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11)
練成那樣的武術……
這個念頭一起，便怎麽壓也壓不下去。
時間流逝……
很快，進入了二十四小時倒計時。
這一刻，仿佛全球人的視線，都陸陸續續地看向了神殿下方那片已經成為焦土的地方。
這片被核彈洗地過的焦土，周圍早就有一批又一批的“游客”駐紮。
神奇的是，明明是被核彈洗過地的區域，卻被檢測出并沒有多少恐怖的核輻射。這是令所有人費解之處，就好像……本該存在的核輻射，被誰給抹去了一樣。
第189、倒計時
邊緣的小鎮上，年輕人武泰山，與被他救起的老武神東河暫住此處。
東河當然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他本來想随便給武泰山留點錢之後就暗中離開。但想到一來也沒什麽地方可去，二來，是偶然發覺這叫做武泰山的年輕人竟然有着不俗的學武天分，便起了收徒之心。
“不要啦，我只是來近距離感受一下而已。”武泰山腼腆地笑了笑。
在這件事以前，他早就對所謂的武術厭倦了，覺得也沒什麽了不起，還不如做個科學家，可那個“武林”所做的一切打破了他的認知。此刻的他，與其說是想求武，更想要見證什麽。
東河也不強求，淡淡道：“等你什麽時候想通了吧。學武不是為了嘩衆取寵，而是為了強身強己。”
武泰山笑了笑，也不多說什麽。
他看了一眼手表，當只剩下一天時，他就已經調好了倒計時。
距離“武林”所說的二十天，還剩十個半小時。
神殿下方，焦土大地，有兩道黑影在這片土地上到處徘徊游蕩，像是在地質考察似的，過得許久，才雙雙騰空而起。
“是不是有人飛上去了？”有附近的“游客”舉着高倍望遠鏡，疑惑道。
原本還以為是膽子大的人深入中心區域，是跟他們一樣的“游客”呢，他還沒怎麽在意，可……忽然就飛上天了？
“怎麽可能呢？”同伴喝着飲料。
兩人對視，面面相觑，脫口而出道：“難道……？！”
他們同時掏出手機，熟練地找到一個論壇，打字發帖道：【驚！武林疑似現身武核焦土……】
武核焦土，就是人們對“武林”正面硬抗核彈洗地的這片地區的稱呼了。
神殿上。
頭頂金色光圈的白袍天神與分身菈菈提前出了宮殿，此時，武天帶着菈菈的本體從下界飛了上來。
此時的分身菈菈，也披上了一件白色神袍，不過手裏卻并未有木杖，畢竟樣貌是年輕女孩，如果抓着一根木杖，稍顯怪異。
“你們回來了。”白袍天神看上去心情不錯，至少沒有初見時那麽憂慮忡忡。
畢竟，地球天神之位後繼有人。
就算地球之後再走向滅亡之路，那也是之後地球的天神的責任了，過錯總也算不到他腦袋上。
菈菈與分身對視一眼，白袍分身化為一團流光融入菈菈體內。作為本體的菈菈，身上也出現了一襲白色神袍。分身得到的一切，包括傷勢、痛楚、經驗、提升的功力等等，在回歸本體時，菈菈可以選擇接收，也可以選擇盡數舍棄。
這一點，武天也已經确認過，不然就直接讓菈菈的本體留在地球接任天神了。
“你在人間看中那七個年輕人，是想收他們為徒？”白袍天神問。
武天也不意外對方知道這件事。他一回地球沒多久，就察覺到了白袍天神的窺視。如果是在卡維希爾宇宙的地球，那裏的天神比克深知武天的厲害，壓根不可能這麽明目張膽地窺探武天。不過，左右也沒什麽要緊事，而且不久之後就會離開，武天便也懶得警告這白袍天神愛偷窺的毛病了。
“算不上收徒。”武天搖頭，站在神殿邊緣，目光穿透層層雲海，觀察下界，“只是……當武學風氣席卷世界，必将會有混亂産生。總得需要在往後學武之人的心裏，樹立引導與坐鎮的人才行。”
白袍天神想到了什麽，動容道：“你是指你所說的那個‘武林塔’？你要将之樹立為天下武學正宗？”
他待在神殿，雖然不會看到武天在社交媒體上發表的內容，但這些內容總會被人議論，白袍天神觀察下界時，自然而然就能知道武天在自媒體上提過的這件事。
武天笑了笑，自語道：“地球，本就該有一個這樣的武學聖地……”
……
倒計時，一點點地縮短。
十個小時。
有些人覺也不睡了，一遍遍地在各種交流平臺上争論着這件事。
