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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地底埋人

半個時辰之後,楚留香無奈沿原路返回了。

“林子太密,找不到蹤跡了。”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

“現在只能祈禱一件事,他們既然帶走了無憂,暫時應該還沒有打算殺他。”葉蘭歌緩緩道。

葉蘭歌想到了哥舒天,那個時候哥舒天也是趁着他們沒有防備劫持了小師妹。小叽蘿是藏劍山莊的掌上明珠,一貫是藏劍弟子的逆鱗。所以後來,他們平了天欲宮。

現在這神秘的兇手最好祈禱唐無憂還活着,自己也跑的夠快。否則就是天涯海角,他們的報複也不會停止。

“不管怎麽說,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無憂。若是對方看中了無憂,要利用他做什麽也就罷了。要是看上的是無憂身上的東西,無憂依然很危險。”楊簌歌擔憂道。

唐無憂身上有暴雨梨花針和各種唐門不傳毒藥、暗器,不說人人皆知,知曉的人也不會太少。不同于大唐,在這個世界作為暗器之王的暴雨梨花針在江湖人眼中的價值絕對不菲。若是對方是為了唐無憂身上的東西,唐無憂可能會很危險。

不知道敵人的身份,對為何而來更是無從知曉。這種敵暗我明的态勢,并不是那麽讓人好受。

“該死,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動了我的朋友,定要将他碎屍萬段。”葉小依氣憤道。

“今日也是我們大意了!”葉蘭歌嘆息道。

原以為這個荒島可能沒有什麽人跡,下意識的放松了警惕,他們本該留下一個人保護傷者的。

可是唐無憂和胡鐵花雖然有傷在身也絕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這個人能夠殺死五個水手,重創胡鐵花,在這麽短時間內生擒唐無憂撤離現場,單打獨鬥,只怕武功不會比楚留香差。

衆人商議過後,由楚留香和楊予善留下來保護胡鐵花和新月。西門吹雪、楊簌歌、葉蘭歌和葉小依去尋找兇手和唐無憂的下落。

楚留香将他追到最後的位置告訴四人,四人就收拾了一下出發了。

林子裏非常茂密,還有些濕熱,水汽不斷蒸騰,難怪無法繼續追蹤。追蹤最大的敵人就是沙子和水,林子裏雖然不是沙地,水卻很多。

四人一直走到天黑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對方能夠殺了人這麽快離開,他們躲藏的地方不會離海岸太遠。”葉蘭歌想了想道,“我們可能找錯方向了。”

“那就換個方向繼續找。”

唐無憂被帶走這麽久,誰也不敢肯定會發生什麽事情。四人也不敢停下來休息,累了最多喝點水吃點東西,打坐片刻。

到了夜裏,這林子裏越發不好走了。好在他們都是出門慣了,身上都帶着驅蚊蟲的香囊和藥包,若不然這林子裏更不好走。

雨林之中方向難以辨認,四人就輪流施展輕功飛到樹頂上,看個大致的方向。

一直走到後半夜,他們看見了一面長滿了藤蘿的山崖後隐隐還能聽到水聲。

西門吹雪飛身從藤蘿上取下了一樣東西:“無憂的飛镖!”

葉蘭歌在挂着飛镖的藤蘿後面找到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裂隙:“看來他們從這裏通過的時候,無憂醒了,暗中留下了标記。”

穿過裂隙,走了幾步裏面漸漸寬了起來。流水聲,也變得清晰起來。穿過山壁,就看到一條清澈的泉水。

泉水邊上有一條不算是路的小徑,楊簌歌在上游一側找到了另一枚梅花镖。

四人沿着泉水往上走了小半個時辰,山勢變得豁然開朗起來。路邊一塊空地上四周的植物都清理的幹幹淨淨,中間豎着一塊木牌。

葉小依忙叫住了其他三人:“這裏有挖過的痕跡,周圍的植物都清理過。”

葉蘭歌捉了一把土,看了看周圍的痕跡,不由皺眉道:“至少是四五天前挖的,只能證明這附近有人活動,與我們無關。”

“未必!”楊簌歌繞到木牌另一側,拿燈籠照了照立在中間的木牌,“你們看:宮九埋于此!宮九,是我們知道的那個宮九嗎?”

“無名島!”西門吹雪恍然大悟。

葉蘭歌點了點頭:“我聽你們提起過,丹鳳似乎說過宮九師承無名島,但是這個無名島與蝙蝠島一樣,并不被外人所知。難道這就是無名島?”

