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番外十四 楚期x慕容傲
慕容傲終究什麽都沒問。
楚期也就以為這茬過去了,然而吃午飯的時候,慕容傲卻一反常态問了些有的沒的。
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喜歡什麽花。楚期一一回答後問慕容傲要做什麽,慕容傲倒也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就随便問問。
楚期沒說話,這段日子慕容傲态度的改變他也看在眼裏。不管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自己,楚期現在在慕容家的地位都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午飯廚師做了牛排,分熟,隔開焦化的表層裏面還有血水。慕容傲和楚期難得在分熟牛排上口味一致,但也不算緣分,大多數妖怪都好這口兒,偶爾吃些半生的肉類,有利于保持他們獸類的野性。
慕容傲自小的教育讓他成為一個非常講禮儀優雅的妖怪,刀叉用的既順又講究。反觀楚期用得就有些蹩腳了,他本就沒受過什麽教育,這種東西吃的次數也不多,而且他也不喜歡刀叉,用着太不痛快。
慕容傲盤裏的牛排被他切成四四方方大小差不多的肉塊,他插起一塊兒優雅地放入口緩慢的咀嚼着,看着對面用筷子夾牛排的楚期,不禁想起從前,微笑道:“我們第一次吃時,你就是這麽吃的。”
“嗯。”楚期吃掉最後一口,放下筷子,“我是個古板的妖怪,也可以叫堅持,任何事情上認定了就很難再改了。”
“也包括我麽?”楚期看着慕容傲,不知為何,心裏竟然有些期待這個答案。
楚期遲疑一下,最終點點頭,“不過也放棄過,上次你帶走鐘靈時我說的不是不是假話。但你把我帶了回來,我是不是可以默認你不想我走?”
慕容傲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沉默着切盤子裏的肉。
楚期對這樣的慕容傲感到很無力,也很疲憊,他摘下餐巾,嘆氣:“挑明了說吧,你要想和我過日子,那我們就好好過,你要是不想,我現在就走。”
慕容傲握刀的一僵,目光仍落在餐盤上,聲音聽不出什麽起伏,“過吧。”
楚期臉色一冷,拉開椅子轉身就走,可剛走了不到兩步,臂卻被緊緊握住,那妖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我說過吧。”
“過吧。”慕容傲看着楚期,聲音顯得有些焦灼。
楚期轉頭注視着慕容傲的眼睛,數一數多多少年了?百年還是千年,他終于在這個目無他的妖怪眼裏看到了屬于自己的影子。
“好,那我有個條件,”楚期眼閃動着微光,“慕容家要承認的我的身份。”
“好。”慕容傲答的的幹脆,他做事向來幹脆,既然已經說出了要留楚期,他自然會給對方一個名分。
慕容傲從小叛逆,向來不看重家族聲望名譽,承認楚期在他看來只有值不值,想不想。
他覺得值得,就會承認。
覺得不值得,即便慕容家的聲望一不值,他也不會去做。
而最大的阻力,在他母親那裏。
飯吃完了,話也談完了,兩位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其實剛才,在慕容傲說完,楚期離去的原因是他把慕容傲那句“過吧”聽成了“滾吧”,心縱然不爽,想着老子還不伺候了!
然而沒想到慕容傲會抓住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又重複了一遍。
多年後楚期回首往事,慶幸慕容傲抓住他又問了一次,不然可能就這麽錯過了吧。
晚上吃過飯,哄睡了兩個孩子,楚期來到慕容傲房。
慕容傲躺在上看書,楚期剛洗過澡,面頰上挂着兩團紅暈,素來冷淡的刻板妖在此時竟異常魅惑。
慕容傲放下裏的書,看着向他走來的楚期。楚期也看着慕容傲,四目對視,微妙的情愫在他們之間流動。
楚期坐到慕容傲床邊,看着他求而不得,如今終于得到的男人,他比自己想象的平靜,若是從前自己一定會激動的睡不着。
經過這段時間他這一通折騰,其實他能感覺到自己和慕容傲陌生了許多,熟悉的陌生人大抵不過如此。
而今晚,無論是對于他,還是慕容傲,都是一個新的開端。
楚期脫下浴袍,湊過去親了親慕容傲的唇。這大概是他們多年來第二個還是第個吻了,下一刻楚期就被慕容傲按在了床上徹底脫了個精光。慕容傲注視着楚期的目光熱烈又深沉,微微滾動的喉結暴露了這個男人有多想要身下的這具軀體。
慕容傲壓着楚期吻了許久,上、腰上的動作也未曾停歇。
這是很混亂的一夜,也是楚期非常疲憊的一夜,時間飛快好似一眨眼一夜就過去了。
第二天楚期腰酸背痛的醒來,嘴巴很疼,胸前很疼,不可說的地方也疼。和慕容傲這些年,他就沒有不疼的時候,慕容傲一沖動起來真的要把他糟蹋壞了。
慕容傲的緊緊摟在他腰間,楚期想動動身子都難。
這是他們第一個一起醒來的明媚清晨。
楚期知道慕容傲醒了,用力掰開慕容傲扣在腰間的臂,聲音沙啞,“是不是從來沒人跟你說過,你技術真的很差。”
對一個男人說技術差就如同當着衆人的面把屎砸在了他臉上,慕容傲眉頭一挑,立刻反駁,“開玩笑,我技術好不好你還能不清楚?”
楚期心裏承認慕容傲技術确實不錯,他這麽說只是想激慕容傲輕着點,“技術好我就不會這麽疼了。”
慕容傲嗅着楚期發間清香,“這是尺寸問題,天生的,改不了。”
楚期:“……”
慕容傲披上衣服
下床洗澡,再次從浴室裏出來時,楚期已經穿上了衣服準備出門。慕容傲走到楚期身邊,輕佻的捏起楚期下巴,嘴角上揚,“今晚我會輕點的。”
楚期:“……”
早飯桌上擺放着熱氣騰騰的燕窩、蝦餃,楚期喝着沒什麽味道的燕窩,腰部酸痛令他異常不适。
“當年你為什麽會和楚朔走失?”慕容傲攪拌着燕窩,漫不經心的問。
楚期想了想,如實回答:“其實沒有走散,我是被抛棄的。他們覺得我不祥,因為我皮膚通體白色。”
“那時候你多大了?”
楚期搖搖頭,臉上沒有一點悲傷,“不記得了,不過那時候已經記事了。”
慕容傲心裏發緊,輕聲問:“那你之後怎麽過的?”
“流浪,什麽都吃,什麽都學,行醫救人還能混口吃的。”
這些是慕容傲從沒問過的,今日得知楚期曾經如此艱難,心髒竟微微發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