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南四友
“哼~令狐哥哥太過分了,竟然說話不算數,我生氣了!”小叽蘿一早起來,就跑來和小琴太抱怨道。
“你不是說令狐哥哥是去梅莊看大夫嗎?也許是要留下治療,暫時不能來而已。”小琴太安慰道,“要不然,我們去梅莊看令狐哥哥好了!他現在生病了,肯定很需要朋友的關心。”
“那好吧!我們去梅莊看令狐哥哥,要是他在梅莊看病便罷了。要是他不告而別,我可是會很生氣很生氣噠!”小叽蘿道。
梅莊距離藏劍山莊并不遠,甚至在唐時,梅莊可以說藏劍山莊的組成部分。小琴太和小叽蘿兩個小家夥叫上小毒蘿朵夏蹦蹦跳跳出了院子,就碰到了林平之和南宮靈。
“你們三個一大早是要去哪裏啊?”南宮靈好奇道。
“令狐哥哥說要來,可是昨天都沒有來。所以,我們想去廚房拿些小點心和新鮮瓜果去梅莊看望令狐哥哥啊!”小琴太解釋道。
“去梅莊嗎?”南宮靈道,“我可以一起去嗎?”
對于那位傳說中的華山棄徒令狐沖,南宮靈表示他也很有興趣啊。必須掌握第一手消息,才對得起丐幫消息靈通稱號啊!南宮靈略有些興奮道。
“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朵夏歡喜道。
梅莊與藏劍山莊也算是鄰居了,不過藏劍山莊對這位鄰居卻不怎麽喜歡。藏劍山莊剛落戶時,少不得拜訪一下附近的鄰居。彼時葉蒙夫妻尚未過來,是葉蘭歌帶着小叽蘿去的。
江南四友老大黃鐘公,老二黑白子,老三禿筆翁,老四丹青生,分別愛好琴棋書畫。葉蘭歌氣度自華,既然有意拜訪,少不得以氣相投。
初識也算是賓主盡歡,因葉蘭歌言談之中言及自己收藏的字畫,後江南四友也有回訪。
江南四友離開之後,黑白子竟然盜走了他們對弈時用的玉石圍棋。那圍棋于葉蘭歌眼中不過是副玉石做的棋,在黑白子眼中卻是唐時古物。
葉蘭歌不差這麽一副圍棋,但是黑白子的行為讓他對江南四友的人品有了懷疑,之後便再無往來。葉蘭歌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小叽蘿倒是還記得這件事。所以在知道令狐沖和向問天要去梅莊,才會與令狐沖說了那麽一番話。
江南四友明面上醉心琴棋書畫,宅在梅莊鮮少出莊子。實際上,他們是日月神教的人,奉命在梅莊看守一個重要的人犯。之前若非聽說葉蘭歌藏有唐時名家古畫,江南四友甚至不會去這麽近的藏劍山莊。
黑白子偷了葉蘭歌一副棋子,巴不得葉蘭歌不再上門。故而葉蘭歌有意疏遠,沒有在拜訪,死宅的江南四友也不覺有異。尤其是黑白子還洋洋得意,覺得葉蘭歌實在是太傻竟然都沒有發現自己拿了他這麽珍貴的棋子。
天知道當時葉蘭歌就發現黑白子的行為了,只是看在另外三人的面子上,沒有當面說破。藏劍弟子君子如風并非一句空話,葉蘭歌以為黃鐘公、禿筆翁和丹青生未必知道自己兄弟的德行,不欲令他們當面難堪,才隐而不說。
想着四人回去,其他三人知道了也能将此事悄無聲息的揭過去。可是,這件事當真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黃鐘公等人事後也沒有表示,黑白子又帶着幾分沾沾自喜,葉蘭歌心中不悅也就不再與江南四友往來。
小叽蘿帶着小夥伴上門,梅莊的人倒是很客氣。
江南四友對于琴棋書畫是真的癡迷,對于藏劍山莊這種随意将唐朝古畫懸挂在外的鄰居還是很友好的。
葉蘭歌和小叽蘿因江南四友之間情誼非同一般,以為黃鐘公等人知道黑白子私藏棋子之事,其實卻有幾分冤枉了黃鐘公。江南四友看似親如兄弟,但是黑白子工于心計,城府頗深。
他雖然盜取了葉蘭歌的棋子,卻是藏起來一個人把玩,并未讓黃鐘公等人知道。以至于黃鐘公三人一直惋惜葉蘭歌沒有再登門卻不知緣由,而自己又不方便經常離開梅莊拜訪。
如今,聽聞葉蘭歌那位小師妹帶着朋友來了梅莊,黃鐘公除了每日宅在家中彈琴譜曲也別無他事,自是親自迎了出來。
“小葉姑娘可是許久沒有來了,怎麽你師兄今日沒有同來?”黃鐘公熱情道。
“葉明菲見過黃爺爺!”雖然惱黑白子偷棋子的事情,但既然是上門拜訪,小叽蘿的禮節還是做得很好的,“師兄很忙,我是小孩子就空一點了。今天帶着朋友來拜訪,沒有打擾黃爺爺吧?”
