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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掌上明珠

“哇~”小嘴一扁,小叽蘿就要放聲大哭。

“噓~”葉尋連忙捂住她的小嘴,“還哭,被爹爹他們知道,會挨罰的。”

“可是,好痛啊!”小叽蘿捂着額頭,淚眼汪汪地望着哥哥。

“哥哥看看!”葉尋扒開她燒焦的頭發,額頭一片紅紅的,顯然是被火苗燙到了。

雖然是沒有經過提煉的石油原油,但是火上澆油能不吓人麽?

在劍爐鑄劍有時候也少不得燙傷,已經開始在劍爐學習鑄劍的葉尋身上帶着燙傷藥。

葉尋拿帕子用泉水浸濕,擦幹淨她的小臉,拿濕帕子冷敷一會兒,小心地給她擦燙傷膏。

“哥哥幫你把燒焦的頭發剪掉,好不好?”十幾歲的小少年,對自己的寶貝妹妹卻細心的不得了。

“嗯~”小叽蘿乖乖點點頭,“哥哥要小心一點剪。”

“知道了!”葉尋一手拿剪刀幫她剪掉燒焦的頭發,丢進劍爐毀屍滅跡。

小叽蘿拿小鏡子照照,一臉嫌棄道:“呀,哥哥剪的好醜!”

葉尋:……

看到小家夥眼框裏還有淚珠,葉尋吸了一口氣道:“是哥哥不好,回去找二師姐給你剪可好?”

“才不要,二師姐一定會問為什麽剪頭發。”小叽蘿撇撇小嘴道,“人家會被大家笑話噠!哥哥不許跟別人說。”

“好!”葉尋無奈道,“那你告訴哥哥,你剛才往裏面倒了什麽,火燒那麽旺?”

“是石油,丹鳳姐姐說石油燒火很好用的,我就是想要試一試。”小叽蘿辯解道。

“那你剛才不會先說一下,讓哥哥試麽?”

“我就想試一試,怎麽知道石油這麽厲害?”小叽蘿吐了吐舌頭。

“說到底還是你頑皮!”葉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道。

将另一邊的頭發放下來一點,想要遮住額頭,小兄妹倆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出了劍爐。

沒想到晚膳的時候,還是露陷了。

小叽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別說她少了一撮劉海兒,就是少了一根頭發絲,大家都能知道。何況額頭上還有一片燙傷?

不過,兄妹倆都沒有想到第一個發現的卻是目盲的大莊主。

“明菲身上怎麽有燙傷膏的味道?”葉英随手抱了小叽蘿,問道。

葉尋和小叽蘿頓時僵了一下。

“你們剛才去哪裏了?”覺察到兩人的僵硬,大莊主不由嚴肅了幾分。

“去劍爐見爹!”葉尋老老實實道。

“明菲是不是調皮搗蛋了?”

“沒有!”小叽蘿立即道。

她回答的越是堅決,大莊主越覺得不可信。葉英伸手按向她的額頭:“真的沒有?”

“好痛!”小叽蘿大大的眼睛裏立即冒出了兩個淚珠。

葉尋:只是燙紅了一小塊,妹妹之前摔破膝蓋都沒有這麽怕疼呀?

“大爹按的好痛!”小叽蘿撒嬌道。

葉尋:苦肉計?哀兵之策?妹妹果然好聰明!

果然,小叽蘿這麽一說,大莊主立時忘了問罪,吩咐身邊的弟子道:“小依,去找大夫來看一下。”

可惜,小叽蘿的運氣似乎不是很好,剛轉移了大莊主的注意力,二莊主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哥,要找大夫,可是身體不舒服?”葉晖聽到大莊主要葉小依去找大夫,立時緊張道。

“是明菲,在劍爐燙傷了額頭。”

“明菲燙傷了?”二莊主緊張道,“讓二爹看看!”

二莊主撥開她的頭發,就看到被剪掉的一撮頭發,和發紅的額頭,哪裏看不出是被火苗撩到了。

“是不是偷偷跑去玩火了?”二莊主冷下臉道。

“沒有!”小叽蘿辯解道,只是聲音頓時小了不少,有些底氣不足。

“沒有什麽?跟你說過多少次,你還小不許去劍爐。就是到劍爐看鑄劍,也只能遠遠的看,不許跑到爐火邊。這麽個小人兒要是掉進劍爐怎麽辦?”

“跟哥哥一起,不會掉下去。”小叽蘿垂死掙紮。

嘤嘤嘤~二爹好兇!

幾位莊主就數二莊主為人最嚴肅,小叽蘿看到二莊主拉下臉也有些害怕。緊緊地摟着大莊主的脖子,不肯放。

“那到底怎麽燙傷的?”二莊主質問道,“尋兒,你說!”

