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埋劍老人
“唉~”披散着一頭灰白頭發,穿着一襲寬大的灰白色布衣,老者站在劍爐面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師兄,師兄,這裏就是黑水泉麽?原來泉水在山洞裏啊!”小叽蘿抱着葉蘭歌的脖子,開心道,“丹鳳姐姐說石油可以鑄劍,我們多舀些石油回去。把石油給師父,師父一定很高興。”
“流黑色泉水的黑水泉耶!寶寶以前都不知道泉水還能是黑色的。”小琴太開心道。
“笨蛋煜煜,七童叔叔和丹鳳姐姐說了那不是水,是石油啦。”小炮太道。
“辰辰哥哥才是笨蛋,人家叫黑水泉,當然就是黑水了。叫黑水又不是說就是水,寶寶知道噠!”小琴太對小炮太吐了吐舌頭。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來這裏?”老者一臉驚愕道。
“藏劍,你搞什麽鬼?”葉蘭歌皺了皺眉,斥責道,“以為裝瘋賣傻,本少爺就會放過你?”
原來這老者竟然就是藏劍老人。藏劍老人見到葉蘭歌,竟然很鎮定,仿佛真的從未見過葉蘭歌一般。
“原來,你們見過我大哥?我不是藏劍,而是埋劍。”老者正色道,“你們快離開黑水泉吧,我大哥不喜歡外人來這裏。”
“師兄?”小叽蘿仰起頭看向葉蘭歌,小臉上滿是疑惑。
“他是藏劍!”葉蘭歌冷聲道。
昨日下午在碼頭上,他曾遠遠見過埋劍老人的背影。那時候船夫告訴他到碼頭買東西的人是埋劍老人。等他連夜租了船上麻風島,在黑水泉遇到藏劍老人欲用人鑄劍。
當時他覺得藏劍老人的身形和埋劍老人非常相似,但據船夫所言,藏劍老人和埋劍老人乃是雙胞胎兄弟,所以葉蘭歌并沒有在意。
在黑水泉,葉蘭歌為了救那些被藏劍騙來鑄劍的麻風病人,與藏劍交手。不同于只看到埋劍老人的背影,葉蘭歌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藏劍老人。
“我與兄長藏劍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所以很多人都會看錯。”老者一臉認真道。
小叽蘿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葉蘭歌:“師兄肯定不會弄錯的,你肯定是藏劍老人。”
“哈~一定是昨天他要用無辜的人鑄劍,被師叔看到。可是呢,他的武功連師叔一個都打不過,更不要說我們這麽多人了,所以想要裝作他弟弟逃過去。”小炮太猜測道。
“啊,這個人太壞了!”小花蘿鄙視道,“做錯事就裝成他弟弟,好過分吶!”
“你們不要胡說,我真的是埋劍。”
“如果你是埋劍老人,那麽你身上的內傷和右手上的劍傷是怎麽回事?”葉蘭歌冷笑道。
“傷?”老者下意識地掀起衣袖,右手臂上果然有一道劍傷。
不過那道傷疤已經包紮,又換過了衣服。
“我也不知道,早上醒來就發現自己身上有傷。”埋劍老人摸了摸亂糟糟的頭發,“到底是怎麽會事?我怎麽會受傷呢?”
“你身上的內傷是被我的重劍所傷,右臂上的傷口也是我的劍氣所傷。你還敢說你不是藏劍老人?”葉蘭歌皺了皺眉頭。
“師兄,快點教訓他了!竟然叫藏劍老人,做這種事,很讨厭!”小叽蘿生氣地跳起來道,“師兄教訓他!”
“好!師兄,教訓他!”葉蘭歌抽出輕劍,向藏劍刺去。
“你們幹什麽,我是埋劍,不是藏劍。”埋劍老人一邊說,一邊急忙拿劍去抵禦。
藏劍老人和埋劍老人都擅長鑄劍和劍法,但是在劍法造詣上,埋劍卻是遠遠不如藏劍。
葉蘭歌一劍刺過去,就發現眼前的老者劍法比藏劍要差很多。
一劍打落藏劍的長劍,将藏劍老人壓制住。那藏劍老人摔在地上,卻仿佛一瞬間變了一個人,溫和的外表撕破,變得兇悍起來。
“又是你,你們這些人竟然敢擅闖黑水泉!”藏劍一躍而起,一掌襲向葉蘭歌。
葉蘭歌長劍一翻,擋住了藏劍,反手刺了出去。
“你們滾,滾出去,不要打擾我鑄劍!”
“wow~這是玩精分啊?”上官丹鳳跳起來道。
“丹鳳姐姐,什麽是精神分裂啊?”花無缺好奇道。
“精神分裂就是一個人會分裂成兩個性格,就好像一個身體裏住着兩個人甚至兩個以上人的靈魂一樣。”
“哦~是鬼上身啊!”小琴太嘆息道。
“呃~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上官丹鳳突然覺得好難解釋啊。
楊簌歌伸手在兒子額頭彈了一下:“小調皮,是不是又瞞着爹娘偷看亂七八糟的書?”
