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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準時開動(?) (4)

出事……”

『你的第六感很準,但不是他出事,是某個害你受傷的當事人有點小麻煩。』

“什麽意思?”

『老大正在跟阿茲曼比高爾夫球呢。』穆佐希語氣嘲諷。『有些人自不量力,穿着金衣的猴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人了,他直接就上來跟老大說要切磋呢。』

“你們沒事就好。”白彤吐了口氣。“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诶?我把電話拿去給老大好不?你們倆說說話?』

“讓他專心打吧。”她說。“我不想讓他分心,不然他怪我。”

沒等穆佐希說完,她就挂了電話,剛好也傳來一封簡訊,屬名是媽。

媽?她沒看錯吧?

白彤點開訊息,便看到五個字。

她的手機瞬間落到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10/4-

親媽!親媽!親媽!重要說三次。

本文的變态男配出現登場啦:)

是個跟朗喵完全不同類型的男人,這是個衣冠禽獸:)

PS:內容提到的背景都是架空架空架空空:D當然是有原型啦~

不過我們就當作沒這件事:)

---

兔子:這篇文怎麽動物這麽多-3-

作者:大概是另外一種瘋狂動物城吧?

兔子:咦!!我是朱迪嗎!!!(比心)

朗喵:(微笑)作者,我看着你。

作者:(表示不想再害別的動物)

☆、Chapter 16

他俐落的揮杆,在陽光下沉穩擊出。

在圍觀者的掌聲中他轉身往後,走上來的男人噙着笑:“突然有些後悔。”

“是嗎?”

“果然是貴族的娛樂。”阿茲曼微微一笑。“跟你一比,我倒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朗雅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此時穆佐希跑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兔子剛打來。”

他凝視前方,從胸前口袋拿出手機,看到五通未接來電。

“她剛哭着打來,以為我們出事。”

“出事?”

“說眼皮一直跳,中國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我剛忘了問她是哪一眼。”

“可笑。”他冷嗤。

“我有問她要不要跟你說話,她說怕你分心會罵她。”

這句話讓男人微瞇起眼,口氣沉冷:“她真有惹毛我的本事。”

阿茲曼打完後,揚手提醒朗雅洺,他走上前,聽到阿茲曼語氣輕松:“我太太提起一件事,我很好奇。”

“什麽事?”

“實際上,我們算是家人吧?”阿茲曼說。“要是你早點告訴我,我在新加坡就可以給你優惠。”

他以為這小夥子會有喜悅的反應,卻沒料到他下一秒揮杆一擊,小白球飛了老遠,往果嶺方向去了。

這一個動作,仿佛在打他的臉。

“家人?”朗雅洺轉頭直視他。“最近我對這名詞的定義有些疑惑,想請教前輩。”

“家人,是指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就算不具備,但能對彼此關心或包容,就能算家人。”阿茲曼滿臉笑容。

“你太太沒告訴你,我未婚妻與她沒有血緣關系。”朗雅洺語氣沉穩。“甚至,也談不上彼此關心包容。”

阿茲曼露出歉意:“是我的錯,我回去才聽說保镳是妹妹,這确實是我的疏失。”

“她受傷,保镳只能請你們另請高明。”他說。“她分辨不清誰值得付出真心,那就由我來把關。”

“呵,果然還是孩子。”阿茲曼微笑嘆氣。“我與你愛人的方式不同,這可以預測未來我們之間會有什麽差距。”

“愛人的方式,就是弄殘你的元配?”他冷噱。

阿茲曼本來還笑着,一瞬間臉色冷了幾分,沒想到他能挖到這內/幕。

很快阿茲曼就收斂好表情,仿佛剛什麽都沒發生。

“你剛提值不值得,我跟你分辨的方式不同。”皮膚黝黑的男人上揚嘴角。“海莉有價值,所以值得我投資,投資環境有阻礙,我就會幫她掃除。”

朗雅洺半瞇起眼,冷諷:“我該慶幸我的女人沒有繼承權。”

“錯,她現在有了你,遲早會被我──咻的打到洞裏,爬不出來。”

“那就拭目以待。”朗雅洺往果嶺走去,阿茲曼也跟上。

兩人看似有說有笑,遠處的媒體正不停拍着,下的新聞即時标題是《青年銀行家的交會──拚大紅盤,拚小杆數》

阿茲曼看了一下手機,忍不住笑出聲。

朗雅洺沒被他影響,準備好姿勢要推杆。

“啧,我認輸,你看起來就像會一杆進洞。”阿茲曼說。

“那就等真的進去再說。”他說。“你不像是沒看到結果就放棄的人。”

“有時放棄一些小事才能放眼大事。”阿茲曼走上前,心情看來非常好。“我替海莉掃除了第一個障礙。”

朗雅洺握緊球杆準備揮擊,這句話讓他停下動作。

“你動了誰?”

