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老少之戀
令狐沖叫了風清揚和葉蘭歌入內喝酒，免不得問起了葉蘭歌上華山的原因。
風清揚隐居華山之上，華山上很少有事情能夠瞞過他。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岳不群自宮練辟邪劍譜、枯梅師太瞞着弟子私會原随雲。
令狐沖哇哦了一聲：“我說太師叔，你怎麽盡打聽這些？”
“什麽叫做老夫打聽這些？”風清揚喵了他一眼道，“那日老夫好好睡着覺，岳不群在思過崖上自宮又哭又笑，老夫想不知道都難。至于枯梅——”
枯梅師太與原随雲私會，不能被弟子們知道，那麽自然也不會在門派中，以防被人撞破。
約在華山上的僻靜處，不成想有個風清揚隐居在山上，少不得四處走動一下。枯梅師太與原随雲約會的次數一多，風清揚難免就撞上了。
風清揚喝了一口酒道：“老夫當時聽到情話綿綿，還以為華山派那個小子竟然這麽厲害敢勾引枯梅師太的弟子。只是萬萬沒想到——”
令狐沖一想，頓時畫面感滿滿。
令狐沖被逐出師門，在江湖上游歷了許久方知道他和一群師弟師妹困在華山之上太久有點傻白甜。
南華山的人雖然比北華山少，但是枯梅的大弟子高亞男早早就出江湖闖下一番名頭。高亞男的幾個師妹也大多出過江湖，不像他們北華山，下面的師弟依舊“天真”着。不過就算知道這樣子不利于師弟師妹們的成長，作為華山棄徒令狐沖也不可能沖到師父師娘面前說要他們放師弟師妹出去見識一下。
風清揚對華山派的感情很複雜，與令狐沖一眼，他也是華山棄徒，對華山派的感情是不言而喻的。
當年劍宗敗給氣宗是因為寧中則的父親也就是岳不群的師父收買了人弄了個騙局騙風清揚成親沒有出席劍氣之争。劍宗少了風清揚這個第一高手，敗給氣宗被逐出華山。
不過，風清揚恨得是岳不群的師父，看不起的是岳不群的為人，倒是不至于遷怒華山派的年輕弟子。若非如此，風清揚也不會因為怕華山派衰落，暗中傳授令狐沖劍法。
風清揚當時以為華山派的傻白甜徒孫竟然有本事勾搭枯梅門下的霸王花，不由多了幾分好奇。沒想到這一細看，那滿嘴情話讓人雞皮疙瘩都冒出來的卻是一個俊美青年。
這青年雖然目盲，比之他那些個傻白甜徒孫真是風姿卓越。平心而論，以氣質容貌而論，就是他最看重的令狐沖也被甩了至少十條街。令狐沖是個嗜酒如命的浪子，那人卻是個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說不上浪子和世家子那個好，但是十個姑娘中至少有七八個應該更喜歡那俊美青年這款的。
再看那靠在青年懷裏一臉羞澀的枯梅師太，風清揚這位一代劍道高手都差點把腳扭了。
估計風清揚當時的心情是這樣的：活久見！不解釋！
“那小子的心機可不簡單，當時枯梅師太意亂情迷并沒有發現老夫，那小子卻是聽到了。”風清揚道，“可是他竟然神态不變，當着老夫的面，還能哄着枯梅那老女人。啧~那張嘴真是絕了！雖然是枯梅一把年紀比老夫也小不了幾歲，但是她從未涉及男女之情。遇到這麽一個人，也難怪要晚節不保。”
風清揚年輕時也受過情傷，倒是不覺得枯梅師太枯木逢春就是不好。雖然老師太與年輕公子的搭配有些驚世駭俗，但也算是人之常情。既然能夠一枝梨花壓海棠，憑什麽年紀大的女人就不能找個小年輕了呢？
女皇武則天年老時還喜歡小白臉呢！
風清揚說枯梅師太晚節不保是說枯梅師太堂堂南華山掌門竟然會做出刺殺無辜之人的事情。
“葉兄和太師叔說了這麽久，這個與枯梅師太私會的男人到底是誰？”令狐沖好奇道。
“蝙蝠公子原随雲！”葉蘭歌道。
風清揚點了點頭道：“江湖上目盲卻風采過人的年輕人并不多，老夫能想到的就算無争山莊少主原随雲和江南花家七公子花滿樓。花滿樓乃是與世無争的真君子，不大可能是他。”
風清揚這話意思就是原随雲與枯梅師太在一起，用意并不單純。
“自然不可能是花滿樓了，花滿樓去萬花谷治眼睛，回來也沒多久。我還有幸和小菲去花家吃過喜宴。如今花滿樓雖然視力不比常人，卻已經不是盲人了。”令狐沖忍不住道，“不過，原随雲雖然目盲，怎麽會有蝙蝠公子這等陰冷的外號呢？”
“所謂蝙蝠公子乃是海外蝙蝠島之主，原随雲是蝙蝠公子的事情，如今江湖上尚未傳開。”
“可是這蝙蝠島有什麽不妥？”