“不會有事情發生的啦，他說再發一次核彈雨就發一次啊，他是誰啊他？”有人冷眼旁觀，這是始終覺得那個武林耍了花招的，說不定當時核彈中心根本沒有人，是用了什麽全息投影技術，或者影像合成技術。
九個小時。
八個小時。
三個小時。
幾個超級大國發聲了，他們正式發文，決定對那片區域再次發射核彈！不只是核彈，還有其他各種超級武器！
“天哪，這幾乎是目前地球上能拿得出來的最強的武器了吧……”有軍事迷吸冷氣。
“這比上一次還要恐怖啊，至于嗎，這是要下血本了。”有人瞠目結舌。
“搞笑麽這不是，萬一對方真的只是耍花招呢，核彈中心的根本沒有人呢？”有人氣樂了，覺得官方真是失了智。
倒計時兩個小時。
兩道人影從天際飛下來，落到了“武核焦土”的中心，那是神殿的正下方。
“出現了！”
“武林真的出現了！”
“他真的敢出現？”
“不會是投影吧？有沒有膽子大的老鐵，只身去試一試那是不是真人？”
“傻逼才去呢！別說那兩個人現在所處的中心地帶了，附近那些不要命的也全體往外圍撤了至少二十公裏。誰想死啊？”
一時間，網絡上議論紛紛。
但群情洶湧，熱度極高，很多人徹底沒了睡意。
是科技，還是武術？
原來的邊緣小鎮此時已經沒了一個人影，更遠十公裏的鎮上，武泰山激動得在小院子裏走來走去，手裏抓着手機，刷各種新聞報道與論壇消息，忽然看到一則新聞，多家媒體已經進入焦土中心地帶！
“不要命了這是？”
“真有不怕死的啊？”
“幹新聞的，都這麽猛的嗎？”
“我以後結婚肯定不找記者，太可怕了……”
“敬你們是條漢子！男漢子女漢子！”
很多人驚呆，明擺着那邊要被核彈等超級武器洗地，竟然還真有不怕死的媒體要去直播？神經病嗎這不是！
但是，也同樣有無數人湧進了那些新聞直播間，角度可能各有不同，但畫面內容都是一樣的，是武天與菈菈的身影。
第190、口吞核彈
“窩草，看上去是真人沒錯啊！”
“這體态，這質感，這聲音，跟環境毫無違和感，絕逼是真人啊！”
“那些說是投影的人呢，來來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投影還是真人？是真人你敢吃屎嗎？”
“那你們能證明這不是投影，而是真人嗎？”
兩方吵個不停，漸漸地越來越對立，也不知是為了什麽。但核心問題很明确：誰能證明被核彈洗地的那個“武林”，是真實存在的？這種事情超出了正常的邏輯，因此這種懷疑論大有市場。
可以說，就算這次“武林”像上次一樣硬抗住更為可怕的超級武器洗地的話，這種懷疑論也不會徹底消失。
“這可怎麽辦？”扛着攝影機的人擔心地看向武天。
他們把手機上看到的這些争論告之了武天。
這些人被武天的心靈氣功種子影響了潛意識，不會覺得此時置身于此是多危險的事。因為，在他們看來，武天肯定能保護住他們，對武天而言即将到來的超級武器雨也不算什麽。
他們反而替武天擔心，如果不能造成震撼效果，那這次“直播表演”不是沒作用了嗎？
而一旁的菈菈卻不擔心，她不認為武天考慮不到這種情況。
武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四周的焦土荒野，忽然問道：“菈菈，你覺得……核彈的威力，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在哪裏？”
女孩想了想，好歹了解過一些知識，回答道：“極其微小的物質，卻能爆發出那麽強大的破壞力。”
“對啊，”武天感嘆道，“這本應是真正的神明才能掌握的神通，人類卻靠着技術觸摸到了門徑。”
當年，武天成就有缺元氣真神，與破壞神大戰。
以他的手段，讓他攫取到一絲一縷的自然元氣，就跟給了他一片無窮無盡的元氣海洋沒什麽區別。
再微小的元氣，讓武天以元氣神性催動，也能噴薄出不可思議的能量來。
菈菈驚異。
武天不再多言，只是道：“但也到此為止了，靠這種技術想再深入，可能性微乎其微。這也是為什麽，放在宇宙尺度下，與其追求這種科技武器，不如追求個體生命能量的提升的緣故。”
菈菈聽得似懂非懂，而一旁的那些人就更是聽不明白了。