才問完他的手機也響了,一接便聽到穆佐希急促說着:“姑丈病危了。”

---

加護病房內鴉雀無聲,濃濃的藥水味跟儀器的細微雜音令人心情沉重。

臉色蒼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閉着眼睛。

白彤是第一個到的,她緊握父親的手,母親臉色悲戚,白文嘉站在離病床最遠的陽臺上抽着煙。

白珺跟阿茲曼進來了,後面走進的是朗雅洺跟穆佐希。

“爸!爸!”白珺雙眼腫如核桃,抓了父親另只手。“我是君君,我來看你了……”

她連續喊了好幾聲,直到白彤語氣低啞的說:“爸,我們都來了。”

父親的眼睛仿佛動了動,雙手都用了一些力。

“有了!爸有反應了!”白珺激動的說。

“爸。”白彤起身,摸着他的肩膀。

父親緩緩轉頭,朝着白彤的方向,氣若游絲:“彤、彤彤啊…”

“我在,爸我在。”她哽咽。

“對不、對不起……”他喘着。“回家…回家好嗎?”

白彤吸着鼻子,泣不成聲。

“彤彤啊,答應爸……回家、要回家。”

聽到父親重複了好幾遍,白彤點點頭,哽着聲:“我、我會回家。”

“好……”

白彤起身,轉頭看到朗雅洺,她把他拉過來,拿他的手一起握住父親:“爸,你說看着我出嫁,我人帶來了啊…你不要不守信用…”

父親困難的撐起頭,緩緩上揚嘴角:“好,彤彤出嫁…我看…”

白彤暫時放開了父親的手,轉身踮起腳尖,二話不說就吻住了朗雅洺。

衆人都有些尴尬跟錯愕,但病床的父親卻明顯地笑着。

朗雅洺一手還住她的腰,他聽見了她悶悶的哭聲,嘗到她嘴唇上涕淚交織的濕潤,幾秒後放開她,拇指抹掉她剛掉下來的眼淚。

她好怕朗雅洺還跟自己生氣,卻聽他溫柔說道:“我來跟爸爸說。”

她看到朗雅洺彎下身,用着剛才替自己擦掉眼淚的大手握住父親的手,語氣沉穩:“爸,我會好好照顧她。”

“好、好……雅洺。”父親顫巍巍地說。“拜托你了。”

她很意外父親會知道朗雅洺的名字,但朗雅洺卻一點都不意外。

──在正式來找白彤的上一年,他就已經先見過這位白先生。

短暫下午茶時間,他與這個談吐溫和的長者交談,他們并沒有直接提到白彤,但是每一句話裏都在說與她有關的事。

『愛情像賭博,婚姻像投資。』老者微笑說道。『你是賭徒?還是投資師?』

『我曾經是賭徒,後來我發現自己其實是門徒。』他微笑回應。『我看上了一支潛力股,我發現很多人非常不看好。』

『那你為什麽會看上?』

『因為我培養過,我有足夠的耐心。』他說。『會等到獲利的那天。』

『很好,投資要的就是耐心。』

……

從病危到離開僅僅半小時,最後一個放開父親雙手的人是白彤。

朗雅洺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安安靜靜的在她身後。

而阿茲曼接了一通電話就先離開了。

在外界看來,阿茲曼似乎點不太厚道,連表弟穆佐希都在,身為大女婿卻消失,白珺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理由也只能說是國外緊急電話來安撫長輩們。

白文嘉從頭到尾都茫然的,他跟在母親身後不發一語。

裏面最難受的是白彤,但最冷靜的也是她。

她似乎對喪葬禮儀頗有理解,與那群幾乎沒見過面的親戚們低聲讨論,甚至已經決定好找哪間禮儀公司配合。

相較于白彤的沉着應對,白珺站在旁邊頻頻拭淚,白文嘉拿不定主意便躲在母親身後,不少親戚也忍不住在心裏比較了一番。

白彤把事情交代一段落,才轉身走到朗雅洺前面:“我能……”

