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白辰拖着這麽一副還沒有完全康複的身體出了門實在不太正常,把方同邀到家裏吃飯後魚恒就給白辰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通了沒幾秒就被挂斷了。
魚恒正疑惑呢,微信上就收到了白辰的消息,只有短短個字:【在開會】。
不用說,這是去秩序局開會了。
吃過晚飯方同回去了,可白辰還沒回來。不知道為什麽,魚恒心裏總有點不安。他有種感覺,年後可能會發生大事。
這個時候已經不早了,魚恒洗了個澡,穿着新買的睡衣就開心的回房等樓衍了。
不大一會兒,樓衍也洗好回來,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上半身風光盡顯,腰以下反而朦朦胧胧若隐若現。
樓衍擦着濕黑的發,剛洗過澡的臉頰布滿紅暈,擡眼瞧了下魚恒,美眸潋滟透着水光。
魚恒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樓衍,自己老婆真的很漂亮,形容男人的詞有很多,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人多少會讓人覺得女氣。不過不能否認,樓衍現在這幅面孔,他第一眼看的時候真覺得有點像漂亮的小姐姐,五官又精致又秀氣。
但樓衍身上清冷淩厲的氣質又很快會讓人否認自己的第一印象,覺得這就是個高不可攀渾身散發禁欲氣息的男人。
樓衍瞧着一臉看似花癡又似乎若有所思的魚恒,微濕的捏住魚恒的下巴,低下頭含住那微微嘟起的唇瓣,輕咬了下,便又很快離開,“在想什麽?”
“想你。”魚恒眨着一雙鳳眼注視着樓衍,聲音性感又磁性。
樓衍一拉開自己浴衣上的帶子,一剝開魚恒睡衣的紐扣。
……
等到床上兩位折騰完了,已經是後半夜了。而這個時候,白辰仍然在京城秩序局總部挑燈開會。
白辰回來那天,已經正好春節了。
春節,對妖怪來說或許意味不大,但對人類意義非常。
魚恒雖然是妖,但他應該是妖怪少有喜歡春節的,他在人間做生意幾百年,每年都會和人類朋友一起過節守歲。
春節,到處紅彤彤的,大紅燈籠,大紅對聯,魚恒喜歡紅色,也就喜歡這個洋溢着喜氣紅色的節日。
但今年,又和往常不太一樣。
今年,是他第一次和樓衍過。
這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臨近終午,魚恒就樓衍開始忙活年夜飯了。
本來打算在白辰家過年,可到現在白辰也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只好在自己家準備了。
想着這次過節有好幾位蹭飯的,魚恒多準備的不僅是碗筷,還有飯菜。
廚房裏菜香陣陣,窗外時不時響起了鞭炮聲。魚恒處理食材,掌勺的活全權交給了樓衍。
客廳,賀蘭抱着小狐貍看電視。
阿黃蹲在牆角啃骨頭,方同在沙發上打游戲,打打游戲還嘀咕了一聲,“二舅今年非要留我過年,他倒好,沒影了。”
說着他瞥了眼賀蘭,不解地皺眉,他還是第一次見空口吃花瓣的,咋滴,他還以為他是小仙男啊!
……
這個時間的京城街道上行人很少,店鋪張燈結彩下,偶爾過一輛急匆匆的車,那是趕着回家過節。
上官楠躺在沙發上直打酒嗝,日子熱鬧嘛,精英團那幾位請客喝酒,他就多喝了點,結果不勝酒力,被陸平生送了回來。
廚房裏亮着一盞小燈,高大的男人在沸騰的鍋下了一盤速凍餃子。
陸平生不經常下廚,雖然獨自生活,飯經常要自己解決。可廚藝是他唯一沒長進的,目前為止,還只會煮方便面,下速凍餃子。
他笨拙地把完全熟了的餃子從鍋裏撈出,端着餃子走進客廳,打開了客廳的燈。
沙發上的酒鬼煩躁的捂上了眼睛,“關上啊!”
陸平生走過去拉起上官楠,“吃點東西,你晚上光喝酒了,胃受不了的。”
上官楠腦子暈乎乎的,又被強行叫醒,心裏煩躁的不行,直到男人又說了一句,“吃東西。”上官楠才看清眼前的男人,西混血的模樣,眼睛的顏色很漂亮,輪廓棱角分明,嗯!是他朝思暮想,夢裏出現的那只妖怪。
“我……”上官楠大舌頭了,“不吃……餃子……”
陸平生将筷子塞到上官楠裏,無奈,“只有這個,別的不會。”
不是沒有,是不會。
由此可見,這位精英團的精英隊長,在廚藝方面是真的不精。
上官楠小臉蛋紅撲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陸平生,時不時嘿嘿笑兩聲,“想——吃你。”
最後兩個字,是湊到陸平生耳邊說的。
陸平生聽得心尖一顫。
上官楠已經扔了裏的筷子,重重吻上陸平生的唇。
陸平生陡然瞪大雙眼,睫毛顫了顫,又緩緩垂下眼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麽?”他推開上官楠。
“我知道呀,”上官楠晃晃迷迷糊糊的頭,“我雖然醉了,可我清楚我在做什麽,不清楚的是你!”
陸平生深吸口氣,轉身要走,卻很快被抓住。他回頭,對上上官楠濕漉漉渴望的眼睛。很漂亮,又很悲傷,像要不到糖的小孩子。
上官楠艱難扯出一抹笑,“不要別扭了,好麽?”
