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番外二十四 程子修x賀蘭
兩天後,魚恒和樓衍拜別青泉,踏上了去雲洲魚家的旅途。
這個時候的賀蘭仍在呼呼大睡,被程子修折騰了一夜,即便日上竿他也沒有醒來。睡夢,賀蘭依舊夢到了那個叫林痕的少年,那少年一步步向賀蘭走來,猛然抱住了他,低頭在他耳邊道:“看清楚了,我就是你。”
“啊?”
林痕掐住賀蘭下巴,賀蘭被迫與他對視。
“看着我的眼睛。”
賀蘭愣愣地,如潮水般屬于林痕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而在這些記憶,全是程子修的模樣,哭的時候,笑的時候,脆弱的時候,失意的時候。
“我就是你。”這句話在賀蘭耳邊久久回響。
賀蘭夢醒,猛然睜開眼。
程子修正似笑非笑地注視着他,“早。”
賀蘭一時間有點呆,“啊、早。”
程子修眼角彎着,湊過去咬了下賀蘭微張的唇,“累不累?還要睡會兒麽?”
賀蘭坐起來,“不了,這都午了,我餓了,想吃東西。”
“這好辦。”程子修拍拍,卧室門被推開,幾個妖仆走進來送上豐富的午餐。
程子修揮推妖仆,夾起一個蝦餃喂到賀蘭嘴邊,賀蘭眉頭一周,閉緊嘴巴搖頭。
“怎麽了?”
“我要吃花瓣。”
程子修想到确實經常看到小豆芽吃花瓣,略微詫異,“除了花瓣不吃其他的東西麽?”
“很少吃,我覺得人類的食物不好吃。”
程子修咬了一口筷子上的蝦餃,又遞到賀蘭嘴邊,誘哄道:“味道不錯的,嘗嘗。”
賀蘭起先有些抗拒,但看程子修吃的那麽香,糾結了一會兒,最終張開嘴,打算嘗試一下。
程子修笑着将半個蝦餃送到賀蘭口,誇獎道:“乖寶寶。”
賀蘭第一次蝦餃,覺得味道還不錯,入口汁水鮮香濃郁,蝦肉爽滑,餃皮彈性十足。他點點頭,就又吃了一個。
程子修見賀蘭喜歡,就又夾起一個,賀蘭擺擺,“不要了,我要吃花瓣。”
程子修就又命妖仆送來草莓口味的花瓣,賀蘭高興地拿過花瓣吃起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你怎麽知道我喜歡草莓味的?”
程子修雙眼一眯,“就是記得。”
之前在玄學店撞見賀蘭吃,他還嘲笑了賀蘭一番。
“哦!我知道了,是你嘲笑我小孩子才吃草莓味的那次吧?”
程子修捧住賀蘭鼓鼓地臉蛋,朝蠕動的小嘴親了一口,同時順走了賀蘭嘴裏幾片花瓣,“答對了!不過我還真吃不出你這花瓣有什麽味道。”
“你又不是植物妖,當然吃不出了,這樣更好,不會和我搶花瓣了。”
“我和你搶?哥哥我的錢啊,夠你吃一輩子花瓣。”
“切!臭顯擺,”賀蘭吃飽了,封好花瓣袋口,“再有錢你能有我老板有錢麽?”
程子修忽然語塞,他還真沒魚恒有錢。
賀蘭打個哈欠,又有點困了,他躺到被窩裏,程子修摸着賀蘭柔軟的頭發叫來妖仆撤走飯菜。
“程子修。”
“嗯?”
“林痕是誰啊?”
程子修愣住,環在賀蘭腰間的臂一緊。
“我最近總夢到他,他總和我說一些你的事,是你的舊情人托夢給我麽?他現在在哪裏啊?”
“我沒有什麽舊情人,我只有你。”程子修俯賀蘭耳邊說。
賀蘭緩緩閉上眼,昏昏沉沉的說:“可他說他就是我。”
程子修垂下一雙紫眸,“那是你做了奇怪的夢,乖,睡吧。”
賀蘭徹底睡着了,程子修深深凝視着他熟睡的面龐,并不打算把賀蘭前世的過往告訴他。
那對于單純的賀蘭來說,或許太過于沉重。逃避愛情追求功利、死于樓景途親打開的仙途之內。
過往的故事,由他背負就夠了。
這輩子,賀蘭愛自己就夠了。
……
賀蘭一覺醒來,天徹底黑了。
床頭一盞小夜燈散發着微光。
賀蘭剛要關掉小夜燈再睡一會兒,小夜燈忽然自動蹦到了賀蘭碰不到的地方,同時開口說話了,“賀先生,程大人有個應酬,讓您等他一下,他馬上回來。”
“咦,你是個燈靈麽?”
小夜燈晃蕩着燈頭,“是的,賀先生。”
賀蘭沒在理燈靈,想着程子修的應酬。
去應酬?
他也需要應酬麽?
應酬不是迫不得已的麽?
賀蘭一瞬間就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一通有的沒的。
談戀愛,他現在是談戀愛吧?
真是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和那個總是欺負自己的讨厭鬼談戀愛。
卧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程子修身上帶着夜晚的涼風與酒氣撲到賀蘭身上,捧住賀蘭的頭印上一個又一個深吻。
程子修喝醉了吧?
賀蘭看着他酡紅的面頰,迷離的目光,指碰上面頰微微發燙。
“你喝醉了?”