“我懂。”他說。“我帶你回去拿東西,再送你去白家。”

她含着眼淚望着他,輕聲說:“謝謝。”

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白彤去卧室整理衣服很長一段時間,朗雅洺才上樓,推開門就看到她趴在床上,雙肩顫抖。

他沉沉吐氣,走到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溫聲安慰:“請節哀。”

她慢慢轉頭,止不住哽咽:“他說過……讓我給他畫張畫的……”

朗雅洺聽了胸口發酸,伸手把她攬到懷裏,沒說話。

好半晌,懷中的人兒情緒緩和了下來。

“爸爸知道你。”

“他當然知道我。”他說。“爸爸曾經是個傑出的企業家,雖然老了,但什麽風吹草動他還是一清二楚。”

“嗯。”她小聲說。“爸爸對你滿意,就好了。”

“先把爸爸的事處理完。”他說。“畫展還要去嗎?”

“嗯,至少要跟師母碰個面解釋下。”

“這幾天我可能沒法一直過去,我哥嫂明天來。”

“好。”她點頭。“如果他們不介意我服喪,我想盡地主之誼。”

“他們不會介意的。”他緩緩說道。“我替他們先謝謝你。”

---

老師的展覽前幾天已經有官方代表前來致意過,第二天後人就比較少了些,正好讓白彤能安靜地參觀。

其中有一幅油畫,是一個女人三個孩子在花園裏野餐。

“這是他畫給我的。”

她轉身便看到師母,一身素雅的套裝,溫柔的凝視着畫。

“這是您與孩子嗎?”

師母淡淡一笑:“我與我前夫擁有過三個孩子,但我體質差,好不容易才保住一個。”

“師母也辛苦了。”她說。

“接連沒有兩個孩子,我得了憂郁症,丈夫工作忙也顧不上我,後來就離婚了。”

“那您憂郁症有治療嗎?”白彤關心的問。

“我見到霍斯曼的那一刻起就不藥而愈了。”師母露出幸福的微笑。“他是個一流畫家,也是個完美的丈夫,雖然我與他沒來得及結婚,但我們早已經離不開彼此。”

“我喜歡種些小花小草,但我前夫并不重視,有時還會踢翻弄倒,但霍斯曼就不會,他愛我,也同樣珍惜這些小植物,上街的時候看到盆栽,他就會買一個回來讓我養。”

白彤見師母說起戀人時如此愉悅的表情,她的腦海裏浮現朗雅洺的臉。

讓她想起了那時在大學圖書館的邂逅,課堂上被身為助教的他罵,她不要臉的發現,被他罵完後居然就越來越喜歡他……

這種羞于見人的過去還是別想了。

“聽說你父親離世了,請節哀。”師母伸出手緊緊握住白彤。

“謝謝您。”

“報紙上有看到你姐姐跟姐夫的照片,裏面提到你也有男朋友?”師母忍不住調侃。“什麽時候要嫁?”

“還沒确定,但我跟他都很忙,如果要辦就得在百日內。”

“确實太趕了。”師母點頭。“都很忙?所以你男友也是銀行的?”

“是。”

“唉,銀行的男人…如果他只是分析師或是交易員,每周至少要忙60小時以上,這種嫁了也是顧不上夫妻生活的。”

白彤忍俊不住:“聽起來師母頗有心得?”

“我前夫就是投行行員。”師母笑嘆。“血一般的經驗。”

“還是老師有福氣。”白彤微笑說道。“您是不是這幾天就要回去?”

“是,得要趕緊處理拍賣的事。”

“那…想跟您合照一張,留個紀念。”白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師母笑瞅了她一眼,淡笑點頭。

白彤有些別扭的伸出手自拍,看了幾張照片都不滿意:“怎麽拍照起來都會晃呢?”

“介意讓我來嗎?”師母笑着,白彤把手機交給她,趕緊蹲下身小鳥依人在師母手邊,又拍了好幾張。

結果師母拍的不只穩,連角度都剛好有縮小臉的感覺,重點是不會抖抖抖!

