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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樓衍不在的第二天,魚恒很早就醒了。

六點半,對于他這個日常九點起床的妖來說,已經很早了。

魚恒看着身邊空蕩蕩的床鋪,愣了一會兒神。随後盤腿而坐,令自己靜下心來。這陣子太忙,都荒廢練功了,如今有時間就好好撿一撿,把荒廢的時間補回來。

晨光從窗簾縫隙照耀進來,映在魚恒身上仿佛渡了一層金光。如今他的妖力只有曾經的八成,但也只能八成,無論再怎麽修煉也很難恢複到十成,因為剩下兩成在自己上個身體裏,可上個身體已經被毀的不成樣子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将現在僅有的八成融會貫通使其在體內更加順暢。

不過就這八成全界照樣沒幾個能打過他的。

再次睜開眼時,渾身舒暢,瞳孔已全然赤紅。魚恒看了眼時間,正好九點。鈴聲響起,視頻來的非常準時。

魚恒躺在床上,點了接通鍵,神清氣爽的出現在視頻。

“早。”樓衍率先開口。

“視頻來的很準時嘛!知道平常我都這個時候起床的?”魚恒一拄着頭,笑問:“在馬車裏呢?我都看到後面的車板了。”

樓衍深深看着魚恒,“剛才練功了?”

魚恒下意識揉了下眼睛,大方點頭,“是啊,自從恢複功力就沒怎麽修煉,對了,你是不是把我妖王印封住了?”

“才知道?”樓衍一臉坦蕩蕩的模樣,可魚恒怎麽聽都覺得他這話是在調侃自己反應遲鈍,妖王印被封這麽大的事竟然才發現。

魚恒撇撇嘴,眼珠子一轉,嘿嘿兩聲賤笑道:“樓上仙,封我妖王印應該有陣子了吧?那時候我們還沒談戀愛呢。我要是沒記錯的,你封我妖王印的辦法是要脫我衣服吧?”

他眨眨眼,舔了下唇,單純無害的問:“那時候,你看到我身體,什麽想法啊?還有啊,無為觀咱倆脫光了抱一起,你怎麽想的?”

魚恒一直盯着樓衍,發現自己在說這話時,樓衍的耳垂慢慢紅了。

“你那時候,心底裏真實的想法,是什麽?嗯?”

樓衍垂下眼,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

魚恒特別喜歡調戲眼前這幅正人君子高嶺之花模樣的樓衍,他湊過去,輕聲道:“上仙大人,要是我在你身邊,我一定會摸摸你硬沒硬。”

樓衍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擡起眼,盯着魚恒的目光變得深沉又滿是侵略性,似乎下一秒就能把他吞到腹。

呃……似乎調戲的過頭了,魚恒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樓衍沉聲道:“等我回去。”

下一刻,視頻被單方面挂斷。

魚恒愣了一下,噗嗤笑了。

還以為樓衍會說出瑪麗蘇小說霸道總裁的那句“等我回去幹死你”,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不過他還真挺想聽樓衍說出那句“幹死你”的,最好是在床上,壓在自己身上,湊到自己耳邊說……

幾分鐘後,魚恒喚回了沉浸在幻想的自己,然後一拍腦袋,就瞎幾把撩了,怎麽忘說正事了!不過這個時候估計樓衍正欲`火難平,自己就別再給他加柴了。

洗漱完,魚恒訂了一鍋魚粥。

等外賣時,他打開電視看了會兒,難得賀蘭今天沒霸占電視。客廳裏靜悄悄的,阿飄也不在。

他走到書房門口,門半開着,賀蘭和阿飄在電腦前忙來忙去。

魚恒露出微笑,回到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十幾分鐘後魚粥送來,魚粥的香味缭繞了滿屋子。魚恒盛出喝了一口,味道鮮而不腥,粥稠而軟。

粥喝到一半,賀蘭從書房出來,他身後跟着阿飄。

魚恒擡眼看向他們,“怎麽了?”

“老板,有個單子。”

……

今日的杭州陽光灼熱,魚恒啃着棒棒冰,被人請到了屋內。

“情況我都知道了,昨天晚上玩了仙是吧,讓我看看倆孩子。”

年女人有些遲疑,她看着眼前二人,年長的青年身穿長衫吊兒郎當啃着一根冰棒,年紀小的染了一頭綠發嘴裏叼着一根棒棒糖,怎麽看都覺得不靠譜。

她身邊男人推了下她,小聲說:“姐,你別擔心,魚老板絕對靠譜的,我經常去他店裏買東西。”

女人抱歉的對魚恒笑了下,将他往卧室裏帶,“魚老板,她們兩個有點不太對勁,你看看。”

魚恒推開卧室門,屋裏擋着窗簾,光線昏暗。

女人似乎不太敢看屋內的兩個女孩,微微撇開頭後退了一步。

魚恒将沒吃完的棒冰扔進垃圾桶,“我知道了,我和我徒弟進去,你們不用進來,保準兒一會兒出來的是兩個活潑的小姑娘。”

女人開口想要說些什麽,年輕男人拉住她,并且主動将門關上。

“能行麽?”女人擔憂的問。

“姐,信我的,可以的。不然怎麽辦?她倆那又不是病。”

卧室裏,魚恒打開了燈。

兩個女孩對坐在小桌前,低垂着頭,一動不動。

賀蘭拽了拽魚恒衣角,指着兩個女孩。

“看到了?”

