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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含情脈脈

不同于武士,在東瀛忍者是一種私財,就像是漢人的家奴死士一樣。忍者都是有主人的,他們是見不得天日的人。

忍者自幼接受極嚴格艱苦的訓練,過的也是一種極不人道的團體生活。他們不能有家,自然也不會有家人。因為他們的性命不屬于自己而是主人的私産。

忍者有武士的悍不畏死,卻沒有武士的道。東瀛人在漢人眼中雖然是有奶便是娘的白眼狼,但是你也不得不佩服武士道精神這種信仰的強大。

一個真正的武士向往的是堂堂真真的對決,可是忍者卻是沒有道的。為了任務,忍者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所以忍者比武士更難對付。因忍者的不擇手段極其擅長用陰招,他們經常可以殺死武功在自己之上的敵人。

忍者的任務通常只有三種:偷竊、刺探和謀殺。

但凡忍者出動,十有八九都不是好事,因為他們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執行的也多半是見不得人的任務。

僅憑數百年後的上官丹鳳能夠記得櫻子這個名字,櫻子就不會是一個簡單的女忍者。世上有多少人想要千古留名,可是無論是惡名還是善名,能被數百年後的人記得的又有幾個?

上官丹鳳沒有記住她主人的名字,卻記得櫻子,定然是這位櫻子有着獨到之處。

有了追查的方向,南宮靈很快送來了最新的消息,丐幫弟子在城內發現了忍者的蹤跡。一旦被忍者盯上,便極難甩掉,但是想要追蹤一個忍者卻非常不容易。

不過,這世上總有些人是容易被人忽視的。一個躺在屋檐下睡覺,無聊的看天空的丐幫弟子竟然看到了一個全身包裹成黑色的人從屋頂飛了過去。

南宮靈要求弟子們将所以行蹤鬼祟的陌生人行蹤報上來,便查到了。因為這個黑衣人的夜行衣太過奇特,奇特都丐幫弟子都沒有見過,自然便是最可疑的。

“小靈是說那個忍者進了富貴客棧?”楊簌歌有些意外。

富貴客棧是江城最大的一家客棧,人如其名,當真是一派富貴之象。富貴客棧只喜歡招待富貴有身份的客人,客棧有許多精致的小院子。

經過江城的旅客,就連一些官眷也喜歡選擇富貴客棧。因為富貴客棧的服務也絕對對得起他的價錢。

“是的,我想富貴客棧一定有忍者感興趣的東西。本來我想讓丐幫弟子先去看看,不過路上遇到予善大哥,他怕丐幫弟子有損傷,讓我過來通知楊姨,自己先過去了。”南宮靈道。

“予善怎這般心急?”楊簌歌有些意外。

“予善的武功不需要我們擔心。”西門吹雪道。

“哪裏或許是東瀛人的窩點,他一個人獨闖,始終不夠安全。”楊簌歌想了想,“小靈,你帶路,我們去看看。”

“好!”南宮靈點了點頭道。

卻說楊予善向丐幫弟子問明了地方,便迅速趕往富貴客棧。那個忍者似乎已經離開了,不過楊予善卻沒有急着離開。

忍者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富貴客棧,所以楊予善将那忍者可能到過的院子都查看了一遍。直到其中一個院子,楊予善發現了被換下的夜行衣。

夜行衣帶着淡淡的香味,來自東瀛的香料,不同于中原人穿的夜行衣款式。楊予善立即想到夜行衣的主人應該是個女忍者。就在剛才,她在這個房間換下了夜行衣出去了。

除了夜行衣和一些女孩子梳妝用的東西,楊予善只在一個衣櫃裏發現了幾套和服。

不過楊予善是個仔細的人,他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仔仔細細地在屋子裏查看起來。

然後,楊予善發現了一個與房間格格不入的大箱子。這房間裏的家具都是一色的,唯有這一口大箱子木料與家具完全不同。

楊予善抽出佩劍撬開鎖,為了防備機關暗器甚至避了避。不過箱子打開并沒有預想中的暗器,楊予善暗暗松了一口氣,探頭一看卻愣住了。

箱子裏竟然躺着失蹤了兩天兩夜的玉劍公主,她的身上只裹着一條粉色的絲質浴巾,美麗的胴體半隐半現。

楊予善伸手摸了摸呼吸脈搏,似乎只是中了迷藥。不過兩天兩夜困在這個箱子裏,不吃不喝玉劍公主的情況也算不得好。

楊予善從衣櫃裏取出一件衣服蓋在玉劍公主身上,取了解藥和着泉水喂給她。

楊予善以內力催發解藥生效,玉劍公主很快就醒了。

玉劍公主的眼睛很美,黑色的眸子就像是暗夜中的星光,帶着耀眼的光彩。看到楊予善的時候,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歡喜的笑容。