“您太專業了。”白彤差點想撞牆。

師母淡笑不語,随後走來兩個人與師母攀談,白彤禮貌的先走開去別區看。

她挑了幾張照片後傳給朗雅洺。

此時他正在開會,整個會議室裏都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

他本想晚點看,卻看到屬名是:“妃兔兔”。

于是他點開。

那張合照,讓他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10/5-

我很喜歡一首歌,叫-愛情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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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把人變成門徒

眼淚和辛苦升華成夢和幸福

我不怕 情是魔鬼禮物

弄得人很想哭

卻又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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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會長大,我會讓她長大。

白家會是讓她長大的最強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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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配角人物都出來啦:)

斯文敗類也要出手了!!!

☆、Chapter 17

這個女人,在自己9歲的時候離開。

他見過她最瘋狂最不可理喻的樣子,與現在這樣……

優雅、古典美的樣子大相徑庭。

他看到白彤挽着她拍照,腦袋閃過各種可能,最後想到了唯一的答案。

“老大,你還好吧?”穆佐希放下手上的東西。

“嗯。”

他看到朗雅洺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又問:“你要出去?”

“接人。”

“兔子今天是去白家吧?我爸現在也在那裏,聽說是要講財産的事。”

朗雅洺挑眉:“她沒告訴我這件事。”

“她本來就是被排斥的,說不定她自己也不知道。”穆佐希嘆氣。“白家最近狀況也很奇怪。”

“有聽說。”

“白家最近的智能型手機銷量很差,好幾個通路都收掉了,今年第二季的出貨量比起前期下滑了38%,即使有阿茲曼的資金,還是無法預期明年會虧損多少。”

“阿茲曼在搞怪。”朗雅洺挑眉。

“我只有一個要求。”穆佐希說。“照顧好她,別讓她卷進去。”

“當然。”他說。“但是該拿的絕對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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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車就看到站在藝術館門前臺階上的她們,白彤低頭滑着手機,而那女人正巧在跟別人說話。

朗雅洺走上臺階,白彤擡起頭,陽光刺眼讓她馬上瞇起眼,直到男人替她擋住了光。

他戴着墨鏡,襯托出他高挺的鼻翼,淺粉色的薄唇微微上揚。

隔着鏡片,白彤也感覺得到他的視線有多麽專注的…看着自己。

“走吧。”他伸出手。

“我跟師母打個招呼。”

她說完,便轉身走到後面跟那女人微笑地說了幾句話,那女人的側臉似乎看起來很欣喜,轉頭看了自己幾秒,笑着對自己點點頭。

而自己,也點頭回禮。

那女人沒有認出自己。

此時剛好有人走出來,與白彤打了招呼,看樣子是之前服務過的雇主,他們交談盛歡,雇主正在介紹朋友給白彤認識。

他站在一旁,低頭看着手表時,感覺到有個人靠近自己。

淡淡的香氣,是屬于成熟女性的香水味。

“雅洺。”

睽違了幾年,他都快忘了這個聲音。

印象裏這個嗓音,是充滿憤怒跟悲哀的哭訴,而現在的聲音,溫柔的讓他不适應。

朗雅洺回頭,與站在上一層臺階的母親雙眼對視。

“齊小姐。”他淡漠回應。

“沒想到你女友是我丈夫的學生。”她緩緩說道。“人的緣分太奇妙了。”

朗雅洺垂眸,嘴角揚起一抹讪笑。

“你走過來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我以為你是查到了我在這兒,卻沒想到是她。”

“我對你沒有任何好奇。”他語氣清冷。“如果我知道她喜歡的師母是你,我不會讓她接近。”

“你還認為我是那時候的瘋子?會亂咬人?”

“父親手上的傷口,是不可抹滅的事實。”

她輕輕嘆息,她的一舉一動都非常高雅,幾乎與自己腦裏的瘋狂母親截然不同。

從她嘴裏所說的丈夫,是個比父親還要好的人?他并不信。

白彤轉頭看到師母與朗雅洺在說話,她不禁紅了耳根,慢慢的走過去。

朗雅洺目光一瞥,看到白彤,眼神從淩厲變得溫和。

這小小的改變,母親看在眼裏。

“師母,這是我男友,朗雅洺。”白彤走到他旁邊,朗雅洺看到了小女人的耳根發紅,忍不住上揚嘴角。

“剛剛跟朗先生聊了一下,年輕人能有這樣的成就很不錯。”她微微一笑。

“夫人謬贊。”他淡然說道。

師母拍了拍白彤的手臂:“路上小心,回去前我會再聯系你們,一起吃個飯?”

