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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策反豹姬

南宮靈向前一步,微笑道:“是你們二将軍請我們上船的,怎麽你們連客人是誰都還沒有弄清楚?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麻子臉撅着嘴道:“你們不報名字,我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将軍的客人?要是你們是其他人僞裝的怎辦吧?”

若是一個青春靓麗的女孩子做這個動作,自然是可愛無敵。小叽蘿還有他們家小小輕輕生氣的時候都喜歡撅嘴巴,總是可愛的不要不要的,讓你一下子就心軟了。

可是換了一個滿臉麻子還又胖又黑的女人做這個動作,可就不太美妙了。南宮靈嘴角微抽,有種掩面而去的沖動。作為丐幫第一美少年,南宮靈非常喜歡幹淨還是個隐性顏控。

“我叫楊簌歌、他是南宮靈,我們之前已經送來帖子,依約前來拜見二将軍。至于兵器和慣用的暗器自然也是帶了,不過這位大娘想要讓我們卸下兵器只怕是不能的。”楊簌歌啓唇道,“怎麽,你們二将軍竟然怕死如斯,我們二人赴會,在她的地盤上也如此畏懼我等?”

麻子臉女人道:“什麽大娘,姑娘我才二十歲,你眼睛怎麽看的?”

楊簌歌臉色略有幾分古怪,忍笑道:“恕我眼拙!”

“哼~”麻子臉女人冷哼道,“別東拉西扯,想要見将軍,都要讓我搜身才行,我可是二将軍最信任的手下。”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難道還怕你!”麻子臉女人說着就雙手向楊簌歌抓來。

楊簌歌身形一閃,也不知如何就繞過了她龐大的尊軀閃身進了艙內。

麻子臉女人撲了一個空,有些氣惱,目光落在俊美的南宮靈身上,頓時眼中一亮,發出了如狼一般的兇光。

南宮靈頓時一噎,仿佛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看那女人張開雙手向他抱過來,南宮靈淩空而起,一把抓過她後心的衣領,将那兩百斤的肉抛進了大海。

聽到“噗通”一聲,南宮靈有些嫌棄的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快步跟了進去。

船艙內鋪着猩紅色的波斯地氈,窗門上懸挂着用紫紅色的絲絨落地長簾,屋子裏的裝飾簡約而奢華。

豹姬半倚在鋪着虎皮的椅子上,手上舉着盛滿了葡萄美酒的水晶酒杯。她的腳下趴着一只黑豹,豹姬赤腳踩在黑豹身上,而那只豹子就好像一只溫順的貓咪。

豹姬的身材很高大,高大的不像是一個女人身上披着猩紅色的戰袍,仿佛浴血而來。她生的并不美,比男人還要寬闊的肩膀,厚厚的嘴唇沒有一處附和美人的标準,卻有一種特殊的能夠讓男人着迷的野性。

曾經有人說男人都是喜歡征服的,他們天生比女人喜歡戰争喜歡征服,征服天下、征服美人是一種本能。

看到豹姬的時候,你就能夠明白為什麽史天王将她從石田齋彥手上搶了過來,而石田齋彥也費盡心思想要殺死史天王報仇搶回豹姬。因為豹姬就是那種讓男人控制不住征服欲的女人。

可惜,楊簌歌并不是男人,而南宮靈——

他還是個男孩子。一個還在長大的男孩子顯然還沒有激發出野心,欣賞不了豹姬的美。

看着那一片猩紅,楊簌歌想到了很多別的東西。她并不信佛,可是這一篇猩紅中卻想到了佛家所言的紅蓮業火。

瑜伽論四曰:“紅蓮那落迦,與此差別,過此青已,色變紅赤。皮膚分裂,或十或多。故此那落迦,名曰紅蓮。”俱舍光記十一曰:“缽特摩,此雲紅蓮華。嚴寒逼切,身變折裂,如紅蓮華。”

紅蓮業火代表的是罪業。楊簌歌有些猶豫,她希望說服豹姬,減少朝廷和百姓的傷亡。可是她有害怕說服豹姬,要是豹姬真的招安,那麽她們以前的罪業真的能夠一筆勾銷嗎?

