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賀蘭和阿飄提着一大堆零食回來時,見到了既令他們驚訝又十分搞笑的一幕。客廳裏一個人形煞氣與只鬼無精打采委屈巴巴的拿着掃帚拖布雞毛撣子苦不堪言地打掃着房間,而指使他們幹活的某妖正懶散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樓衍坐在他身邊指時不時劃過他柔軟的發。
“老板!”賀蘭緩過神來,飛一般撲到沙發上,抱住魚恒,小腦瓜在胸口蹭了蹭,“你終于回來了!給你和樓哥哥打電話怎麽也不接!”
賀蘭這熱情的一撲,魚恒差點被壓斷氣,這小子是不是意識不到自己有多重!
賀蘭擡起頭,眼睛略紅,魚恒愣了下把已經到嘴邊的吐槽生生咽了回去。
“你好像……”魚恒伸捏住賀蘭的下巴,擦掉他眼角的淚花,擡起他的臉左右看了看,“你好像又長大了一些。”
賀蘭眼睛亮晶晶的,開心道:“是麽!”
“你站直我看看。”
賀蘭乖巧地從魚恒身上起來,雙腿并攏揚起頭顱,身板站得直直的。魚恒望着面前這個粉粉嫩嫩的少年,臉上退卻了一些嬰兒肥,大眼睛水汪汪的,個頭抽高了一點,看着有十四歲了。
“不錯,比以前耐看多了。”
賀蘭:“……”哼,就不該盼着他回來!
阿飄靜靜地飄在賀蘭身後,一雙捏了捏裙角又握在一起。
魚恒看見阿飄,想到她畢竟是個姑娘很可能高興自己回來但又不好意表達。他拿出一串黑曜石鏈遞給阿飄,“回來買的,你可以戴,戴上試試。”
阿飄輕輕點頭,緩慢地飄到魚恒面前,接過鏈戴上。她仔細看着自己腕上亮晶晶的鏈,突然跪下給魚恒磕了個響頭。
魚恒吓了一跳,這是和姜玉學的麽,動不動就給他來這麽一個大禮?!
“快起來,喜歡就好,不要再磕了,我不興這一套。”
阿飄直起身,重重點頭,指撥弄着腕上的飾品,往後退了兩步,卻又忽然停住,指了指一旁悶悶不樂打掃的只鬼。
“它們啊……”魚恒懶散的在沙發上蹭了蹭,頭枕在樓衍腿上,側過頭眯起雙眼看向只鬼。只鬼被魚恒看得發毛,更加賣力的打掃屋子,青面鬼都快把裏的雞毛撣子甩飛毛了。而默默擦地的煞氣在只鬼突然勤奮的氣氛熏陶下,也加快了擦地動作。
煞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幹總是沒錯的!
魚恒見自己一個眼神就讓它們緊張成這樣,噗嗤笑了,“我也不知道這四個東西哪來的,回來的時候見屋子裏挺髒的,就順便讓它們打掃了。小蘭不是我說你,你清潔工作越來越不行了,你看看這四位才是你學習的楷模啊!”
賀蘭別過頭,偷偷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腹诽:你行你幹啊!
下一秒,賀蘭頭上一痛,他捂着腦袋瞧着魚恒撇嘴,“幹嘛打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有心事都寫在臉上了!”魚恒向樓衍眨眨眼,“你說是吧?”
樓衍不言,寵溺地揉了揉魚恒的頭發。
賀蘭:為啥我覺得老板和樓哥哥越來越gay了?!
單純的小豆芽至今為止仍舊沒發現自己老板和樓小哥哥的奸`情。
阿飄在這時晃到魚恒面前,伸指了指只鬼又指向自己,比劃了半天,魚恒是一點也沒明白什麽意思。他對阿飄打語不是很理解,阿飄小姐姐你是會說話的難道你忘了麽?
賀蘭卻懂了阿飄的意思,充當起了翻譯,“老板那只鬼不壞,他是洛子晖收的小弟,這幾天它們幾個一直在和阿飄姐姐玩,阿飄姐姐問你能不能放過他它們,姐姐已經和它們建立了深厚的革命麻将友誼了!”
只鬼放慢打掃動作,豎起耳朵等待魚恒回答。
革命麻将……
四只鬼湊一桌打麻将……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過的很滋潤啊!
魚恒擺擺,眉毛一挑笑了,“別擔心我才不殺他們,免費清潔工多好啊!”
只鬼互相望了眼,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賀蘭在嘆氣,在心裏為只鬼默哀。
阿飄小幅度搖頭,示意只鬼幫不了你們了。
“老板,這個煞氣又是怎麽回事?”賀蘭放下裏滿滿兩大袋的零食,瞧了眼窗臺邊辛勤打掃的大塊頭。
魚恒的目光全然被零食吸引,他從樓衍腿上坐起,彎腰去拿茶幾上的零食,卻忘記之前閃了老腰的事,停在半空一下子僵住。一條堅實有力的臂環在魚恒胸前,将他帶回沙發上靠着,另一只拿過零食袋放到魚恒懷裏。
樓衍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香氣,魚恒有那麽一瞬間的心跳加速,回過神他笑嘻嘻地剛要誇獎自己無敵可愛的老婆,卻正對上黑衣青年頗有些無奈的眼神,“閃了腰就不要亂動。”
“你怎麽知道我閃了腰……”魚恒低頭翻着袋子裏的零食,從喝的飲料到吃的小零食辣條果脯肉幹無一不缺。魚恒拿出一袋衛龍,撕開袋子拽出一根辣條塞到嘴裏,擡眼看向賀蘭,“小蘭你不是不吃這個麽?買給誰的?”
