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酒壇
“啊——”
一聲刺耳、恐懼、驚悚的哀嚎在偌大的道觀內響起,餘音回蕩。
魚恒将目光從樓衍眉眼間移開,看向後方,“聲音是從我們剛出來的那間客房裏傳出的。”
“過去看看,你在我後面。”樓衍将背後桃木劍抽出,握在手中,二人向客房走去。
“樓衍,有個疑點,我們剛從房裏出來,房中是沒人的。”
“沒錯。”
“除非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有人進去了。”
樓衍點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道觀內本就陰森,又加之陰雲密布,天空呈現出灰黑色。二人來到門口,樓衍一手向後握住魚恒手腕,一手用桃木劍撞開門。
房門發出遲鈍破舊的“咯吱”聲,客房內漆黑一片。
“這不是我們那間屋子。”魚恒眉頭皺了一下。
在他們眼前,是一間黑漆漆、陳舊、散發着腐爛氣息的雜物房。魚恒是妖,在黑暗環境下可見度高于凡人,他能夠清晰地看到雜物房裏的一切。雜物房不大,卻擠滿了一個個半人高的紅色酒壇,酒壇用泛黃的白布封着,每個酒壇上立着一個手掌般大小,木刻的人偶。人偶做的十分逼真,神态、姿勢各不相同。
距離魚恒最近的一口酒壇上,坐着一個渾身青色,尖嘴猴腮紅眼睛的木偶。這木偶瞧着像一個人,已經失蹤三個小時的吳俞。
“能看到第一排第五個酒壇麽?”魚恒指給樓衍。
“能。”
“有古怪。”
樓衍眸色一暗,走到酒壇前,一劍劈開人偶,連帶酒壇,刀口整齊地将人偶與酒壇分割成兩半。不出所料,酒壇裏裝的不是酒,而是人。
“果然是封魂之術。”魚恒說。
“邪門歪道。”樓衍俯下身,将渾身赤`裸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吳俞拖到門口。
“應該是剛被封,可能還有救。”魚恒撩起長衫,蹲下來,捏住吳俞青紫色的臉,擡手就是兩個嘴巴子。
吳俞雙眼緊閉,腦袋左右搖擺一次,沒反應。
樓衍抱着桃木劍,靠在門邊,“打得輕。”
“我尋思他剛進去不久,打兩下就行了,看來是我低估封魂之術了。”魚老板說着挽起袖子,卯足了勁兒,對準吳俞的臉“噼裏啪啦”一通大嘴巴子。打臉聲在道觀內回蕩,驚起樹上黑鴉。
吳俞的頭像地裏連着秧的西瓜,搖來搖去晃個不停。
“咳、”吳俞猛然睜開眼,半躬起身子,深吸一大口氣。
“醒了?”魚恒笑問。
“這是……哪?”吳俞一臉迷茫的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後,臉色突變。
“我還想問你怎麽了呢?為什麽被封魂了?”
“封魂?”
“對,封魂之術。”
魚恒指向屋內酒壇,解釋道:“一種封住他人魂魄的邪術,将活人裝進酒壇裏,活活悶死,布下陣法,死後這人的魂魄就會附着在酒壇頂的木偶上,施下邪術的人,就可以掌控這些魂魄。”
聽完這話,吳俞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本來就沒穿衣服,這下就更冷了。他深吸口氣,哆哆嗦嗦地說:“還好命大,就是臉很疼,也是封魂術弄的?”
“我打的,”魚恒實話實說,“要是不打,你就真涼了。”
“……”
“還不謝謝爺爺我。”
“……”
魚恒繼續說:“你運氣還算好的,個頭小,要是個頭大的塞不進去,就會被折手折腿,到時候我就是把你救出來你也是半個殘疾了。”
“……”
大雨,幾乎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樓衍勾住魚恒的腰,迅速将他帶進屋內躲雨。吳俞非常抗拒再進入這間滿是酒壇,酒壇內都封着一個死人的雜物間。他站在門口,寧可被雨淋也不肯進去。
門外空電閃雷鳴,狂風肆虐,樹枝嘩嘩作響。從房檐上流下的雨水瞬間在地上積出一個水坑。雨越下越大,到後來白霧蒙蒙,下成了冒煙雨。
一個渾身赤`裸,頭發糊在臉上,捂着關鍵部位瑟瑟發抖的人,在這暴雨中成為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魚恒在儲物間裏找到一個髒兮兮的墊子,他拎着墊子扔在靠門的位置,自己坐了一半,另一半讓給樓衍。二人背貼着背,魚恒能明顯感受到樓衍後背的力量與溫度。
吳俞仍在外面澆着,魚恒看向他,問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被封在壇子裏?”
“我……我看……”不停有雨水灌入吳俞嘴裏,影響發聲,他只得将頭探進屋內,牙齒打顫,“我、我、看、你們進來了,我就、跟着,”他打個哆嗦,“跟着來了,一開門就是這樣的,然後我就被困在這裏出不去,後來的事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有個沒頭鬼抓我,我就叫了一嗓子。”吳俞說完就把頭退了出去,一刻也不想留在房裏。
“我們前腳進去,他後腳進來就不一樣了,這是平行空間?”
“應該是,這間房裏有兩個不同的空間。”
“那要怎麽才能回到另一個空間裏呢?”魚恒陷入沉思。
“嗡——”
“呲——”
詭異的聲響忽然從數百個酒壇裏發出,酒壇劇烈震動起來,一只只發黑枯黃的手猛然刺破封布,從酒壇裏伸出。
作者有話要說: 太困了,本來打算寫到攻受親密互動,再發,但是熬不住了。只好明天發了,會粗長~
感謝【你爸爸】小可愛的地雷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