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以身相許
“那個人是誰？”
能夠惹上曲顏，并讓曲顏請西門吹雪出手，定然不是江湖上的無名之輩。
“陸小鳳！”
“陸小鳳？”楊簌歌挑了挑眉，“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就是他！”
“你可知道他是西門的朋友？”
“我知道！”曲顏轉着手上的蟲笛道，“他自己告訴我的。”
“……”
“你不覺得這樣子很有趣嗎？”曲顏道，“真的很想看到陸小鳳只要西門吹雪要殺他是什麽表情。”
“好！”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插入了他們的談話。
“相公？，
“我也想這一定很有趣！”西門吹雪道。
曲顏看向西門吹雪，眨了眨眼睛：“你明白？”
“我自然明白！
也很清楚你的為人。”西門吹雪道，“陸小鳳是我認識最早的朋友，我很清楚他的行事。而你，我們你既然來請我殺陸小鳳，就是陸小鳳他确實應該受這一劍。”
“好！”曲顏道，“只為你這份信任，我覺得我應該請你喝酒。”
西門吹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可惜，我不喝酒！”
“西門吹雪，你不喝酒實在太可惜！”曲顏有些惋惜道，“沒有酒，人生實在是少了太多樂趣。”
“好在我的人生樂趣己經夠多了！”
曲顏并沒有在長歌門久留，将這件事交給西門吹雪，就果決的回大唐了。
“我想你至少應該問一問原因的。”楊簌歌道。
“不用！”西門吹雪想了想又道，“陸小鳳是應該得到一點教訓的。”
“其實，
毒弟子出手。
你還是擔心他。”楊簌歌道，“你答應，因為你知道不是你的話，阿顏一定會請其他五毒弟子出手”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
小叽蘿在長歌門是跟着她外公一起住的，阿飛和花明濤、花明洋則和其他弟子住在一起。
小琴太帶着妹妹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楊簌歌在整理東西。
“娘親怎麽現在整理東西啊？”
“你爹爹要出遠門，所娘親在整理你爹爹的衣服。”
“爹爹要去哪裏啊？”小琴太有些好奇，“是大師伯找爹爹嗎？”
西門吹雪素來比較宅，出門如果不是和妻兒一起就是和韓非池同行。
“不是，爹爹出門有事情要辦！”
“好吧！”小琴太點了點頭，“那爹爹你要早點回來，我和妹妹會想你的。”
“爹爹，抱抱！”小琴蘿整個撲進了父親懷裏。
“別鬧了，煌兒帶妹妹去洗手，準備晚飯了。”
“好！”小琴太點了點頭，“妹妹，我們去洗手！”
“爹爹，去！”小琴蘿賴在父親懷裏不肯出來。
“娘親，是不是女孩子總是比較喜歡撒嬌啊！”小琴太小大人般的嘆口氣，有些苦惱。
“古靈精怪！”
次日一早，西門吹雪就在小琴太和小琴蘿戀戀不舍的目光下離家而去。父親一走，小琴蘿就迫不及待的要哥哥出去玩。
小琴太沒辦法，陪着妹妹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球，才去書院上課。
既然是去“殺”陸小鳳，西門吹雪總不會問問陸小鳳在哪裏，再好去殺他。
不過，在曲顏來長歌門之前，西門吹雪就已經聽說陸小鳳最近在杭州的消息。
葉蘭歌回大唐了，陸小鳳并不在百花樓。
“昨天陸小鳳來過這裏，正好丹鳳也在。”花滿樓道。
“那都是借口！他明知道我晚上會回七秀坊，還說什麽不打擾我們就走了！”上官丹鳳振振有詞道，“我猜他多半去了什麽牡丹樓啊春風樓之類的地方過夜！”
“西門要找陸小鳳可是有什麽事？”花滿樓問道。
“有人請我殺他。”
花滿樓：……
他知道西門吹雪有時候會為一些素不相識的人報仇，殺幾個不仁不義之徒。可是，西門吹雪不是殺手不是刺客，什麽人能夠請動西門吹雪殺人，殺的還是他的朋友陸小鳳。
“該不會陸小鳳對那個女孩子始亂終棄，所以現在人家要找他報仇吧？”上官丹鳳道。
“丹鳳！”花滿樓有些哭笑不得。
“我可不是胡說，陸小鳳那個人吧，除了對感情太随便，也沒什麽可指摘的地方。姐夫素來只殺不義之人，就算其他人想要殺陸小鳳也請不動姐夫啊！姐夫既然答應了對方，肯定是陸小鳳對人家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
花滿樓見西門吹雪沒有反駁，遲疑了一下：“難道真是如此？”
“此事，你們不必插手！”西門吹雪說完，就離開了百花樓。
“丹鳳，我們一一”
“不用，姐夫都說不用管了！”上官丹鳳倒是沒什麽在意的，“陸小鳳死不了！”
雖然上官丹鳳這麽說，花滿樓還是有些擔心。
青樓楚館總是要午後才會開門，現在雖然已經是午後了，但是這條街上也特別的冷清，與夜晚的繁華行程鮮明對比。
龜公剛打開了門，做好準備迎客。姑娘們也開始梳妝打扮，不過只有零星幾個“生意”不太好的姑娘已經在樓下準備待客。
冬日午後的陽光照入堂中，熏得人昏昏欲睡。
西門吹雪就在這個時候，走進了春風樓。
白衣勝雪，人冷如劍，樓裏的姑娘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往他身邊靠。
“喲、公子，面生的很一一”
“我找陸小鳳！”西門吹雪道。
“找人？”老鸨眉頭一豎，“公子，您這可不符合規矩！”
西門吹雪取出一錠銀子丢給老鸨 :“告訴陸小鳳，我找他便可。”