程子修埋在賀蘭懷裏,聲音悶悶地,“嗯,有點。”
“要喝解酒湯麽?”
程子修搖搖頭,孩子氣的說:“不要,我要睡覺。”
賀蘭抱着身上一拱一拱不安分的大妖怪詢問道:“要不喝了解酒湯再睡吧?”
“不要,我就要睡覺,嘿嘿,和你一起睡。”
賀蘭臉上瞬間蒸騰,比程子修的臉還要紅。
他怎麽覺得,這樣的程子修有點可愛啊!
“那好叭。”心軟的小豆芽掀開被子,“進來。”
程子修笑着親親賀蘭臉蛋,把自己脫得光溜溜的猴急着鑽進被窩與賀蘭纏在一起。
賀蘭被程子修摟地死死的,差點喘不過氣,忽然聽到程子修在他頭上咯咯笑起來,“真是不可思議啊,我那個風流成性處處留情的老爹,怎麽生出的幾個兒子全都是情種呢?”
賀蘭不太清楚魚家的事情,迄今為止只見過魚恒和程子修,倒是聽老板說過他還有個哥。
“你有幾個兄弟啊?”
“我知道的,有五個,至于我老爹還有沒有在外面的種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們都在哪呢?”
“大哥二哥死了,哥在豐都,最小的是你老板。”
“怎麽死的啊?”
“嗯……不告訴你。”程子修拍了拍賀蘭的屁股。
賀蘭:“……”
卧室裏過分安靜,安靜地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賀蘭以為程子修睡着了,剛想把頭伸出來,便聽到程子修有點委屈的說:“青泉為愛人死了,小弟也為愛人死過,就我沒有,果然我還是不如他們的。”
賀蘭愣愣地安撫程子修的情緒,“愛一個人不一定要為他死呀?”
床頭櫃上的小夜燈聽完這段對話暗自腹诽,程大人你雖然沒死,可也往死了折騰好麽!都給樓景途下毒了,你和他們比,這種義無反顧的勇氣也差不了多少。
就是段太不光明正大了。
“反正你不懂,總之以後少和我提魚恒!”程子修醉醺醺得哼了一聲。
賀蘭:“???”
“為什麽?”
“一提到他我自卑!我什麽都不如他!”
程子修和老板,這根本沒法比的啊,他們壓根就是兩類人啊。
“我覺得……你的業務能力比老板好,我老板就知道偷懶,吃喝玩樂粘樓小哥哥。”
“我怎麽不覺得你在誇我。”
“沒有呀,”賀蘭拍拍程子修的背,“好啦好啦,快睡吧,別想這麽多。”
這一夜,程子修又說了很多話。
賀蘭才知道在程子修這個堅硬的外殼下,內心多麽脆弱柔軟。身為私生子的長兄,卻從小只能生活在嫡出小兒子的榮耀光環下,想要超越魚恒,不斷付出努力,卻在天賦上遠遠不如對方。
魚恒輕易得到的,是他最奢望的。
接下來的日子,程子修明顯感覺到賀蘭很少提魚恒了,心思細膩的程子修自然猜到了原因,拉着賀蘭徹夜長談,表明自己早已經不嫉妒魚恒了,讓賀蘭不用回避,該說說該聊聊,不用克制。
确實不提老板讓賀蘭有點壓抑,畢竟他的小半輩子裏全都是魚恒,很多事也是和魚恒一起的,好在程子修說他已經釋然了,賀蘭才覺得不用處處小心了。
多年之後,由于賀蘭過于頻繁提魚恒大名,并且在年之癢因為一點小事吵架的時候處處損程子修樣樣不如魚恒。氣的程子修隔差五離家出走,坑蒙拐騙賀蘭自己發燒了受傷了肚子疼。
可那個時候賀蘭已經沒那麽好騙了,不買程子修的帳。
在一次賀蘭燙了錫紙燙後,程子修看着那像是綠草長在腦袋上的發型,總有種自己要被綠的錯覺。他以“渣男錫紙燙,渣女大波浪”為由,讓賀蘭換個發型,賀蘭果斷拒絕。
并且再次拿魚恒說事。
程子修被氣跑了,再次回來時喝得酩酊大醉,抱着賀蘭哭訴,“我嫉妒魚恒,他那麽完美,哪裏都比我好。”
賀蘭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心一軟答應再也不提魚恒了。
第二天賀蘭剪了新發型,之後魚恒這個名字也很少在他們之間出現了。
程子修的小段,又一次成功了。
賀蘭翻個白眼,嘚瑟什麽勁,還不是自己讓着他。
後來又過了很多年,賀蘭想起了前世的一切,也沒和程子修說過。
兩只妖怪頗為默契的不提往事,賀蘭雖有了林痕的記憶,但是沒有林痕的感情,他覺得林痕辦的那事吧,挺不厚道的。
耍程子修跟玩似的,雖然後來也動心了,但他的心裏歷程太像小說裏的渣男了。
賀蘭覺得自己這麽單純可愛才不要承認是渣男呢!
怪不得程子修不讓自己做錫紙燙呢。
他也太沒安全感了吧!
為了讓程子修安心,賀蘭拉着他進行了一次徹夜長談,還主動送了程子修一枚戒指。
給程子修高興的,第二天就向全妖界宣布,賀蘭,他老婆。
妖界衆網民:切!早知道了好不!一周前你們的接吻照還上了熱搜呢!
程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