“上次娘親說要多找一些我們大唐沒有的書籍啊,我和辰辰哥哥、菲菲在書肆的角落找到了很多大唐沒有的話本。”
“娘親也說過,沒有微山書院老師審核過的書,你們不許看的。”
唐之後雖然出現了很多不錯的書籍。但是自宋之後,程朱理學大興,楊簌歌擔心一些偏激的書籍讓孩子們移了性情。所以楊簌歌沒有看過的書籍是輕易不讓孩子們看的。
只是這幾個小家夥調皮的很,在杭州時,到處跑着玩,大人們也不會時時刻刻盯着他們。微山書院雖然沒有建好,但是孩子們在外面,葉英和楊逸飛他們也不會放松他們的學業。早就給他們羅列了許許多多的适合孩子們讀的書籍,哪裏知道孩子還會跑去書肆呢。
“娘親不要生氣麽,寶寶以後不敢了!”小琴太拉着楊簌歌的衣襟道。
雖然小孩子不适合看這些話本,但是知道他們看得是一些話本倒是比程朱理學那些東西好多了。程朱理學那些東西洗腦太厲害,實在是不适合小孩子看。
他們守在洞口,藏劍老人想要逃走也逃不走。對付藏劍老人,葉蘭歌一個足矣,所以衆人并沒有上前幫忙。藏劍老人前晚已經被葉蘭歌所傷。果然,葉蘭歌不過二十招已經制住了藏劍。
“師兄好厲害,師兄好厲害,捉住大壞蛋了!”小叽蘿蹦蹦跳跳道。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藏劍老人跳起來道,“我的誅魔劍就要練成了,你們這些混蛋快放開我!”
“什麽誅魔劍?”衆人下意識看向山洞內。
泉水邊上竟然有個劍爐,上面一把黑色長劍已經成型。奇怪的是,那把劍竟然被許多鏈條鎖着。
“什麽誅魔劍,我看是魔劍差不多,只有魔劍才會用活人鑄造。”上官丹鳳吐槽道。
“你胡說!那是誅魔劍,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怎麽會明白?只要誅魔劍鑄造成功,我們白道就可以贏的金印大戰。犧牲少數人命,卻可以保護更多人,有什麽不好?”
“難道丹鳳姐姐說的什麽精分其實是瘋癫之症啊?”小花蘿好奇道,“這個人好像頭有問題呢!”
“我看這家夥是鑄劍弄得走火入魔了吧?”上官丹鳳看了藏劍老人一眼道。
“想要贏金印大戰,不修心練劍,卻想着靠一把劍來贏。當真是走火入魔了!”西門吹雪冷笑道。
沒有一個劍客不喜歡劍,所有的劍客也都需要一把好劍,一把契合自己的好劍。但是一個真正的劍客不會想着依靠一把劍贏別人。
“我看所謂黑道白道都是一丘之貉,不過是黑道肆無忌憚的做壞事,白道遮着臉做壞事。”花滿樓道。
花滿樓是個溫文君子,幾乎從沒有對人惡言相向的時候。那些黑道為惡從未遮掩,衆所諸知也就罷了。
可是這些白道中人,以一副大俠的僞善面孔,輕易騙過普通百姓,暗地裏卻做着肮髒的勾當。
先是白青書在梅縣裝山妖搶新娘,藏劍老人以麻風病人鑄劍。還有那個以沈星南為首,恩将仇報,将救治他們的呂鳳子弄成植物人躺了近二十年的白道大俠三人組。樁樁件件,都不亞于黑道所為。
不同的是黑道作惡之後,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些人還繼續帶着僞善的面具,扮作大俠。
葉蘭歌将藏劍老人捆成一團,丢在一邊。孩子們就趴在黑水泉的池水邊上研究裏面的石油。
“石油不可以接觸明火,還有不許用手直接去碰知道嗎?”上官丹鳳站在旁邊叮囑道。
上官丹鳳在現代的生活日日都離不開石化産品,對于石油可沒有小叽蘿他們那麽重的好奇心。就在一邊看着孩子們,順便與葉蘭歌、花滿樓一起用容器裝入石油。
“相公,你怎麽在這裏發呆?”楊簌歌回頭,就看到西門吹雪正站在劍爐面前注視着那把誅魔劍,不由好奇道。
“這把劍有些古怪!”西門吹雪道。
“有什麽古怪的?”楊簌歌上前一步,正想要湊進看。
西門吹雪突然一把攔住她的腰,往後退去。擡頭再看,那把劍竟然劇烈的震動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葉蘭歌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這把劍——”
葉蘭歌揉了揉眼睛,他自七歲進入劍爐看着師長們練劍,直到自己也開始成為藏劍第三代弟子中出色的鑄劍師,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現象。
“劍活了?”小叽蘿瞠目道。
“哈哈~我的誅魔劍要練成了!血,快放我,放開我。只要加入鮮血,我的誅魔劍就要出世了。”
“魔劍出世才對!”上官丹鳳忍不住吐槽道,“總覺得這把劍怪怪的,好像很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