武天說的時候并未掩飾，被直接直播了出去，但……同樣的，能聽懂的觀衆們也幾乎沒有。可是就算聽不懂具體的內容，但也覺得很厲害，直覺武天的話裏有什麽大學問。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好像很厲害啊……”
“所以這個人才這麽倡導所謂的武術嗎？他是認為，科學之路到此為止？”
倒計時依舊在繼續……
畫面裏，武天帶着菈菈在這片焦土裏繞圈踱步，他不時看地，不時看天。有時，手上噴發出利劍般的氣刃，在焦土似的大地上刻寫紋路。在直播間共計足有數億人的圍觀群衆們的注視下，武天最終布置好了一切。
他念念有詞，口中流淌着極其複雜，極其晦澀的音節……
轟隆隆～
院子裏的武泰山腳底一顫，驚訝地擡頭，卻發現此時東河已沖到半空，朝遠方那武核焦土的方向看去。
武泰山也望過去，只見在清晨的曦光裏，一道細長的黑影，破土之竹般節節拔高，轟然地拔地而起，一直往上，一直往上，直到插入雲霄，直到肉眼看不出來它是繼續在拔高還是已然靜止……
“窩草！”
“窩草！”
“尼瑪啊，真的假的？”
直播間裏的人都看傻了，沒想到在預想中的核彈雨之前，竟然看到這樣颠覆性的一幕。
在直播畫面裏，武天張開雙臂，在他正面地上，拔地而起一座數人環抱直徑的古樸石塔，石塔瘋狂長高，沖天而起，轟隆轟隆，這畫面沖擊力太大，有種超自然的震撼力。
“武林塔……”武泰山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
終于，倒計時徹底結束！
“開始了！”
“天哪，我突然不敢看了……”
這一瞬間，全球的目光都聚集過來，所有人都在關注着事态的發展。
此時，居然連幾個大國的官方，也不知為何開啓了全程直播。
“玩兒真的啊……”人們越來越緊張了。
咻咻咻……
無數超級武器，從世界各地，各個大國的武器庫中飛出，朝着目的地，曾經的武核焦土，如今的武林塔所在之地飛去！
不同于上一次，這次，全世界的人，從官方直播中，見證了這些超級武器的發射！
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感覺就像是在銷毀全世界的超級武器庫存一樣……”有人看着官方直播中的這一幕，心驚膽戰的同時，也開玩笑道，卻不知他很有可能就是一語道破了真相。
“切，反正我是不信，那個地方的什麽武林，肯定不是真人。”有人固執己見。
“但那些跑過去做直播的人總是真人吧？他們要是一直活着呢？”有人指出問題的關鍵，頓時問的人啞口無言。
不論如何，超級武器是沒有思想的，他們按着程序指令，如暴雨般飛往武林塔！
轟隆！
武林塔處，仿佛有一輪烈陽大日爆開！
直播畫面裏，武天站在武林塔前，望了一圈四周的天際，他身上突然噴發出熾烈的光焰，耀眼無比！
“我日，這是人嗎？”
“變、變身了？？”
“快來看超人……”
轟隆隆～～！
武天的氣肆無忌憚地噴發，全部外顯，戰力節節暴漲！
他的氣息太恐怖，甚至令大地震顫！
世界各地仍有些懂得感知氣的老武術家，他們此時全都傻眼，面色發白，像是見了鬼一樣，嘴唇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天殺的啊，他們做夢都沒想過，自己這輩子能感知到這麽恐怖的氣！
這還是人嗎？
不過想想也是，能與核彈硬抗的人，氣又怎會是平凡人？！
在武天釋放氣正上空的神殿上，白袍天神更是吃力地扶住木杖，這樣才不至于失态地跌坐，他臉上流汗，震驚不已。
此時此刻，除了菈菈，能感知到氣的人，為武天那恐怖如淵如海如大日般的氣所震驚，而不能感知氣的人，也為武天身上驚人的聲勢所震撼……
武天飄浮，飛向半空。
地面上，數個鏡頭緊跟着他。
忽然，半空中看不見的風雲湧動！
菈菈擡頭，驚訝地自語道：“這是……他在動用呼吸法？好可怕的作用範圍！”
此時的她，也能模糊地感覺到附近環境中自然元氣的流動。當然，這是在武天用呼吸法劇烈地調動元氣的情況下。不然，畢竟她不是元氣神性的修行者，是無法随時随地感覺到自然元氣的。