若是當真在劍爐玩火,應該不止燒掉一撮頭發這麽簡單。兩位莊主親自過問,葉尋可不敢撒謊。

“妹妹将什麽石油倒進爐中,火苗蹿了上來。”葉尋老老實實道。

大莊主、二莊主:“……”

小叽蘿頓時将小腦袋藏進了大莊主懷裏。

“小笨蛋,火上澆油的事情,也敢做。”葉英輕輕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二莊主也有些忍俊不禁,只是怕小家夥不知道輕重,強忍着笑,還要端着臉,訓斥幾句。

看到小家夥縮着小腦袋,在大莊主懷裏不肯出來,二莊主想她也知道怕了。

“等大夫來了,好好看一下。小姑娘,可不許留下疤痕。”二莊主叮囑道。

葉尋:就知道會這樣!妹妹膽子那麽大,還不是大家嬌寵出來的。不過好在,小姑娘頂多頑皮一點,也不是無法無天的。

花明濤跟着師父到了飯堂,知道今天會有很多人一起吃飯。他初來乍到,看到許多不認識的師長和師叔們,還是有些不适應。正好師父被其他師叔拉着說話,花明濤就想要去找葉明菲。

“師父,我可不可以去找明菲小師叔?”

“明菲就在那邊,你自己過去吧!”葉蘭歌随手指了指人最多的那邊道。

小叽蘿正被許多人圍着說話,小臉上是個大大的窘字。不過一會兒功夫,她在劍爐倒石油燒了頭發的事情已經弄得人盡皆知。

“小師妹的額頭怎麽燙傷了,讓師姐看看!”

“小師妹的頭發燒掉這麽多呀,劍爐的師兄們也真是的。知道小師妹去劍爐,也不照看着點!”

“就是呀,這樣子多危險?可要問問今天誰在劍爐,可得好好說說他們!”

……

仗着人小,好不容易擠到葉明菲面前的花明濤:……不是小師叔自己在爐子裏倒石油才被燙到的麽?怎麽大家都在聲讨劍爐的師叔們?

“不要吵了!”小叽蘿生氣道,“好了麽,就是我自己偷偷往裏面倒石油才燙到的,跟劍爐的師兄師姐沒關系。”

“小師妹?”衆人愣了一下,旋即不由失笑。擁上去抱着小叽蘿,好一頓揉搓。

花明濤不由瞠目結舌,師叔們好恐怖啊,明菲真可憐!

“二弟現在可放心了!”大莊主輕笑道。

葉晖嚴肅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我們明菲還是很懂事的,至少不會推卸責任。只是有時候膽子太大,頑皮了一點。”

“膽大有膽大的好處,要是膽子小,之前差點被劫持可不要吓壞了。”大莊主道。

“我們家的孩子,自然不是風吹就倒。”二莊主傲然道。

兄弟倆不由相“視”而笑。

葉家兄妹六人,其中唯有大莊主和二莊主一直沒有成親。兩位莊主雖未成親,可是卻很喜歡小孩子。

大小姐葉琦菲情況特殊,童年時能在他們身邊的日子也不多。葉尋和葉雪是男孩子,向來是嚴格教育着。唯有到了小叽蘿,因為是個軟萌小閨女,俏皮可愛,大家可不是使勁兒寵着。

就像當初的六莊主葉婧衣那也是備受哥哥寵愛。可是,葉婧衣多年前離家出走,始終不知蹤跡。前些日子,三莊主葉炜倒是說在太原遇到了葉婧衣。

聽說葉婧衣已經成親還生了女兒,只是當時葉炜收到葉琦菲求救信,趕着前去相助,匆匆離開了太原。

葉炜信中提到過,葉婧衣一家或許過年時會回藏劍山莊,暫且不說。

正說着,小叽蘿已經噠噠往這邊跑過來,一頭鑽到大莊主懷裏不肯出來。師兄師姐們實在是太熱情了,這一會兒功夫燙傷藥和祛疤的藥就被塞了一大堆。她只是燙紅了一小塊,那用的了這麽多。

看到小師妹躲到大莊主和二莊主這邊,一衆師兄師姐只能遺憾地暫時按下了安慰小師妹的欲望了。不能趁機捏捏軟軟的小師妹實在太遺憾了!

小叽蘿回家後的日子每天都過的好生熱鬧,借口要帶着小師侄花明濤到處逛逛,才擺脫師兄師姐們的熱情。不過,每日裏依舊收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當然也少不得要被捏一捏抱一抱。

同樣陷入這種水深火熱的還有小琴太,知道小琴太要聽着大師伯的幻魔曲克服做惡夢,師兄師姐們就迫不及待的逐個向小琴太表達同門之情。

畢竟大師伯的幻魔曲就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東西了,還要以幻魔曲做治療,連續聽幾天,小師弟真的非常值得同情呀!

被長歌門弟子認為值得同情的小琴太,這會兒卻坐在韓非池的腿上,由韓非池手把手的教導他彈琴。這種待遇,就是韓非池幾個親傳弟子幼年時也沒有過的。

小琴太是韓非池見過音感最好的孩子,若非如此,韓非池也不會跟楊逸飛搶來搶去。

“舅舅,我這樣子彈對嗎?”小琴太仰着頭看着韓非池道。

“很好!”韓非池滿意道。

雖然年幼技法還不夠娴熟,但是難得不像一般孩子的琴聲空洞沒有感情。

“煜兒彈琴的時候,在想什麽?”

“就是很多很開心的事情呀!”小琴太道,“對不起,舅舅,我是不是分心了?”

“不是,做的很好!”韓非池表揚道。

“師父,師祖回來了,門主師叔請師父過去。”

“師祖回來了!”小琴太歡呼道。

“我們先去見過你師祖吧!”韓非池一把将小家夥抱起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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