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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雙重性格

藏劍老人與葉蘭歌動手時,已經留下一身嚴重的內傷和外傷。逃走時被上官丹鳳砍斷了一條腿,另一條腿上也是血流不止,一只手掌被唐墨辰的奪魄箭射穿。

藏劍老人走火入魔之下被那神秘人的千裏梵音所誘惑,一只腳已經踏入魔道。走火入魔會激發人的全部潛力,直到力竭而死。他身負重傷帶着誅魔劍一路奔跑,除非有功力比他高的人阻止,不然定是入魔失去最後一絲人性,或者力竭而死。

邀月一掌将他打落,藏劍老人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反而恢複了一兩分清明。雖然沒有讓他清醒過來,卻也讓他有了喘息幾乎。

那身寬大的灰白色外袍已經被鮮血染成了鮮紅色。他的手握着那把劍,黑色的劍竟然将他流出的血吸收,并散發出若隐若現的黑霧。

邀月和葉蘭歌看向誅魔劍那黝黑的劍身,心中竟然會生出無邊的戾氣,似乎讓情緒變得暴躁起來。

“這把劍有問題!”葉蘭歌一掌擊在藏劍的手腕上,将誅魔劍踢到了一旁草叢中。

“月兒,發生了什麽事情?”秦風正從另一條狂奔而來,“我在村子裏,聽到很尖銳的笑聲,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過來看看。”

“我和你說完話,去黑水泉找花音他們。在黑水泉外看到這人帶着劍往湖邊跑來。丹鳳受了傷,應該是與他動手,所以我就追過來了。”對于這老者的身份,邀月并不清楚。

不過當時的情景毫無疑問,這老者與花滿樓和上官丹鳳動了手。秦花音就跟上官丹鳳在一起,邀月自然是幫忙追這不認識的老者。

秦風目光落在地上的藏劍老人身上,驚訝道:“埋劍前輩,他怎麽會傷成這樣?”

“這是藏劍老人。”葉蘭歌道,“聽說藏劍老人和埋劍老人是雙胞胎兄弟,或許你認錯了。”

“不會,這是埋劍前輩才對。昨日埋劍前輩帶了很多東西給麻風村的人,還告訴我和賴兄麻風村的情況。”秦風道,“我與賴兄和埋劍前輩交談了許久,島上有兩個麻風村的事情就是埋劍前輩告訴我們的。我們與埋劍前輩相處了兩個時辰,我是不可能認錯的。”

“但是昨夜我在黑水泉見到他時,他騙了一些麻風村的村民到黑水泉,準備用他們鑄劍。被我所傷後,就逃走了,今早我們才捉到他。不過——”

“不過什麽?”秦風不由問道。

“我很确定他就是昨夜與我交過手的藏劍老人,他身上的傷也證實了這一點。但是,今日剛見到他,他曾自稱埋劍老人。若非我從他的呼吸吐納斷定他身懷內傷,幾乎都要被他逼真的樣子騙過去。最奇怪的時,等我我與他交手到一半,他又突然承認自己是藏劍老人了。”

“會不會藏劍老人和埋劍老人是同一個人?”上官丹鳳穿着氣與花滿樓追了上來。

“藏劍老人和埋劍老人是同一個人?這怎麽可能?”花滿樓道。

“怎麽不可能?之前在黑水泉,大家都看見了。他對于藏劍和埋劍兩個角色間簡直一秒切換,一看就是雙重人格。不,這種人才不是什麽雙重人格,我覺得精神分裂才對。”上官丹鳳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道。

葉蘭歌看到花滿樓神色如常,也松了一口氣:“花滿樓,你沒事了?”

花滿樓無事,想來楊簌歌和小琴太也沒事了。

“方才與丹鳳追到路上,那神秘的聲音突然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我已經不覺得頭痛了。”

“什麽頭痛?”秦風一頭霧水。

“我們在黑水泉,煜煜和花滿樓、琴姐姐先後覺得有人在他們耳畔念奇怪的經文,便覺得頭痛。本來藏劍被葉大哥制伏了,那個時候卻發瘋一樣掙脫鏈子,搶了誅魔劍一路逃出來。”上官丹鳳解釋道。

“我照着簌歌所指方向追到這裏,有個自承天欲宮的高手在這裏施展什麽天魔宮的千裏梵音。”葉蘭歌道,“不過,聽他的意思,他似乎一開始并不知道我們在黑水泉,千裏梵音應該是為了誘藏劍老人入魔。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只有花滿樓、簌歌和小煜兒能夠聽到。”

秦風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已經上前查看藏劍的傷勢,給他止血。藏劍身上有許多未解之謎,他們都沒有問清楚。

“我想是跟他們已與常人的音感有關!”秦風站起身道。

“音感?”葉蘭歌眼前一亮,“不錯!長歌門弟子自幼學琴,簌歌更是其中佼佼者。我曾經聽師父說過長歌楊家許多血脈弟子都有異于常人的音感,所以同樣學琴,天賦可以勝過一般弟子。簌歌也是楊家血脈,應該與道子楊青月、長歌門門主楊逸飛一樣繼承了楊家的出色音感。”