朗雅洺抿緊唇,白彤則回答:“好。”

“餐廳由你們決定,我請客。”

“好。”她說。“但該是我請客,當作是報答當年老師的指導。”

聽到這句話,眼前的夫人眼眶很快就泛紅,忍住後露出微笑:“好孩子,有你記得他,他在那裏會感動的。”

白彤往前擁抱了她,轉身後他緊緊的牽着她。

一上車,白彤轉頭看他,他拿下墨鏡,側臉看起來有些緊繃。

“怎麽了?”

朗雅洺花了幾秒穩定思緒,很快的恢複平靜,發動車子。

白彤見他沒回,還想着他為前幾天的事生氣,便不說話了。

沉默了許久,她想找個話題時,朗雅洺的手機就響了,他按了藍牙耳麥,接着就是一串繁複又艱澀的談話內容。

講了幾分鐘他才拔掉耳麥,正好停了紅燈。

他轉頭看着副駕駛座上雙手緊緊合并的女人,仿佛像個被冷落的小媳婦一樣,縮在旁邊。

“白家今天要談遺囑的事。”

白彤愣了一下,便說:“我不知道。”

“我先聲明我的立場,就算是1元,你也得拿,該是你的不能退。”他說。“要讓他們從現在開始習慣你的存在。”

她咬住下唇,點點頭。

“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

“爸爸離開讓我想通了一些事。”她緩緩說道。“我知道他疼我,但他把家族利益跟形象看得很重,那時我年輕,不能體諒他的為難。”

朗雅洺沒有說話,安靜的聽他說。

“小時候我就一直羨慕別人有兄弟姊妹,所以我格外珍惜與他們的緣分。”她說。“直到後來他們故意針對我,我也會為了爸爸忍下來。”

“但現在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我第一個爸爸告訴我,要忍,逆境要忍順境也要忍,要克制自己的沖動,才能在适當時機做出最好的反應。”她說。“所以來到白家我頭一個忍的就是我媽對我的厭惡。”

朗雅洺伸出手,握住她略顯冰冷的小手。

“再來碰到他們姐弟倆,我為了第二個爸爸也忍了,我知道他們需要的是愚笨的我,因為可以滿足他們的虛榮心。”她垂眸。

“你後悔嗎?”他問。“如果你選擇的是與他們對抗,或許你現在就是出色的畫家或是企業主。”

她深吸口氣,搖搖頭。

“不後悔,那時我這樣做的話……”她轉頭看着男人。“我就不會遇見你。”

這句話令男人的胸口為之一震,雖然目視前方,但他握住白彤的手又緊了幾分。

“要遇上我,值得你用這麽多委屈來換?”

白彤的腦裏此時想起了師母的那句話,她的憂郁症在碰上老師之後就不藥而愈了。

當下自己只覺得感動,但現在卻感同身受。

她的委屈,遇到朗雅洺之後都沒了。

“值得。”她說。“我的生命前大半都是在委屈,但你是我的不委屈。”

她聽到男人吸了一口氣。

接着他突然就靠邊停了下來。

白彤睜大眼睛看着他,只見他轉頭,深邃的黑眸仿佛像磁石般,一下子就吸住了她的注意力。

他雙手來到她的頸肩處,把她固定住。

“我不會愧對你的值得。”

---

送她去白家的人臨時換成穆佐希,因為朗雅洺的兄嫂提前到了機場。

白彤很久沒有回家了,她深吸口氣按了門鈴,前來應門的是老傭人,見到自己的時候有些訝異,卻趕緊把門打開,伸手要接過白彤的行李。

“我自己拿就好。”她說。“家裏有誰在?”

“大小姐跟少爺出門了,夫人跟阿茲曼先生在家。”

“好,我知道了。”

“要我去通報一聲嗎?”

“沒關系,我也住不久,客房在哪裏?”