就這樣一句話,陸平生忽然邁不動步了。
“我想和你睡覺。”上官楠說的一點也不誘惑,反而很委屈。
“你醉了。”陸平生試圖掰開上官楠的。
“我沒醉啊。”上官楠打個酒嗝,他感到自己的一點點被陸平生掰開,直到指尖也觸碰不到陸平生。
他垂下頭,無力的倒在沙發上,頭發遮住了眼睛。
“好累。”他輕聲說。
一滴淚,從上官楠眼角滑落。
陸平生只覺得心髒被狠狠揪了一下,攥緊的拳頭漸漸松開,俯下身擦掉上官楠眼角的淚,“別哭。”
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上官楠別過頭,“我才沒哭。”
“別哭。”這種情況,陸平生除了這兩個字什麽也說不出。
上官楠沒有再回應,呼吸聲沉重,顯然已經睡着了。陸平生将上官楠扶到卧室床上,房間裏沒開燈,唯一的光源是對家高挂的紅燈籠,微紅的光映在上官楠緋紅的臉上,仿佛醉酒的妖怪更醉了。
換了舒坦的地方,上官楠睡得更熟了,陸平生坐在床邊注視着上官楠的睡容,良久沒有離開。
……
豐都,無人觀,夜風将樹葉吹得嘩嘩作響。
今晚的風,格外大。
若蘭被吵得睡不好,架着輪椅來到巨樹前看看怎麽回事。
等他出來了,風也就停了。
他正準備回去,反正也睡不着了,想着接着讀道法書,忽然天空亮了起來。
煙花在空綻開,五顏六色的光仿佛連神樹都染上了色彩。他望着絢爛的煙花,才意識到原來今天是春節。
他想起有一年春節,大概是十幾歲的時候,道觀清貧,即便過年也沒有什麽油水,他說想吃燒雞,被吳俞聽到翻了自己一個大白眼,還嘲笑自己守着戒律清規心裏卻想破戒,假正經。
沒過多久,黃鼬回來,叼着一個黃布包。他打開一看,是香噴噴剛出爐的燒雞。
他把燒雞捧在裏,想吃,卻又不敢下嘴,自己戒葷多年,又怎麽可以一時嘴饞破了戒呢?
正在猶豫時,吳俞拎着一只野山雞回來,雞在他裏亂叫。
他踏進門裏,“師兄我抓了……”吳俞眼睛盯住了自己裏的燒雞,話到嘴邊也就收了回去,“算了沒事了。”
吳俞頹唐的出了門,随即外面傳來野雞凄慘的尖叫,他出門去看,吳俞重重把雞扔在地上摔死了。
雞歪着脖子,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在他注視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吳俞見他看到了,聳聳肩,“反正也是要死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把那只燒雞給了吳俞。比起自己烤得,還是黃鼬帶回來這只更好吃些。
吳俞沒吃,瞪了他一眼扔下筷子出去了。
那時候的他不明白,摸着懷裏的黃鼬問為什麽,黃鼬一甩頭,似乎從鼻孔發出了氣憤的哼聲,從他懷裏跳了出去。
如今再想到這些,若蘭明白了這二位為何和自己置氣。
可這個時候才明白,卻顯得滑稽了些。
若蘭嘆口氣,不再看煙花,轉頭往回去,巨樹的葉子又劇烈顫動起來。
他轉頭望着巨樹枝葉,枝葉頂端一個大葫蘆垂着。之前魚恒說青泉會在神樹上開花結果,如今花也開了,果也結了,萬萬沒想到結了個葫蘆。
若蘭還真有點怕,怕葫蘆裏出來個葫蘆娃。
枝葉顫得太厲害,連葫蘆也搖搖晃晃,只聽啪得一聲,葫蘆墜斷了樹枝,大葫蘆不偏不倚落在了若蘭懷裏。
若蘭臉色一白,急了,這、這,掉下來了可怎麽辦啊!
還不等若蘭緩過神,葫蘆裂開一條縫隙,從縫隙射出白光劃破天際,照亮夜空。
若蘭也被刺得睜不開眼,當白光慢慢消散,再一看,一個唇紅齒白的男娃娃躺在自己懷裏。
若蘭:……萬一這孩子開口叫自己爺爺……
男娃娃伸出胖乎乎的小,捧住若蘭的臉親了一口,咧嘴一笑,奶聲奶氣的說:“老婆。”
……
大年十,慕容家熱鬧非常。
慕容傲一直在外的表妹也回來過年,楚期很多年前就見過了慕容岚,慕容岚待他不壞,卻也不熟稔。
上次見到慕容岚時,慕容岚還和他禮貌的打招呼,這次再來,倒比之前熱情不少。一口一個嫂子叫着,尤其親切。
楚期聽着別扭,他知道慕容岚不是真心的,卻還是坦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如今楚期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不便。又加上最近一直和慕容傲做,身體實在有些吃不消。
也不知道慕容夫人在哪聽說的法子,說多做有利生産,慕容傲這事倒很出奇的聽他媽的話,一個月來日日不缺。
做的時候還一臉不耐煩,楚期現在的脾氣也暴躁,一看慕容傲仿佛處理公事的模樣,踹了人就開罵。
慕容傲鐵青着一張臉,卻也不敢對楚期怎樣。
每次楚期看到慕容傲吃癟的模樣心裏爽快的不得了,加之這段時間他已經把後路想好了,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這個後路,即便他生完孩子,慕容家也不敢動他一根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