賀蘭點點頭。

魚恒坐到兩個女孩身邊,她們也沒有反應。

卧室裏靜悄悄的,安靜到足以聽見點不屬于人類的聲響。

木質桌上,一張白紙已經碎得稀巴爛,毛杆也斷了。

魚恒拿起已經沒了毛的毛尖甩了甩,慢悠悠的說:“仙這東西哪能輕易玩,這還一次招了倆。”

兩個女孩的肩頭,分別趴着一只鬼。

一只男鬼,一只女鬼,兩只鬼長長的紅舌纏在女孩們脖頸,青色的面孔上鑲嵌着一雙血紅的眼睛。

賀蘭嘟着嘴,“老板怎麽弄?剛解決完一個仙,這回又來倆!”

“這個好辦,一看就是沒腦子,就知道吸人精氣。”

魚恒說着,就挽起袖子,伸拎起短發女孩肩頭的男鬼。男鬼掙紮起來,長而黏膩的舌頭纏着女孩,越收越緊。

女孩面色發紫,呼吸困難。

“老板,再拽她就要勒死了。”

魚恒這才放輕力道,“這不是第一次用抓嘛,控制不好力道,要是樓衍在,哪還用得着我上啊!”

說着,魚恒指上長出一把小冰刀,冰刀尖劃過男鬼舌頭,男鬼吼叫一聲,舌頭被整齊的割了下來。

魚恒沒有樓衍那個什麽都能裝的乾坤袋,就用符箓将鬼定住,折吧折吧裝進了賀蘭背着的書包裏。

他又走到女鬼身邊,眉頭一挑,“你是自己進去還是我割你舌頭?”

女鬼渾身一抖,剛動了一下,魚恒就笑着開口:“別想着跑,你跑不了。”

“……”于是女鬼将自己蜷縮成一團球,主動滾進了書包裏。

賀蘭把書包拉上,貼上一張黃符,“老板,你太牛了!”

“那是,”魚恒拉開窗簾,正午的陽光照耀在屋內,“也不看看你老板是誰!”

短發女孩慢慢的擡起了頭,長發女孩動了動,她們互相望着,最後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魚恒示意賀蘭把門打開,門剛一開,外面的兩個人跑進,女人俯下身來抱住倆女孩。

男人拿出錢包,把錢交給魚恒,“謝謝你了魚老板,我兩個外甥女以後就沒事了吧?”

魚恒瞟了眼倆小姑娘,“只要她們別在玩仙就沒事。”

兩個女孩聽到“仙”二字,渾身一抖。

“這是怎麽回事啊?仙真能招鬼不成?”

魚恒嚴肅起來,“玩仙就是在招鬼,用這種形式招來鬼魂解答問題。這兩個鬼我捉走了,如果她們還玩,那還會有鬼纏住她們。仙,無窮盡的。”

“我……我們不會再玩了。”短發女孩抽抽噎噎的說。

長發女孩跟着點頭。

“那我和愛徒就不打擾了。”魚恒拉起賀蘭轉身外走。

賀蘭:“……”名稱變得太快了,怎麽又愛徒了!

“對了,”魚恒忽然停下來,看向倆個女孩,“你們在失去意識前,看到什麽了?”

長發女孩臉色一白,顫抖着說:“是,楊同學……死了的畫面。”

“楊同學?”

“是我們的班長……”短發女孩接過來說。

魚恒想了下,“那他死了麽?”

“沒、沒有……”

回去路上,賀蘭歪着小腦袋問魚恒,“老板,剛才那兩個女孩的媽媽,在你沒救她們之前好像很怕她們。”

“嗯,”魚恒拆來棒冰包裝袋,“女兒身上有鬼,她害怕也在常理之,恐懼是人類無法控制的。”

“可不都說母愛是偉大的麽……”小豆芽陷入沉思。

魚恒伸壓住賀蘭頭頂冒出來的綠芽,開口道:“有偉大的,還記得地震時把孩子緊緊護在懷裏的母親麽?”

賀蘭點點頭。

“那種值得人欽佩,可也有不盡職的,也有剝削孩子的,也有為孩子操勞一生的。什麽樣的家庭關系都有,見得多了,你就不奇怪了。”

“但這兩個孩子的母親,應該沒那麽愛她們吧,我覺得為了愛會不怕,會付出一切!”賀蘭眼帶水光,似是想到了什麽。

“或許吧。”

魚恒用力按了按賀蘭頭頂。

他沒有辦法做出肯定回答,這家母女他了解太少,不方便揣測。而賀蘭的問題,歸根結底是“愛”與“人性”的方面,他雖然見識的多,但終究不是人。妖開智較晚,“人事”也并不太通。

他也不知道賀蘭思考這些會不會誤入歧途,不過多思考總歸是好的,這段時間以來,賀蘭已經長大了不少。

回到家,魚恒數了數票子。

又查了下自己存在界銀行的數額,看着賬戶裏那麽多個零,魚老板開始考慮置辦個新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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