“老夫每日都在家中,難得有幾個朋友。小葉姑娘肯賞臉,是再好不過了!老夫還擔心小葉姑娘嫌棄我們幾個糟老頭,不肯來梅莊玩耍呢!”
黃鐘公醉心于琴,葉家弟子自幼習琴棋書畫,頓時一派風華,故而黃鐘公是真心将小叽蘿當做晚輩的。
小叽蘿有些意外,她本想着上次黑白子盜棋之後,黃鐘公等人态度也會有所轉變。如今,看到黃鐘公态度如此和藹,倒是先生出了幾分不好意。
“其實,其實——”小叽蘿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不是來找黃爺爺玩噠!”
黃鐘公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哈哈~我說小葉姑娘怎麽突然想到來看我們幾個糟老頭子呢!小葉姑娘來這裏,難道是你的幾位朋友想要來?”
小叽蘿搖了搖頭:“我昨日在西湖畔遇到一位朋友,他說跟朋友來梅莊找一位住在梅莊的高人治傷。本來說晚間回來藏劍做客,可是昨晚都沒有來。我想看看他昨日是不是留在梅莊了。”
“你的朋友?”
小叽蘿點了點頭:“對呀,是個年輕人臉色有幾分蒼白,他叫令狐沖。”
“看來他之前是用了化名!”黃鐘公嘆氣道,“昨天确實有個年輕人來過梅莊,不過已經走了。只是,你說他來梅莊見一位高手為了治傷?”
“我本來想請令狐哥哥去我們家做客,我可以幫他找人治傷噠。可是令狐哥哥說他答應了那位朋友要來梅莊,不能食言。”小叽蘿生氣道,“令狐哥哥實在太過分了!答應來藏劍山莊做客都沒有來。”
黃鐘公道:“原以為是風兄弟沒想到竟然是令狐兄弟。我昨日見他确實內傷頗重,還曾有意修書一封,為他引薦少林寺的方證大師。若能得方證大師傳授少林派內功絕技《易筋經》,恢複有望。可惜,令狐兄弟婉拒了我的提議。”
少林寺的方證大師曾經欠了黃鐘公一些情,令狐沖雖然聽從向問天之言化名而來,黃鐘公卻很賞識他,也是真心想要為他引薦方證大師。
“令狐哥哥實在太過分,竟然不守信!”小叽蘿表示很不高興。
“我看那位令狐公子不想不守信的人,或許是遇到了些別的事情也不一定。”黃鐘公道。
雖然沒有看到令狐沖,但是小叽蘿倒是意識到了之前對黃鐘公有些誤會。這位黃爺爺還是很好噠,就算黑白子是個雅盜,因此否認黃鐘公倒是不好。
于是,本來帶給令狐沖的點心花果就送給了黃鐘公,小叽蘿還帶着小夥伴留下來耍了一會兒。
黃鐘公發現小琴太背着唐時的古琴,驚喜之下還拉着小琴太要看琴,又讓小琴太試彈。小琴太彈了一曲,黃鐘公看着他的眼睛都要冒金光了。
知道小琴太已經有了師父,黃鐘公真是恨不得以頭搶地。
“只可惜我不能離開梅莊,否則定然拜訪令師!”
“黃爺爺的琴也彈的很好啊!以後若是有機會,可以來我們長歌門交流一二啊!”小琴太一本正經道。
方才黃鐘公試着彈奏了一段,小琴太家學淵源自然聽得出黃鐘公是有真本事的。
黃鐘公聽了很是高興,也不嫌棄他們幾個小孩子和兩個半大少年,向他們展示了自己的絕技七弦無形劍。
黃鐘公的七弦無形劍通過在琴音之中灌注上乘內力,用以擾亂敵人心神,對方內力和琴音一生共鳴,便不知不覺地為琴音所制。琴音舒緩,對方出招也跟着舒緩;琴音急驟,對方出招也跟着急驟。其中又有一招 “六丁開山”的神技,施展時通過六次撥弦,不斷催加內力,最後七弦同響,敵人幾乎無法克制。
南宮靈為了配合黃鐘公的展示與之切磋,幾乎被七弦無形劍所制。黃鐘公心中也不由暗中嘆服南宮靈武功之高,嘆息一聲英雄出少年。
他們兄弟四人隐居梅莊近二十年,江湖上竟然已經年輕高手輩出。昨日那位令狐沖已經很是了得,如今這位南宮靈比令狐沖還要年輕幾歲,竟也如此不凡。
小琴太沒想到此間也有這等高手,雖然不是如他們長歌門的武功一樣可以通過琴聲直接攻擊。但是黃鐘公這一手若非隐居梅莊,必是江湖上有名之輩。
至少那什麽岳不群、餘滄海絕不是其對手。
見獵心喜,小琴太也少不得在黃鐘公面前演示了幾招長歌絕技。黃鐘公對于小琴太的師門也不由多了幾分興趣。
雖然沒有見到令狐沖,小叽蘿他們倒是在梅莊玩的很是開心,一直到了快午膳時分,才匆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