“您的房間還在,我帶您過去。”老傭人說。

她回到了久違的房間,擺設仍沒有太大變動,她把東西放到桌上,手輕輕的摸了桌面,幹淨的。

“老爺說您的房間每天都要打掃,因為他認為您只是暫時出去玩了,您會再回來的。”

聽到這句話,白彤一陣鼻酸,她淡淡的說:“謝謝。”

老傭人離開,她坐在床上沉澱心情,腦海裏盡是父親帶着自己出去玩的情景,還有他那時焦急抱着自己去醫院,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親哭。

白彤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兩個父親都對她很好,好到她無以為報。

手機響了,她接了起來。

『到了?』他問。

“嗯,我在房間。”她說。“我很訝異房間沒有變成置物區。”

『看來你爸是真的很疼你。』他輕笑。『我哥哥嫂嫂剛到,他們很期待看到你。』

“沒意外應該是明天會解決遺産的事。”她說。“這次我要自己面對,你就等我消息吧。”

男人發出了不信任的啧啧聲,才說:『我說1元也得拿,你別最後只拿了1元。』

“要是我真的價值只有1元怎麽辦?”她大笑。“超級大爛股。”

『那就委屈我全部買進了。』

“去,我才說你是我的不委屈,你就委屈了?”

『這委屈值得。』他說。『明天我去找你,也給爸爸上炷香。』

“好,那我明天看什麽狀況再連系你。”

『乖。』

白彤起身整理了衣服後,看了下手表打算出去晃晃。

她下樓,往門口方向走去,随意一瞥就見到書房裏的燈光,她走過去的時候,聽到很奇怪的聲音。

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推了門,從門縫中看到大桌子上擁抱親吻的兩個人。

是她的母親,與她的姐夫。

作者有話要說: 10/6-

最近加班加班加班!!!

昨晚加班到淩晨12點,今天又整天出差。

好不容易坐下來Q3Q晚了跟大家說聲抱歉~

今天有小紅包補償Q3Q

---

這時候兔子是要直接看完,還是逃跑好呢?

☆、Chapter 18

她握緊拳頭,這兩人如此親密的樣子,不像是剛認識。

一個剛死了丈夫,一個剛新婚,這兩個人搞在一起,真是刷破了她的價值觀。

是要推門進去打斷?還是裝作不知道?

思考幾秒。

便拿出手機,連拍了好幾張。

翌日。

白彤最早下樓,一進到客廳就見到律師跟助理已經到了。

她走上前禮貌的與他們握手。

很快的其他人也到了,母親先走進來,後頭跟着白文嘉。

白彤适時的走往旁邊,挑了中間的位置坐下。

母親穿了一襲玄黑色的套裝,臉色平靜,手一直握住律師,嘀嘀咕咕的。

經過昨天那一幕,白彤只能別過臉,她現在看到母親,都會想到她被一個男人緊緊抱着,臉上銷魂的樣子。

一想到就惡心,她感覺一股反胃,手趕緊掩住嘴。

阿茲曼挽着白珺走進來,正好看到白彤掩嘴,他關心的問:“你還好嗎?”

白彤擡起頭,不帶一絲溫度的望着他,沒說話。

感覺到白彤的敵意,阿茲曼也沒生氣,他微笑點頭。

父親的遺囑很清楚,四人平均分配,這當然也包括了白彤。

白文嘉首先發難,站起來指責白彤沒有資格分,并且還要控告她惡意遺棄。

白珺則哭了起來,訴說這幾年照顧病痛的老父有多麽辛酸,話裏把自己營造成貪玩的妹妹,而身為大姐的她不曾怪過妹妹,但是現在也覺得太委屈。

母親沒說話,從頭到尾都拿着佛珠,仿佛入定般低着頭。

白彤環視了這群人,最後看到阿茲曼的讪笑,她握緊拳頭。

律師問了其他人,大多數親戚都說白彤确實好幾年前就離家,也幾乎沒有回來過。

白文嘉走過來,直接指着白彤罵:“五年前你做錯事就逃跑,怎麽?不敢說嗎?不敢讓別人知道你做什麽惡心的事嗎?”

白彤站了起來,冷冷地望着弟弟:“洗耳恭聽。”

“你不要臉的抄襲姐姐的畫,騙了老爸說要當什麽禮物,實際上就是故意要借着畫展讓你自己出名,要不是媽提早發現,整個家族的面子都要被你丢光了。”

她冷嗤:“我在英國念書的時候,根本沒錢回來,我千裏迢迢回來偷一個根本不知道會不會紅的畫?要是你,你會這麽做?”