兩個婦人佩劍肅立在豹姬身後,她們一個是滿面皺紋卻頭發漆黑如少女的老婆婆,另一個是眉目姣好卻兩鬓斑白的年輕婦人。

就在楊簌歌走進船艙的時候,豹姬身後的兩柄劍如毒蛇一般刺向了楊簌歌的雙目。

楊簌歌臉上的神情不變,她的動作似乎很慢,纖細素白的手“唰”一聲拔出了琴下的長劍。豹姬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這樣漂亮的一雙手是海上讨生活的女人無法擁有的。

楊簌歌出劍好像也不快,至少南宮靈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的招式竟然很慢,比豹姬手下的兩個婦人動作都要慢。

可是在兩個婦人的劍刺到她面前之前,楊簌歌已經刺出了兩劍。

兩聲慘叫,長劍落地,那兩名婦人持劍的手腕已經留下了一道傷痕,深可見骨。兩劍兩只手,豹姬的眼神頓時認真了起來。

她以為他的大将軍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但是她不認為史天王能夠兩劍廢了她的兩個得力手下。

“抱歉,雖然知道她們劍沒有将軍的命令不敢下狠手,不過我并不喜歡被人用劍指着!”楊簌歌冷冷道。

“退下吧!”豹姬喝住了兩名手下,不由坐直了身體,“是你要見我?你就不怕我将你丢下船去?”

“二将軍若是執意如此,我也沒有辦法!”楊簌歌無所謂道。

連續的下馬威,對方卻毫無顧忌,似乎一點深入虎xue的覺悟都沒有,讓豹姬有些無奈。不過豹姬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下馬威沒有用,自然也不再糾結于此。

“我從未見過你這般有膽氣的人,更不要說還是個女人了!”豹姬悠然道。

“女人又如何,女人并不比男人無用。史天王手下高手也不少,閣下能夠做到二将軍的位置不就是明證?”

“我不一樣,我是将軍的女人。”說着豹姬有些自嘲的笑笑,“不過,我好像天生就是給人做妾的。以前我跟的是一個東洋的老頭子,現在是史天王。至少現在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嗎?”

“閣下有能力,為什麽一定要靠着男人過日子呢?”

“難道你不依靠着男人過?”

“我雖然有相公,但是我從來不需要依靠男人過。”楊簌歌微笑道,“這天底下能夠做主的女人從來就不少,據我所知許多門派的掌門人都是女人。比如華山派、比如神水宮、移花宮,還有你們的老對手玉劍山莊!”

“你說杜先生是女人?”豹姬有些意外,“說實話,玉劍山莊與我們鬥了很久,但是我并不知道杜先生竟然是女人。不過,你來見我該不會就為了說這些吧?難道你竟然是朝廷派來的說客?”

“恕我直言,朝廷要招安只怕還看不上二将軍。”楊簌歌道。

朝廷若是招安也只會找史天王,甚至之前的白雲生也是不錯的人選。可是豹姬——

雖然豹姬很能幹,還是倭寇中的二将軍。但是朝廷官員本就看不起海盜,更不要說一個女海盜了。

“那你來找我?”

“二将軍手下的女孩子很多本也是被海盜擄掠而來,就是二将軍最初不也是史天王搶來的嗎?你們本也是受害者,我實在不願意看着她們成為朝廷大軍的炮灰。”

“無論我和我的人從何而來,難道你以為我們還有回頭之路嗎?”豹姬冷笑道。

楊簌歌默然,很多被海盜擄掠的女孩子就算僥幸活下來,他們的家人也鮮少能夠接受。這個世上傷人至深的從來就只有至親至愛。

“朝廷不會招安你們,但是依附朝廷的玉劍山莊卻能夠。我相信杜先生會願意接收你們的,女人總是更能理解女人的苦楚。”

“你讓我投靠杜先生?”豹姬嗤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我派人去刺殺玉劍公主嗎?”

“杜先生和玉劍公主都是大義之人,只要二将軍真心放棄做海盜,她們自然能夠冰釋前嫌。老實說,如果沒有這件事,我還不敢來見你。”

“這話怎麽說?”

“從閣下刺殺玉劍公主可知,你對訓練手下的女兵是很有一套,哪怕對男人也很有辦法。可惜,你的格局太小,還不夠聰明。”

因為不夠聰明,所以就算招安也不怕豹姬會反客為主,壓制杜先生。杜先生老去,有他們在玉劍公主也足以轄制豹姬,不怕豹姬做大任意妄為。

“你說我格局太小?”豹姬怒極反笑。

“你只看到史天王娶了玉劍公主,可能會影響你的地位,所以你派人去刺殺玉劍公主。可是,你卻沒有想到過史天王想要娶公主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想要由賊變官的決心。史天王根本不在意玉劍公主是誰,他要的只是一個公主。哪怕你殺了玉劍公主,自然還有金劍公主、銀劍公主。可是你卻會因為刺殺公主,破壞史天王的計劃,被他厭棄。哪怕你依舊是他的寵妾,他也會防備你。”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豹姬道,“可是我暫時還不想離開史天王,你說這些不過是想要我反過來幫你們對付史天王罷了。我沒有那麽傻!”

“若是史天王死了呢?”楊簌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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