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養之恩
“我這就去告訴小靈,對他說出真相。”
“找個無人的時候,私下告訴他。這件事能少些人知道,還是少些人知道的好。”楊簌歌叮囑道。
若是可以,楊簌歌并不想南宮靈知道此事。但是有無花這個不确定因素,卻是猶豫不得。
之前,上官丹鳳對任慈說出了天楓十四郎的陰謀。任慈獨上少林見天峰大師,告之真相。天峰大師招來無花問話,那無花竟然坦誠天楓十四郎的陰謀。
不僅如此,無花還幹脆利落的将天楓十四郎的遺書和武功秘籍交給天峰大師,承認自己練了天楓十四郎的武功。幹脆利落的樣子,讓天峰大師和任慈都覺得是他們太過小人之見。
天楓十四郎的武功秘籍自然該屬于天楓十四郎的兒子繼承,遺書也是一樣。天峰大師和任慈都是一派宗師,怎麽會觊觎無花那點東西。
可是無花這種光棍的做法,卻讓天峰大師有些莫可奈何。讓無花焚燒了遺書,天峰大師将武功秘籍還給了他,僅是訓誡了幾句。
無花是天峰大師坐下最聰慧的弟子,有七絕妙僧之稱。但是天峰大師深知其性,無花看似精通佛法,卻終沒有了悟,更不要說放下名利之心。他的心中有出家人不該有的野心,名利之心過重。
故而就算不知道天楓十四郎的謀劃,天峰大師也從未考慮過讓無花繼承其衣缽。寧願選擇資質悟性都不如無花的弟子繼任南少林的方丈之位。
不過以前,天峰大師到底還是有些猶豫的。七絕妙僧無花,名聲甚至已經超越了他師父天峰大師。資質不是勝過同門一星半天,可以說其他同門加起來都不如一個無花。
知道無花一直記得天楓十四郎的陰謀,又暗中學習忍術。天峰大師年前終于下定決心,傳下衣缽給另一個弟子無相。但是,這件事讓無花極為不滿,任慈和天峰大師不會将原有公諸于衆。以至于江湖人都為無花不值,覺得天峰大師不會選人。
好在天峰大師早已淡泊名利,并不在意些許閑話。
雖知無花野心,但他畢竟還未曾做出不軌之事,總不能因為人家可能犯罪将之定罪吧?無花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這麽坦然承認。
這件事,楊簌歌也有所耳聞,對于無花的秉性也有些了解。要是無花成心利用南宮靈,其他不說,想要挑撥南宮靈與身邊人的關系,或許真能成功。
上官丹鳳去找南宮靈的時候,江流正坐在南宮靈床前喝酒。南宮靈剛受了傷,不能喝酒,只能無奈的看着他師父喝的歡快。
“小靈,我在廚房煮了粥給你!”上官丹鳳提着食盒,站在門裏道。
“謝謝丹鳳姐!”南宮靈笑道。
上官丹鳳打開食盒,裏面是雞絲粥還有幾碟清淡的小菜。
“好香啊,是丹鳳姐親自燒的麽?”
“真香,怎麽不多燒幾個肉菜?”江流一邊伸筷子,一邊嫌棄道。
“是給小靈燒的,又不是給你吃。要吃肉,自己去廚房。”上官丹鳳兇巴巴道。
“自己去就自己去!”江流提着酒壺,晃晃悠悠向廚房而去。
上官丹鳳不由松了一口氣,卻不知江流是見她有什麽話要跟南宮靈私下說,才離去的。
“丹鳳姐是為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來找我麽?”
上官丹鳳點了點頭。
南宮靈沉吟了片刻道:“是你之前突然讓我手下留情的原因?”
“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上官丹鳳為難道,“還記得之前和你說天楓十四郎的事情嗎?”
南宮靈的臉色凝重了幾分,事關他的身世,南宮靈怎麽可能這麽快忘記?
“石觀音就是天楓十四郎要找的妻子!”
天楓十四郎是他的生父,天楓十四郎的妻子豈非就是他那個抛夫棄子的母親?那他豈非差點殺了自己的生母?
南宮靈不由的一個激靈,渾身直發冷,苦笑道:“你之前想要我離開長歌門,是為了不讓我涉入其中,以至于左右為難?”
上官丹鳳點了點頭:“其實,石觀音一直知道你和無花是她的兒子,而且我沒猜錯的話,石觀音早就跟無花相認了。”
大義滅親說着容易,可若是真親手誅殺親生父母,南宮靈必然為人所不齒。哪怕兼容于江湖,南宮靈自己心中那道坎也很難過去,只怕要成為一道心魔。
南宮靈心中一片苦澀:“他們都知道真相,只是瞞着我一個?”
上官丹鳳知道他心中顧慮血緣親情,只得道:“你義母秋靈素的容貌就是石觀音所毀!”