白文嘉頓時語塞,脹紅着臉,白珺感覺到不對,起身抓住白文嘉:“這件事爸說過不要再提。”

“姐,爸已經不在了,現在老頭子偏心到這份上,我還真是惡心的想吐。”白文嘉甩開白珺的手,轉頭就用手指着白彤的鼻子。“你跟老頭子每周六晚上都在書房幹嘛?”

“看書,我們彼此交換讀書心得。”她說。“傭人都在場。”

“在場有屁用?還不是看到你倆眉來眼去……”

白文嘉話說到一半,他的手就被白彤抓住轉了個方向,白文嘉痛的哭叫,白珺臉色蒼白退了幾步,整個客廳只聽得到嘶吼。

“你媽沒教你家教?”白彤冷冷說道。“用手指着人說話,很沒禮貌。”

白文嘉一臉慘白轉頭瞪着白彤,又聽到白彤說:“啊,我忘記你媽來不及教你,你這脾氣倒是跟你新媽媽一樣。”

母親手上的佛珠掉到地上,擡起頭來驚愕地望着白彤。

什麽時候白彤會這麽說話了?

“你、你這賤人還不、不放手?”白文嘉話才說完,白彤一擰緊,他差點沒暈過去,整張臉充滿痛苦的,只能跪着。

“小彤……大家都是家人……”白珺語氣顫抖。

“家人?”白彤淡淡的說。“他指着我的時候,怎麽就沒聽你說這句話?”

“你……”

“我答應了爸,我會回家。”她說。“但各位的态度依然不友善,那我何必忍?爸已經不在,以前為了他我不想計較,但現在你們要把爸給我的東西搶走,我為何要客氣?”

“說到底,你就是為了錢才回來。”白珺說。

“依照法律,我們是平分,我沒多搶你任何一分。”白彤冷語,手也放開了白文嘉,跪在地上的男人狼狽地倒了下來。

母親跑過來,喊着叫醫生,轉頭就責怪:“他是你弟弟!”

“弟弟?”白彤居高臨下的看着母親,語氣悲哀。“我怎麽不知道,今天我突然有了這麽多家人?”

一旁的親戚見狀,大概也看出了端倪,但沒人說話。

她轉頭看着律師:“五年前我被趕出家,狀況就跟現在一樣,只是那時的我選擇忍,但現在我必須捍衛自己的權利。”

一陣靜默後,聽到了鼓掌聲。

是阿茲曼,他微笑的看着白彤。

這鼓掌聲聽得很刺耳,白珺臉色暗下,而自己覺得惡心。

想到是這男人先表達認同,她就想吐。

“親愛的,你是什麽意思?”白珺語氣不悅。

“她很勇敢的表達訴求,我覺得值得鼓勵。”阿茲曼淡淡一笑。“當我想起她現在的身分,我就更加相信她所做的一切,是源自于對父親的愛。”

“你……”白珺瞠目結舌。“你要幫她說話?”

“我只是理性分析,她的男友是Eugene,你覺得她會缺錢嗎?”阿茲曼從容說道。“會讓她這麽積極的,就是為了要保存點父親的東西罷了。”

白彤冷冷地看着他,沒說話。

當阿茲曼說出這些話後,母親也閉嘴了,白珺脹紅了臉掉頭就走,其他親戚本來就是看戲的,一時間大夥兒都有點同情的看着白彤。

她沒想到這男人已經逐漸掌握白家的發語權,這氣勢搞得他仿佛變成白家主事的人。

已經變質又腐敗的白家,她到底有沒有待下來的必要?

會議結束後,她撥了電話給朗雅洺沒通,反倒是穆佐希先打回來,說要載她去跟朗雅洺會合,為了隐密性,他們挑了一間私人招待會所包場。

她去房間收拾東西,下樓先到靈堂撚香祭拜,轉身往門口走時,看到阿茲曼朝自己走過來。

“想跟你單獨聊一下?賞個臉。”

兩人走到陽臺,白彤仰起頭沒打算先說話,阿茲曼斜着頭看她,笑意漸深。

“要多少錢?”

白彤斜睨了他一眼,冷哼。

她昨天檢查照片時,才發現其中有一張,阿茲曼看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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