“如果這裏是無名島,宮九怎麽會被埋在這裏?”葉小依瞠目道。

“孤島、宮九,世上哪來這麽多巧合?”西門吹雪道。

葉蘭歌拔掉插在上面的木牌,拿自己的重劍開始挖地上的土,葉小依連忙上前幫忙。

這土因為不久前才被挖過很松軟,所以并不難挖。兩人不一會兒就挖到了三尺深。聽到咚的一聲,便知道已經挖到了要找的東西。

用腳撥開上面的沙土,下面露出了一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葉小依有些愣然,“難道宮九真的被埋在這裏?那個變态武功這麽厲害,誰能殺了他,将他埋在這裏?再說了丹鳳不是說無名島島主是他師父嗎?”

“咚、咚、咚!”

葉小依本來站在棺材蓋上,聽到這個聲音吓得跳了出來。

西門吹雪、楊簌歌、葉蘭歌:……

“該、該不會是詐屍了吧?”葉小依哭喪着臉道,“二師兄,我們會不會見鬼啊!”

葉蘭歌:……

沒有理會師妹的疑神疑鬼,葉蘭歌一劍掀開了棺材蓋。

棺材蓋打開,就看到宮九一身白衣似雪,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閉着眼睛靜靜地躺在棺材裏面。

葉小依鼓起勇氣探頭去看,宮九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啊啊啊——詐屍了!”葉小依一把抱住葉蘭歌,“師兄,有僵屍啊!”

“毒屍僵屍你見的還少嗎?就算是僵屍也沒什麽好怕的。”葉蘭歌無奈地搖了搖葉小依道,“師妹、師妹,你看清楚了,他是活的。”

“活的?”

宮九已經從棺材裏坐了起來,對葉小依笑着道:“你剛才又罵我變态,我聽到了。”

葉小依:“……所以,你剛才故意敲棺材板吓唬我們?”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當着我的面,說我壞話。”

“宮九公子怎麽會躺在棺材裏被人活埋?九公子該不會說這是你的個人愛好吧?”楊簌歌揚聲道。

宮九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重新躺了下去:“不小心惹火了老頭子而已。幾位等下不要忘記幫我埋好!”

楊簌歌:……

“老頭子是你師父吳明?”楊簌歌道。

“你們知道的好像不少!”宮九有些意外道,“也是上官丹鳳說的。”

楊簌歌皺了皺眉,看來宮九躺在棺材裏,聽到了他們所有談話。這個宮九真是一個怪人,說的不客氣一點,簡直和葉小依說的一樣是個變态。

看四周的痕跡,他被埋在下面至少已經有四五天。躺在棺材裏不吃不喝似乎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這會兒竟然還讓他們将土埋回去。

宮九這種性格,一般人根本無法驅使他。吳明竟然能夠讓他心甘情願被埋在底下,只怕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若是帶走唐無憂重傷胡鐵花的是吳明也就不足為奇了。

“我覺得九公子最好還是不要趟回去的好!”葉蘭歌冷笑道。

“為什麽?”

“再埋回去,除非九公子自己能夠打開棺材爬出來,只怕再也沒有人來放你出來了。”

“哦?”宮九重新坐了起來,臉上帶着幾分興味,“你們是來找老頭子麻煩的?”

“或許!”

聞言,宮九一下子從棺材裏跳了出來:“我帶你們去見老頭子。”

對于宮九這個人,你永遠無法用常理來揣測他的言行舉止。對于有人要找他師父麻煩,他似乎很高興。

“九公子!”葉小依嘲諷地看向宮九道,“你該不會怕你師父打不過,故意引我們離開吧?”

宮九一頭霧水的摸了摸頭發。

“那個方向是方才我們走過來的方向。”葉小依提醒道。

“走錯了?”宮九毫無察覺,換個方向繼續走。

葉小依的臉色有些古怪,她突然想起來宮九好像不太認路。只是無名島可以說是宮九的家,難道竟然有人在家裏也會迷路嗎?

好在前面只有一條路,并沒有別的岔路,也不怕宮九帶他們走錯路。五人走了一刻鐘便到了一個山谷,山谷裏鮮花擁翠,就像是個美麗的花園,其間還點綴着一片亭臺樓閣,仿佛人間仙境。

順着花徑走去,盡頭依舊是成片成片的鮮花。一個老者背負着雙手,站在五色缤紛的花叢中,對着他們微笑。

他的臉很圓,頭頂已半禿,整個腦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綠皮西瓜。身上穿的衣服質料極好,竟然是皇貢。

“阿九回來了,這幾位是你的朋友?”老者笑得很和氣,就像是向你推銷貨品的掌櫃。

不可一世的宮九看到這個老者卻似乎很乖:“本來睡着,被人挖出來了。”

“這是你的運氣,既然是你遇到貴人,那件事就到此結束吧!”

“知道了!”宮九表現的很是無所謂。

但是楊簌歌等人還是意識到宮九對老者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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