“他動用呼吸法，是想做什麽？”菈菈心疑。
這一刻，全世界矚目！
終于，第一顆超級武器呼嘯而來！
看似普通，但所有人都知道，讓這東西爆炸的話，這裏将寸草不生！巨大的爆炸将毀滅所有的一切！
“還是像上次一樣，用奇怪的保護罩擋住核爆炸嗎？”很多人猜測。
但，武天并沒有這麽做！
只見，光芒燦燦的他，對着落下的超級武器一指！
轟隆～～
恐怖的爆炸，幾乎是貼着他的臉爆炸了！
“瘋了！”
“他沒有做出那種保護罩！”
然而，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在直播畫面抖動，被猛烈綻放的爆炸波動，而使信號錯亂的剎那，那在半空的武天面前幾乎已經成型的超級爆炸，突然收縮一般地消失，畫面放大，人們驚恐的發現，這些爆炸居然是……被武天吞進了腹中？！
第191、一口一個
地面上，菈菈也震驚了，“這麽恐怖的力量，他直接用呼吸法就……就吃掉了？對了，這些超級武器本就是自然物質制作的，或許，他是将這些武器視作了自然元氣的一種形式……”
轉念一想，意識到一件驚悚的事情：“可是他并未演練武仙拳，怎麽将吸納進體內的這些驚人能量消化的呢？”
半空中，光芒暴漲的武天，渾身軀體發光，很快赤紅一片，他筋骨齊鳴，像是霹靂雷霆在他體內炸響，發出一連串的爆鳴。連地面上的人都能聽見。同時，他的周身不斷噴發熱蒸汽，白霧藹藹，若如将一根燒紅的烙鐵扔進了清水池後的情景。
“我是在做夢吧……”
“感覺還需要再睡一覺……”
看直播的幾億人都快看傻了！
他們猜想過各種情況，想過“武林”會和第一次一樣，用那種神秘的光罩擋住超級武器的爆炸——別管那神秘的光罩究竟是他自身的力量，還是外部黑科技做出來的，怎麽都好，反正這種防禦超級武器爆炸的形式，總歸還是在所有人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他們也想過，其實爆炸中心的武天，乃至那些在現場直播的人根本都不存在。本來麽，肉身擋核彈，怎麽聽怎麽像天方夜譚！用超級技術投影過去僞裝的假象，才是符合邏輯的事情！至于那些裝模作樣的直播畫面，當然也更是如此了。
但，所有人，是所有人，唯獨都沒想過……當超級武器落下的時候，竟然回被這家夥直接就給……吃了？！
給給給給給吃了？！
您以為這是什麽美食嗎，是什麽外賣嗎，這是炸彈啊！是超級炸彈啊！不說爆炸當量，光是爆炸核心的高溫就不是血肉生命能抵禦的啊！好吧您靠肉身抵禦過一次，但……但肉身以外，跟口腔、腹中，這能一樣嗎？！
扔給您您就這麽不客氣地給……給吃了？！
這一刻，全球都安靜了，所有人呆傻。
根深蒂固的科學邏輯，在這時候出現裂痕，因為眼前的一切，實在無法用正常的邏輯來解釋。
血肉之軀，一口吞了一顆超級武器，吞了核彈頭！爆炸了的核彈頭！
“不會是啞彈吧……”有人心驚膽戰地猜疑。
可是沒多久，就立刻被打臉！
第二枚落下的超級武器，武天直接就将之扔到了超高空，很快沖出了大氣層，随後彈指飛出一道遠超洞洞波的驚人能量波，轟隆，恐怖而無聲的爆炸畫面，被各大國的衛星捕捉到，通過官方的直播轉達給世界各地的人們。
一時間，全球更安靜了。
是真實的超級武器！
所有人驚悚！
這個人，居然真的把超級武器當……當飯吃？
“這，不會吃死嗎？”有人抱着播放直播的顯示器狂搖。
“求求你了，快死吧，求求你……”有戴着厚厚眼鏡的學者跪在電腦前，痛苦無比。一生要為之奉獻的信仰，卻被一個超出常理的人蠻不講理地打碎。
然而，武天安然無恙。
濃烈的熱蒸汽消散，武天的口鼻間，那能量霧氣近乎凝結成固态化！
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噴發熾熱蒸汽，而且似乎在發光，體內煉化的元氣太劇烈，武天在壓制這些奔騰的能量。
如果不是武天對氣的掌控出神入化，可以将元氣通過性質變化為液态水，估計現在已經脫水而死了。