“你說什麽?”南宮靈震驚之極。
南宮靈自幼為任慈收養,只是義父畢竟是個粗狂男兒。在他可以習武之前,南宮靈更多是義母撫養。義父和義母沒有孩子,故而義母雖然每天都是愁眉苦臉的,待他卻是極好。
秋靈素從不出門,就算在家中也總是帶着面紗。初時南宮靈不明白為什麽義父待義母這般好,義母卻總是很不開心。直到有一天,年幼的他無意間看到義母狀若鬼魅的面孔。
當時正是夜晚,南宮靈起夜無意間看到義母沒有戴面紗的臉,吓得大叫有鬼。因為這件事,他還被義父揍了一頓,最後還是義母為他求情。
南宮靈略有些困難的吞了口口水:“她、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原因很簡單,因為你義母當年是天下第一美人,追求者甚衆,長得比石觀音美麗。”
“只是因為這樣?”南宮靈瞠目道。
“石觀音這次來犯長歌門也是因為聽說簌歌姐姐比她貌美之故。石觀音一生只愛自己的花容月貌,但凡有人比她貌美,不要說不相幹的陌生人,便是自己的親人弟子也是容不下的。她有位弟子就是與你義母一樣因為貌美被逼着毀容。”上官丹鳳不想南宮靈對石觀音抱着希冀,接着道,“長歌門弟子如此痛恨石觀音卻不僅因為石觀音對簌歌姐姐懷有惡意,而是她出言調戲道子。”
“調、調戲——”南宮靈讷讷無言。
“除了不許世上有女子比她貌美,石觀音最喜歡的就收集美男。”上官丹鳳細細與之說了那些被石觀音收集之人的凄慘。
南宮靈想到生父天楓十四郎,雖然野心勃勃,對母親卻是一往情深。帶着他們兄弟遠赴中原,尋找母親。沒想到母親避而不見,卻已是廣開後宮。
南宮靈甚至有些懷疑當初天楓十四郎突然心灰意冷,一心求死就是知道石觀音的事情。
南宮靈臉色變了又變,終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當初知道生父天楓十四郎設下的毒計,南宮靈便郁郁寡歡了很久。不過天楓十四郎雖然野心勃勃,最終卻因為陰謀被揭露,最終也只是害死了他自己罷了。
如今竟然聽說生母也是人人喊打的女魔頭,不僅是女魔頭還是個變态的淫婦,更是害了自己的義母,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小靈,小靈你沒事吧?”上官丹鳳吓了一跳,心中不由後悔自己說的太詳細,讓南宮靈受此打擊。
門外傳來噠噠的腳步聲,小叽蘿疾步從外面跑了進來:“小靈哥哥怎麽了?”
“啊~小靈哥哥怎麽吐血了?予善師兄沒有治好小靈哥哥嗎?”小琴太關心道。
“不用怕,給小靈哥哥一個碧蝶就好了!”朵夏一邊說,真弄了個碧蝶出來。
“哈欠~”碧蝶的鱗粉弄了衆人一身,花明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雖然孩子們一番好意,但是南宮靈此時此刻卻不想見太多人。上官丹鳳廢了一番言語,才讓孩子們離開。
讓折返的江流多多照看南宮靈,上官丹鳳回去找楊簌歌了。
正好看到小琴蘿醒了,上官丹鳳就伸手逗弄一下小琴蘿:“還是小輕輕最幸福,每天吃吃睡睡就好了。”
“煜兒他們也每天很開心。”楊簌歌笑道。
“煜兒他們雖然還是無憂無慮的,可是随着長大煩惱也多了呀。”上官丹鳳道,“比如說,他們已經要煩惱學業了。”
“這算什麽煩惱,人生若只是吃喝玩樂,那最後也沒什麽樂趣。”楊簌歌道,“突然說這些,莫非是與小靈說的事情有了什麽變故?”
“我把真相都告訴小靈了,把小靈都氣吐血了。”上官丹鳳哀聲道,“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長痛不如短痛,都告訴他也好!”楊簌歌嘆了一口氣:“這一關,只能他自己過,誰也幫不了。”
“可是,石觀音跑了,我們要怎麽辦?”上官丹鳳道,“看今天的樣子,石觀音好像真的想對孩子們下手。若是不捉到石觀音,小煜兒他們出門,我們也不放心啊。”
“須得想個法子将石觀音誘出來。”
“石觀音在乎的不外乎比她貌美的女人,俊美的男人。可是經過之前與道子的交手還有今天下午的事情,她已經知道自己感興趣的人個個都不好惹,未必會上當。”上官丹鳳苦思道,“有了,我知道怎麽将石觀音引出來了。”
“什麽辦法!”
“我有辦法激怒石觀音,但是能不能引她出來還不确定。”上官丹鳳道,“不過這件事只能由我來做,若是武功高的人,石觀音未必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