“我想小煜兒不姓楊,從父姓西門,卻能讓楊逸飛等人争着親自教導,并非僅僅因為他是簌歌的親子,還因為他同時繼承了簌歌在音律上的天賦與他父親劍道上的天賦。”秦風娓娓道。

長輩疼愛晚輩最初可能是因為天然的血脈關系,長得可愛投了眼緣等等。其次是天賦,比如習武的天賦、讀書的天賦,沒有人不喜歡聰明的孩子。最後才是日久相處,熟悉人品性格。因為他們良好的人品性格,更加喜愛不已。

楊簌歌是折仙門下小師妹,比她的師兄師姐都要小很多。小琴太是楊簌歌的親自,得到韓非池、鳳息顏和楊逸飛他們疼愛是必然的。

但是小琴太入了流霆門下,還能夠讓韓非池争着要教導他,就不是簡單的師侄關系,而是韓非池發現了小琴太出色的天賦。否則,就算再喜愛小師侄,韓非池也不會跟自己的師弟搶一個弟子。

“哇~原來小煜兒這麽厲害。同時承襲琴姐姐音律上的天賦和劍神的天賦,妥妥的未來天下第一啊!”上官丹鳳驚嘆道,“可是,花滿樓也覺得頭痛啊?”

“應該是我目盲的緣故!”花滿樓微笑道,“我自七歲目盲之後,就練就了比常人更敏銳的聽覺。”

雖然花滿樓沒事了,但是小琴太一個孩子加上楊簌歌一個孕婦,沒有看到他們無事,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秦風簡單的給藏劍處理了傷口,葉蘭歌将他提起來,衆人便往黑水泉而去。湖邊與黑水泉不過數裏,他們施展輕功很快就到了。

西門吹雪已經扶着楊簌歌到了山洞外,小琴太趴在他懷裏,似乎睡着了。

楊簌歌的精神還算不錯,與花滿樓一樣,對方的千裏梵音一停,就沒有挂礙了。西門吹雪的醫術就不錯,既然西門吹雪這麽鎮定,楊簌歌母子想來也沒什麽事。

葉蘭歌少不得又跟他們解釋了一下自己在湖邊遇到神秘人的事情。

“看來這人真是對付藏劍而來,我們倒是被殃及池魚了。”楊簌歌嘆息道,“對方早留好了退路,你一時找不到船,又如何好追?何況,他既然自承天欲宮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吃的這個虧總是要讨回來的。”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手輕輕地撫過了劍柄。

“這千裏梵音真的是音攻之術麽?據我所知,韓非池、王遺風、高绛婷等高手的音攻之術都各有千秋,可是沒有一個與這千裏梵音相似。”秦風懷疑道。

“其實這千裏梵音嚴格的來說并不算是音攻之術,而更像是千裏傳音術。”楊簌歌解釋道。

“曾聽一流高手能夠聚聲成線,雖然不能真的傳音千裏,卻能夠讓十裏外的人清楚聽到對方說話。你說的可是這個?”

楊簌歌點了點頭:“那人應該是以千裏傳音聚聲成線以魔音和魔劍的神秘力量誘藏劍入魔。可是他的功力還無法做到完全聚聲成線。我和花滿樓、煜兒聽覺勝過一般人,所以能夠聽到。”

“可是,為什麽藏劍老人聽到魔音是變得力大無窮,你們卻頭痛不已呢?”秦風不解,“我檢查過藏劍的傷勢,不說那一身內外傷,就被丹鳳所砍那一處傷已經很嚴重。他的一條腿腿骨已經斷了,只有血肉相連,不至于整條腿被砍下。按理說這樣的傷勢,就算他勉力逃出去,也不至于讓月兒他們一路追到湖邊。”

“我之前看到藏劍老人和葉兄動手,藏劍走火入魔之前,就算沒有受傷,我本該能在到湖邊前追上他的。”花滿樓點頭道。

“魔音并不攻擊人,卻是引人入魔。我們下意識排斥這種聲音,才會覺得頭痛。煜兒的音感在我之上,功力最弱,所以反應最大。”

“簌歌的內力在我之上,所以我比你更早感覺到頭痛。可是你不敢輕易以內力相抗,反而反應比我強烈。”花滿樓猜測道,“我說的可對?”

“不錯!”楊簌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非顧忌腹中的孩子,以對方的功力,那點魔音還不能影響我。”

西門吹雪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

楊簌歌懷着小琴太的時候,兄長們看的嚴,他們幾乎沒有離開過長歌門,自然也不會遇到什麽敵人。可是,這次懷疑,卻連續幾次遇到敵人,因為懷孕不能動手的弊端便顯現無遺。

西門吹雪自己就是江湖人,自然明白一身武功,卻不敢肆無忌憚用出來的憋屈。也更多意識到妻子為之生兒育女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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