“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玉劍公主看着楊予善道,她的眼中有一種楊予善看不懂的光芒。

楊予善到玉劍山莊也只是偶爾遇到過玉劍公主幾次,還是杜先生在場的情況下。他不知道是,這個可愛的女孩子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他了。

玉劍公主平時幾乎從不離開玉劍山莊,能夠見到的人都是玉劍山莊的人。她被冊封公主,卻是為了讓她嫁給一個像大猩猩一樣的男人,刺殺她。

玉劍公主每天的生活就是一次一次練習刺殺史天王的武功招式,然後學習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真正的公主。因為史天王要的是一個公主,不是江湖俠女。

玉劍公主自然知道刺殺史天王無論成敗,她只怕都不能活着回來了。她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心中卻燒着一把烈火。

當在玉劍山莊看到楊予善的時候,那把火徹底被點燃了。她從未見過這般英俊優秀的年輕人,當遇到楊予善的時候,她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可是,玉劍公主又是個極度理智冷靜的女孩子。她記得自己的使命,雖然原計劃可能被取消。但是在最後确定之前,玉劍公主都不敢放松下來。

所以,她不敢想楊予善表達自己的心意。

但是這份慕戀不僅沒有因為她的壓抑而消失,反而越發的熾熱,以至于玉劍公主都害怕見到楊予善,害怕自己無法控制情緒。

可是,當她沐浴的時候,被人迷暈裝進箱子的時候,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楊予善。她的心裏期待着心上人突然出現,将她從箱子裏救出來。

玉劍公主微微揚起身的時候,身上蓋着的衣服就滑了下來。

楊予善臉上一紅,連忙轉開了視線。

玉劍公主這才發現自己的窘迫,連忙拉了拉身上蓋着的衣服。她困在這個箱子裏兩天兩夜沒有吃喝,身上迷藥未完全驅除,虛弱的自己穿衣服都有些困難。

“我們先離開這裏吧!”楊予善道,“只怕那忍者很快就會回來。”

玉劍公主羞澀的點了點頭。

“還要委屈公主在箱子裏多趟一會兒。”楊予善道。

玉劍公主身上未着寸縷,男女有別,楊予善不能幫她穿衣服。所以只能讓玉劍公主繼續躺在箱子裏,他連着箱子背走。

“我叫新月!”玉劍公主乖乖地躺回箱子道。

“冒犯了!”楊予善在箱子的蓋子上增加了幾個氣孔,重新合上蓋子,将整個箱子背了起來。

雖然還是躺在箱子裏,新月這次卻是無比安心。

西門吹雪、楊簌歌和南宮靈才到了客棧外,就看到楊予善背着一個巨大的樟木箱子從富貴客棧翻牆出來。

西門吹雪、南宮靈:……

“予善?”楊簌歌一臉茫然地看着師侄。

楊予善的臉還是紅撲撲的,看到楊簌歌有些不好意思:“小師叔!”

“箱子裏有人!”西門吹雪道。

“可是玉劍公主?”楊簌歌猜測道。

除了玉劍公主,楊簌歌想不到什麽人會讓楊予善用這種方法帶出來。

楊予善點了點頭,有些窘迫道:“小師叔,還要你幫忙!公主是沐浴的時候,被人偷出來的。”

“難道——”楊簌歌一愣,要是如她所想,師侄不是把人家姑娘的身子給看了?

“相公,你和小靈繼續追查忍者的事情。我和予善先回客棧!”楊簌歌當機立斷。

“好!”西門吹雪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和南宮靈依舊去富貴客棧,楊簌歌則和楊予善帶着箱子裏的玉劍公主回了他們住的客棧。

回到客棧,楊簌歌将玉劍公主從箱子裏扶出來,找了一套自己的便衣幫她穿上。

楊簌歌身材比較高挑,衣服給玉劍公主穿,便有些長了。雖然是日常便服,楊簌歌的衣服都是大唐時興樣式,齊胸儒裙,相較于大明姑娘交領包到脖子的衣服還是有些亮眼。

玉劍公主剛穿上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到楊簌歌的衣服倒是自然不少。

少頃,楊予善從廚房帶了清粥小菜過來。怕太燙,楊予善還将剛燒好的粥在涼水盆中過了過。

“小師叔,我可以進來嗎?”

“公主已經換好衣服,你進來吧!”楊簌歌揚聲道。

“公主餓了兩天,我讓人準備了一些容易克化的清粥小菜。”楊予善将托盤放在桌子上,解釋道。

楊簌歌見玉劍公主自楊予善進來就一直低着頭,不由笑道:“我們予善真是越來越體貼了!以後也不知道哪個姑娘這麽好福氣。”

“小師叔怎麽突然說這個!”楊予善有些茫然,目光落到玉劍公主身上,有些了悟。

腦海中不由想起打開箱子時看到的,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臉頰瞬間燒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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