半空中，武天沐浴在一片光焰中，他眉眼冷峻，凝視着四周天空，這一次，是數枚超級武器同時飛了過來。
“剛好，推演一番第二轉的武仙拳。”
“也能磨煉一番武仙呼吸法。”
他根本不慌不忙，面對落下的幾枚超級武器，仿佛點煙花般，一一隔空指點，那些被他所指到的超級武器，在飛到他近距離處時，便立刻爆炸，他同時運轉呼吸法，牽引這方圓數公裏範圍內的海量自然元氣，在超級武器爆炸的同時，以不可思議的手段，将爆炸的恐怖熾熱的能量吞入腹中。
本來，以超級武器爆炸時核心的高溫，以武天現在的身軀，是吃不消的。
但武仙呼吸法将高溫轉化成純粹的元氣，吸納入體內。
“短時間內這麽大‘功率’地吸入體內，煉化起來倒是有些麻煩。第一轉的武仙拳實在是有點吃力。”
武天張口吞下無邊無際熾熱的能量，霎時間，全身仿佛焚燒一般痛苦。但他的眉頭沒有一絲顫動，痛苦像是不在他身上一樣。他異常冷靜，已經能做到肉身與自我意識的割離，安忍不動。
在半空中，他忽然開始推演拳法。幅度較小，但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能将體內沉甸甸的能量煉化一部分，融為他自身氣。
一顆，一顆，又一顆……
超級武器如雨般從四面八方飛來，而武天就是那個在雨中漫步的人。
有一個算一個，那些超級武器飛來後，武天是一指就爆一個，一爆就一口吞下！
這畫面太驚悚，太匪夷所思！
“一口一個核彈，電影裏都不敢這麽誇張的……”一些年輕人接受能力比較強，或者說神經比較粗，幹脆把眼前直播中的畫面當成是電影中的情節，這麽一想，覺得還是挺刺激的。
而那些懂得武術氣功的末代武術家們，則是戰戰巍巍，對畫面中的那個人，幾乎是已經敬若神明、頂禮膜拜了！
武道神仙才能做到這種事情吧？
神殿上，白袍天神也看傻了，凡人們的超級武器的威力他是見過的，在陰間的時候，一些更古老的天神們斷言，地球會毀在這些超級武器的戰争中，而在這樣的破壞力面前，地球上的武術家們全部無能為力。
在全球人民的麻木視線中，也不知過了多久，超級武器遲遲不再飛來。
“結束了麽。”武天低語。
他的口鼻間彌漫着水銀般的金色元氣流，而全身的毛孔更是噴薄着金色的光焰，黑發飛舞，如同染上金焰。
也是在這一刻，第二轉武仙拳差不多成了！
武天利用這一次機會，一方面為這個地球将超級武器盡數銷毀，另一方面淬煉了自己的武仙拳，并且一舉将功力修行到二轉！
第192、傳承
武天張口一吸，彌漫的金色霧霭被吞入腹中。
噼裏啪啦！
他渾身軀體血肉高頻率在震蕩，筋骨齊鳴如雷音，将體內最後一點超級武器所融煉的元氣化為了自身之力。
新武仙拳二轉，功成！
武天捏了捏拳，細細感覺此時體內的功力，估摸着……大約能有個十億的水準！
當然，武天這不是說他吞下的超級武器的能量從數量上講便是五六億了。畢竟……這武仙拳功力的磨煉、提升，吞吸外界能量是其一，武天自身利用武仙拳從而引發的質變，才最為核心。
不然，武天在第七宇宙地球的龜仙屋附近修成第一轉戰鬥力時，吸納的環境元氣，怎麽看也不至于達到數億。
打個最直觀的比方。
若是換做其他人來練着武仙拳，配合同樣水準的武仙呼吸法，與武天吸納同等量的自然元氣練功。
那麽結果……
毫無疑問是武天提升的功力更高！遠遠高出一大截！
轟！
武天翻掌對着空氣一拍，這一掌用上了新武仙拳拳法的訣竅，頓時，浩浩蕩蕩的掌力将空氣打出一道扭曲的“隧道”。這“隧道”以他這邊為起點，瞬息千裏，途經之處的人們擡頭，只見到頭頂高空處一條痕跡轉眼間出現，仰頭扭脖子視線跟着看過去，只見那“隧道”已經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這一掌的實際戰鬥力，卻是不止十億了。
呼……一股狂風在武天下方的大地從後方吹來，卷起飛沙。
菈菈面無表情，頭發被身後襲來的風吹得舞動。
“這，這……”扛着攝影機的人驚異不定，回頭看去，只見這風沙自身後遠處空中滾滾而來。
更神奇的是，這風沙似乎極為凝聚，只有一個直徑大約五米左右的“隧道”的範圍，似乎風壓範圍被控制得極為凝聚，不至于一路飛來時破壞到地表上的人與物。難道……是剛才“武林”打出的一掌，饒了地球一圈又回來了？！