老t:接了銀子，立時眉開眼笑道：“找人自是不行，傳句話卻沒什麽不可以的。”
“春花，春花一一”
“媽媽，有什麽吩咐？”那口口花的姑娘快步跑到了老鸨面前，偷偷觑了西門吹雪一眼。
“去如意閣告訴歐陽情的客人一聲，這裏有位公子找他。”老鸨下意識地看了西門吹雪一眼。
“西門吹雪！”西門吹雪道。
老鸨瞬間仿佛置身冰水中一般，笑容也僵在了臉上。春風樓為何能夠蓋過春華樓，那還不是年初劍神西門吹雪在春華樓“殺”妙僧無花，然後她這裏又有了自動送上門來的歐陽情。
她雖然只是個妓院老鸨，沒見過劍神，卻聽說過劍神的傳說。老鸨心中暗暗叫苦，只希望那位陸小鳳陸大爺不要将他的麻煩帶到春風樓才好。
西門吹雪并無意去裏面找陸小鳳，只是站在樓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出現在了樓梯上方。她身上穿着件輕飄飄的紗衣，臉上不施粉黛，卻已經勝過了這樓裏的所有姑娘。她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裏，就有一種能夠讓男人着迷的風情。
她的目光中帶着幾分迷離，如貓一般的眼瞳以一種仿佛漠視一切的目光從上往下看下來，最後落在了西門吹雪身上。
西門吹雪已經站在堂中，似乎并沒有發現這裏已經多了一個人，還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
女人順着樓梯緩緩而下，走到了西門吹雪面前，道：“你就是西門吹雪？”
“我不認識你！”
“我叫江沙曼！”沙曼的臉上帶着迷離的笑容，宛如罂粟花開，“我有一個哥哥，他叫方玉飛。”
“你要為他報仇？”
沙曼搖了搖頭：“十年前，方玉飛将我賣到女主院，那個時候我就曾立下誓言。若是有人幫我殺了方玉飛，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以身相許。”
“不必！，
“至少你應該先看我一眼，不然我怕你會後悔。”沙曼傲然道。
“髒！
沙曼的眼睛一下子紅了，看着西門吹雪的目光簡直要滴出血來。
“西門，沒想到你竟然也會來這裏！”陸小鳳看到西門吹雪，倒是很高興，“本來我下午也是要去長歌門找你的。”
“找我？”西門吹雪有些意外。
“我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陸小鳳道。
西門吹雪搖了搖頭：“我已經先答應了另外一個人，所以你的忙只怕幫不上了。”
“我不明白！，
“你可認識曲顏？”西門吹雪看着他道。
陸小鳳欣喜道：“你知道阿顏在哪裏？”
“她請我來殺你！”
陸小鳳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愣愣道：“阿顏叫你來殺我？”
“不錯！
“這不可能！”
“陸小鳳，曲顏不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女孩子。”西門吹雪嘆息道，“有些女孩子是不能招惹的。”
“我們不是朋友嗎？”陸小鳳膛目道。
“曲顏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欠她一條命。”西門吹雪看着陸小鳳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答應了她。”
“我不』懂！，
“你不懂，是因為你還沒有成家，沒有一個妹妹或是女兒。”西門吹雪道。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小胡子，忍不住道：“我和阿顏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如果我們不是在這裏相見，我會讓你去找她解釋清楚。”西門吹雪道。
“為什麽這裏不可以？”
“這裏是青樓！”
陸小鳳無言以對，過了片刻，才道：“你真的要殺我？”
“你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西門吹雪或許會開玩笑，但是不會開這樣的玩笑。”
對于西門吹雪而言，殺人是一件神聖的事情。他雖然練殺人的劍，但是對于殺人這件事從來都是極為謹慎的。
“作為朋友，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西門吹雪道，“我會給你一個時辰逃命，一個時辰之後，你若被我追上，我的劍就會刺入你的胸膛。”
“你是認真的？”陸小鳳忍不住确認道。
“在沒有比這更認真了。”
陸小鳳的心情有些複雜！他這次來杭州本來是想請葉蘭歌幫忙的，可惜葉蘭歌卻不在杭州。他便決定下午去長歌門找西門吹雪幫忙。
他想請西門吹雪幫的忙，恰好就是請西門吹雪“追殺”他。
雖然他和西門吹雪是朋友，但是他并不确定西門吹雪會不會答應。可是，現在他沒有開口，西門吹雪卻已經主動配合了。
“陸小鳳，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會開始逃命。”西門吹雪提醒道，“或許你想知道你的靈犀一指能不能夾住我的劍。”
陸小鳳明白西門吹雪是認真的，于是他如兔子一般從春風樓竄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