡手按住了門鎖,之後又轉身走回了床邊。
她低垂着眼兒,悄無聲息地坐在床邊,掀開他被子一角,埋首在那裏。
“瑤瑤,你——”他有些詫異。
“萬一來了人,會看到的。”她羞到不行了,小小聲地這麽說。
“你——”他還想說什麽,可是這一個字,卻硬生生地變成了一聲吸氣。
強健的上身也猛然往前一抖。
蝕骨銷魂,這般滋味,怪不得世間這麽多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