不只是他們這麽想，這道掌力一圈的地球人們更是這麽想。
這麽想過之後，他們心中湧起深深的驚嘆與震撼。
呼呼呼……
高空中，長風獵獵。
武天只身一人，收掌之後淩空而立。
他的身影，被各大國家的衛星畫面捕捉，也被下方地面上的新聞直播捕捉，同時，附近遠處，一些“游客”們用高倍的望遠鏡眺望着他這邊，其中甚至有人可以從鏡片中看到武天的面容細節。
很多人仍覺得像是在做夢。
便是這個人，做出了剛才宛如神跡一樣的事情？
武天冷眼看着茫茫焦土的荒野四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四周數十公裏外的一圈範圍內，密密麻麻都是人影，而且這些人群正在以很快的速度，以他這裏的位置為中心，收縮逼近。想來，是本就在附近地帶遠觀的人了。見沒有發生大爆炸，他們便想離得更近來看。
他聚氣，增幅到喉嚨部位，沉聲開口道：
“像我這樣戰鬥力的，比我還要強數倍，強十倍，強數十倍的人，在整個宇宙中，絕不止一個……”
他的聲音，經過增幅，竟猶如天雷霹靂般滾滾向四周蕩去。
清楚地響徹在附近地帶的人群中，敲打在每一個人心裏。
而且通過直播，回蕩在每一個觀看直播的人心中。
此時，再沒有人還有心思質疑這個自稱“武林”的人，再沒有人會覺得對方是在用什麽花招，這幾億人見證下發生的事實面前，都顯得太可笑。人們都靜靜地，聽武天要說什麽。
“我并非要否定科技武器，而是……從事實上來講，武術之道的确更适合地球。這個宇宙充滿了危險，說不定哪天就會有一個宇宙超級強者注意到邊荒地帶的地球，如果到了那一天，地球人拿什麽與之抗衡？你們也看到了，這些給了某些人狂妄自信的東西，完全擋不住我。”
“擋不住我，那同樣也擋不住他們。”
許多人默然。
他們消化着武天說出的訊息，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某天，地球上突然降臨了像武天這樣強大的超級高手。而這個超級高手可不像武天這樣，對他們地球人這樣“客氣”，連核彈在內的超級武器都分毫奈何不得他，地球豈不是就要被……？
許多人心中驚恐。
這一天，武天的身影注定銘刻在所有地球人心中。
“……現在，這座塔就立在這兒。如果願意通過武術變得更強的，那就來登塔吧。靠自己的力量爬到最頂端，就将得到我的部分傳承，但同樣的，也要成為未來守護地球的一份子。”
他的聲音，在地球上空久久回蕩。
許多國家第一時間就将衛星探測畫面轉到武林塔，放大倍率，但那座塔的畫面仍舊模糊，鏡頭無法看清真象。
這種屏蔽探測信號的魔法，武天當年就經常用。此時附加在自己以魔法創造的武林塔上，自然容易至極。
神殿，白袍天神用天神的能力觀察正下方的武林塔。
他清楚地看到，在武林塔的頂端塔殿內，四周牆壁上竟刻畫着一塊塊浮雕。這些浮雕，全部記載着驚人的武學，每一招拿出來，便是放到古代地球武術最繁榮的年代，也是最最頂尖的絕學！
“不對！”白袍天神仔細凝神觀察，只見當他的心神更為深入地沉浸在這些浮雕紋路中時，自己的呼吸節奏竟猛然一變，産生一股特殊的韻律。他心驚，仔細體會了一番這股節奏，暗道：“這……似乎便是當日他在神殿上描述的呼吸法了罷？”
然而，如果菈菈來看一眼，便會知道，這套呼吸法，只是武天最粗淺的呼吸法模型而已。
這種呼吸法與武仙呼吸法比起來，前者是普通人的普通揮拳，而後者則是孫悟空最巅峰的龍拳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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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小國的核心科研團隊，在武天的心靈種子影響下，會漸漸放棄技術武器化的思路，轉到便利化方面去，或者純理論研究。