葉蘭歌少不得将蝙蝠島的事情與他們說一說：“若只是做些見不得人的交易，雖然不甚正大光明，但是你情我願本也與我等不相幹。只是聽說蝙蝠公子還弄了許多美貌的少女在島上，以針線縫起她們的眼皮将他們關在蝙蝠洞裏為他招待客人。那些少女青春正貌卻被強行剝奪了光明，縮在暗無天日的山洞中，過着悲慘的日子，實在是令人氣憤難平。”
“人心啊人心！世間最美的是它，最醜陋的也是它。”風清揚嘆息道。
“可惡！這原随雲身為無争山莊少主，名聲、地位、錢財都不缺。沒想到竟然如此歹毒。”令狐沖氣憤道。
“說穿了不過是野心二字罷了。”葉蘭歌淡淡道。
因為驚采絕豔卻總是被人以目盲憐惜，不甘于守成祖業。妄想一統江湖來向世人證明自己，這就是原随雲的野心。
原随雲雖然目盲，但是才華過人。身為百年世家傳人，他的起點已經比許多人都要高了。若說有壓力，那個世家繼承人沒有壓力。才華、智慧、財富原随雲都不缺，讓他做出這一切的歸根究底還是野心太大。不滿足于原東園的安于守成，想要重現祖上的輝煌。
有事在身，葉蘭歌并沒有在華山逗留。不過下山的時候，令狐沖也被風清揚踢下來了。
令狐沖本是俠義心腸，聽說蝙蝠公子的事情就像幫忙。另外就是這件事涉及枯梅師太，令狐沖也很擔心自己的老朋友高亞男。
高亞男重情重義是個非常爽朗的女子，令狐沖真心不希望她因為枯梅師太走上一條不歸路。風清揚自然也知道令狐沖與高亞男的交情，所以順勢将令狐沖踢下山了。
兩人結伴而行，沒想到卻在華山不遠的路上看到幾個江湖人調戲一個單身獨行的女孩子。
女孩子穿着一身粉衣，約莫雙十年華，帶着一把劍，風姿卓越，我見猶憐。
令狐沖怒道：“豈有此理！這些人竟然敢在華山下欺淩弱女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令狐兄——”葉蘭歌剛要拉住他，令狐沖已經拔劍沖了上去。
就在令狐沖倚劍攔下幾個色胚的同時，葉蘭歌見那少女已經出鞘寸餘的劍又回到了劍鞘。
令狐沖一劍挑了領頭那人，餘下的人也就四散逃命了。武功這麽差竟也敢随随便便調戲江湖俠女，真是找死。江湖上最不能得罪的獨行之人就是老人、女人和孩子。這三類人若是敢獨行，尤其是走在荒僻之路上，必有倚仗。
葉蘭歌正要笑話令狐沖兩句的時候，不妨那姑娘臉色蒼白竟然直挺挺倒了下去。
令狐沖連忙接住了她：“哎，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葉蘭歌：……發生了什麽事？
“葉兄？”令狐沖突然發現這裏除了一具屍體和這個昏迷的姑娘只有他們兩個大男人。
“先扶到邊上吧！”葉蘭歌道。
真暈假暈葉蘭歌還是能夠分得清的。雖然不知道這姑娘為什麽突然暈倒，但可以确定并非裝的。
令狐沖抱着她放在一邊的草叢上：“現在怎麽辦？”
葉蘭歌從包裹中取出一個瓶子打開放在哪女孩子鼻子旁，女孩子吸入兩口咳嗽兩聲，便幽幽醒了。
“姑娘，你醒了？怎麽好端端突然就暈了，莫非是吓到了？”令狐沖道，“是我魯莽，不該在一個女孩子面前殺人。”
“不，與你無關！”女孩子有些羞澀的笑了笑，“我只是暈血！”
暈——血——
令狐沖和葉蘭歌對視一眼，一臉懵逼。
“姑娘是要去華山？”葉蘭歌随口問道。
“我本是華山弟子！”女孩子道，“我叫華真真！”
“南華山什麽時候竟然多了一位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我竟然不知道。”令狐沖笑道。
“少俠是——”
令狐沖朗聲一笑道：“在下北華山棄徒令狐沖！”
華真真微笑道：“我聽高師姐聽說過你！”
“華女俠這是要回華山，難道你之前是與枯梅師太和高亞男一同下山的？”葉蘭歌問道。
華真真愣了一下：“師父和高師姐下山了嗎？我上月回家探親，今日方歸，并不知道此事。”
“在下聽聞華山清風十三劍精妙非常，今日有幸偶遇華女俠，不知是否有幸一見？”葉蘭歌道，“今日方見識過了北華山的精妙劍法，若是南華山劍法比不得北華山之精妙，不看也罷！”
葉蘭歌這麽說，華真真就是不想比也不行了。涉及個人也就罷了，若是承認南華山不如北華山，華真真卻是萬萬不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