“是洛子晖買的。”
“敢情不是給我買的啊,真是白養你了,傷心……”魚恒又拿出一根辣條,送到樓衍嘴邊,“嘗嘗,好吃的。”
賀蘭看着上一秒還可憐兮兮說白養了自己,下一秒就喜笑顏開的把辣條喂到樓小哥哥嘴裏的老板,心情複雜。
老板你演技這麽好怎麽不去拍戲!
樓衍咬了一口,咀嚼了一會兒,咽下了微辣又油的食品。說不出是什麽味道,但并不喜歡。
魚恒一見樓衍吃完沒什麽表情就知道他對這個人見人愛的零食不感興了。這才又回到之前的話題,“煞氣是洛子晖身上帶來的。”
“他身上的?”賀蘭迷茫的撓撓頭,顯然不清楚怎麽回事。
“對了,”魚恒問:“洛子晖怎麽會在這兒?”
“咦,老板你不知道麽?他是來店裏幫忙的啊!”賀蘭對上魚恒疑惑的目光後,一拍腦袋,“是這樣的,白辰哥哥原本是讓他的出馬徒弟,陸楓來的,結果他病了,他便讓洛子晖代替他過來了。後來我想通知你,可你打不通。”
“陸楓?”魚恒聽着這名字非常耳熟。
“他之前也來應聘過。”
“想起來了,之前面試的時候還和洛子晖打架來着,竟然成為朋友了,果然人與人關系非常微妙。不過也是巧啊,洛子青之前沒應聘上,他弟弟竟然通過這種方式來店裏上班了。”
“嗯!這也許就是古人說的無巧不成書……呃……”賀蘭忽然捂住小腹,眉頭皺在一起,“肚子忽然好疼啊,我去上個廁所。”
“快去快去。”
魚恒嚼着辣條,油乎乎的拍拍樓衍臉蛋,嘆口氣,“估計是又把花瓣吃多了,但你看賀蘭,長大了好多。讓他獨立,比在我身邊長大會快一些,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我從來都不打算幹涉,順其自然吧。”
樓衍注視着魚恒清澈的雙眼,輕聲道:“以為你會不希望他長大。”
魚恒放下辣條舔了下指尖上的油,“我多少有點不希望他長大吧,但我不能以我自己的喜惡束縛他,那種感覺不好受。”
上一世魚恒生在魚家,一個他給予厚望的家族,他只能在安排好的道路成長。樓衍想到這些,随拾起掉落在茶幾上的白紙,握住魚恒的,仔細擦拭掉指上的油漬口水。
魚恒注視着樓衍,有句肉麻的話他沒說,他上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事就是死皮賴臉追求你。
“這是什麽?”硬紙擦得魚恒指尖發痛,他拿過樓衍裏的紙打開,是之前書房打印裏打印出偵探故事的a4紙。魚恒閑着無聊就又讀了一遍,他靠在樓衍身上,笑着将褶皺的紙拿給他看,“我覺得這個故事不符合邏輯,明明什麽線索都沒給,偵探怎麽就不肯接案子了?”
“想知道答案?”突兀的男聲從書房響起,洛子晖打開書房的門,仰着高傲的頭顱居高臨下的看着沙發上的魚恒,“因為偵探在打電話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姐姐的鬼魂。”
魚恒扔了裏的廢紙,“這麽圓的話,就不是懸疑故事而是靈異故事了。”
洛子晖眼神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就是靈異故事。”
這不是小說裏的靈異故事,而是真實發生的。
前天店裏來了一個請求捉鬼的訂單,顧客自稱自己是個網絡段子。平常寫點懸疑或者恐怖的段子讓網友猜,其實他寫的段子根本沒邏輯甚至沒答案,發到網上故作神秘不給答案,這是他的一貫作風,也是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那天他寫好了新段子剛要發到網上,便接到了一位網友的微博私信。他的微博平日裏為了收集段子素材開放接收投稿,這位網友講述了的事,竟然和他剛剛寫好還沒發出的段子一模一樣。
他正疑惑世界上會有這麽巧的事?對方和自己撞梗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又收到了網友幾條語音消息,他點開語音,說話的是個女孩子。女孩子的聲音十分柔弱,重複着他剛寫好段子裏的對話。
令他感到詭異的是背景音一開始很嘈雜貌似很多人在說話,可到後來只能聽到像是粉劃在黑板上刺耳的“咯吱”聲。
他問姑娘那是什麽聲音,姑娘回答他:“這是我姐姐的笑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