而那些被武天種下心靈種子的領導層們，則會在有生之年，被引導潛意識，制定政策，從法規與教育層面，逐漸改變社會風氣。武天甚至将卡維希爾宇宙的那個地球，那個有着“武仙人”影響的地球的面貌，輸入到心靈種子中去。
不是強制性的扭轉人格，而是潛移默化的改變。
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這個地球上，也會有哪個大人物，就突發奇想，一拍腦袋聯合各方大佬，舉辦一場代表世界水準的“天下第一武道會”呢。而那些被武天影響的科研人員也一樣，說不定哪一天這個地球上也會有人研究出類似jarvis的智能光腦，也會架構出類似“虛拟地球網絡”的全球虛拟網絡……
這些，武天就不知道了，因為他在此事了了之後，便帶着菈菈離開地球。
在他離開之後，地球上無數的人前來這武林塔，嘗試攀登。但武林塔實在是太高了，每天都有人從高空墜落、摔死。極高的死亡率，終于令一些頭腦不清楚的人清醒了下來，開始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武林塔下的人，也漸漸變得大部分人是旁觀者，真正攀爬的人越來越少。
一個月後，東河只身一人，在所有人注視下登塔，沒有下來過。
所有人驚嘆，這恐怕就是第一個登塔成功的人！
東河的确登到了武林塔頂端，進入了塔殿。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四周牆壁上的那許多浮雕，欣喜若狂。只是，出人意料的是，他凝神去看那些浮雕時，竟仿佛見到了武天那雙令人心悸的淡漠雙眼。僅僅只是與之對視了片刻，東河臉色一白，猛吐出一口血來。
“怎麽可能……”他喃喃着，此時再去看那些浮雕，卻再也沒有了看見武天雙眼的錯覺，不由松了口氣。
浮雕上的絕學，他如癡如狂地學習。
也不知過去多久，又有一人爬了上來。
“東河老爺爺，你果然也上來了。”
東河猛然扭頭，看着翻身跳進來的年輕人武泰山，驚異無比。而後者渾身是汗，四肢筋骨俱皆酸軟無比。進來之後，打量四周的那些浮雕時，只是略有好奇，問道：“這些是什麽？”
東河暗道：“這些絕學，豈能由得這些黃毛小子學習？實在是浪費。”
正猶豫着，要不要順手将這小子推出塔外，卻見武泰山仰着脖子，愣愣地盯着塔殿的天花板在看。東河疑惑，猛擡頭，天花板上空蕩蕩無一物，卻不知這小子在瞧什麽。走近了去，東河聽見仿佛神游天外的武泰山的呼吸節奏有些奇怪。
“算了，管他的！”東河老賊心中陰冷，“那武林已然離開地球，這武學聖地一樣的地方，自然有我當世第一人的武神來坐鎮、掌管。想要來學這些浮雕上的武術絕學，得過我的考驗。”
他一推仍仰頭茫然的武泰山，發力欲将之推到塔外摔死，冷漠道：“而你，不合格。”
卻不想，他一碰武泰山，從對方身上彈出一股莫大的力量，反将東河震得飛出塔殿之外，一路向塔下墜落去。
東河邊墜落邊吐血，而更令他驚恐的是，自己腦海銘記的那些浮雕絕學，竟如雪融般消失？！
靠近塔殿的武林塔上，一精瘦的人正吃力地攀爬，此人正是武天看中的第七個人，那個在街邊撿垃圾的男孩。也不知他是哪來的力氣爬到這麽高的。他眼角餘光看到有人吐着血掉了下來，看了一眼什麽都沒瞧見，搖搖頭，擡頭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終點塔殿，奮力繼續……
第193、武林七加一
精瘦男孩名叫鶴聞顏。
當他爬上武林塔頂端塔殿的時候，都還沒弄懂自己是為什麽突發奇想要來爬這麽個塔的。
但是管他呢，出人頭地就對了。
鶴聞顏累得摔到塔殿地面，染了一地熱汗。
嘴唇有點幹裂，他休息片刻，起來溜達了一圈，在塔殿底下一層找到幾缸清水，大口喝了幾舀。這才有力氣去觀察塔殿中央那個仰着脖子跟個木頭樁子一樣的家夥。
“誰啊這是？”
鶴聞顏心下奇怪，推了推陷入茫然中似的武泰山，沒推動。
他也跟着仰頭，看到了天花板上有一副奇特的浮雕。浮雕的花紋仿佛有一種魔力，令鶴聞顏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到其中去，像是墜入了一場夢境，一直下墜，一直下墜，在一片迷霧中不停下墜……
噗通摔落，他揉着屁股，發現并無大礙。
“這是哪裏？”鶴聞顏起身看向四周，發現這裏是一片山林中的樣子。
沿着山間小徑前行，隐隐聽到有人說話。撥開人高的雜草，只見前方山坡處，有一高一矮的兩人。
“武林？！”他吃驚，那高個子的，可不就是大家都以為已經離開地球的武林嗎？
而那個矮個子的，咦，好像是剛才在塔殿裏發呆的家夥？
“啊，武林仙人，來新夥伴了。”武泰山停下呼吸法，回頭笑着看着面帶警惕與疑惑的鶴聞顏。
鶴聞顏問：“這是哪兒？”
武泰山對他一眨眼，笑着說：“咱們武林聖地的聖地。”
鶴聞顏仍舊不解。
“一句話概括的話，”武泰山想了想，便看着鶴聞顏的雙眼，一字一字地說道，“在這裏，咱們可以學到武林仙人真正的本事，但同樣的，進入這裏學到本事的人，就必須要肩負起守護地球世界的責任來。”
守護地球？鶴聞顏愣了愣，從沒想過這麽個東西能跟自己扯上關系。
前陣子他還在街邊上撿垃圾呢！
但……看着武泰山的眼睛，明白了對方并不是在說笑。
鶴聞顏抿了抿嘴，視線越過武泰山，望向他身後不遠處那山坡上站立的“武林”，問道：“在這裏，我就能變得……擁有守護地球的力量嗎？”
“武林”對他淡淡道：“只要你肯用功。”
鶴聞顏咧了咧嘴，無聲地點頭。
武泰山也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于是，在坡前學習武仙呼吸法與武仙拳的人，變成了兩個。
……
很奇怪的是，明明在這個特殊幻境裏修行的時間很長很長了，但武泰山與鶴聞顏兩個都不覺得饑餓、口渴、或者困頓。
“泰山，這是怎麽回事？”鶴聞顏奇怪地問道。
一同學武，他們算是同門了，此時也已經混熟。
武泰山思索片刻，反問道：“我進來之後就沒有出去過，聞顏，反倒是你，進來之前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鶴聞顏愣了一下，稍稍回憶，說道：“快要爬上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有個人從塔殿裏掉下去了算不算？還一邊掉一邊噴血呢，賊吓人。”
“啊？”武泰山撓撓頭，咕哝道：“難道是東河老前輩？他自己跳下去了嗎，可是為什麽要吐血……”
左思右想沒個結果，便暫且擱置不提。
“我是說，你進來之前，外面的我是什麽狀态。”武泰山又問。
鶴聞顏想了想，遲疑道：“好像……挺傻的，像癡呆了一樣。”
武泰山：“……”
咳嗽一聲，他問：“外面的我，呼吸的節奏怎麽樣？”
鶴聞顏被他提醒，眼前一亮，一錘手掌，“對啊，你的呼吸節奏，好像就是我們剛才學的呼吸法啊！”
“這就是了，”武泰山笑眯眯道，“武林仙人不是說過麽，我們學的這呼吸法，練的自然中的元氣，說不定就是外界的身體吸收了這些元氣，所以才不會覺得饑餓之類的。”
鶴聞顏若有所思，“就好像……其實我們吃的食物，本來也就是所謂的自然元氣一種形式，對麽？”
兩個年輕人互相讨論，頗有所得，連對所學的呼吸法的感悟，也多深了一層。
他們在修行之餘的讨論，那個師傅“武林”仙人，并不怎麽理會他們。
除了指導他們功夫以外，這個“武林”，在其他的時候則更像是個npc，一動不動地杵在那山坡上。
對此，武泰山兩人猜測，真正的“武林”仙人恐怕是真的早就離開了地球。而此處的他，只是用法術構造的一個類似化身的存在……連智能都不健全，主要功能就是傳授功夫。
但，這也并不妨礙兩人對“武林”仙人的敬畏之心。
這畢竟可是那個一口一顆超級武器的絕世猛人啊，想想就讓人肝顫。
……
一連數個月，近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算是入門了吧？”
“算是入門了。”
武泰山與鶴聞顏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接着，他們兩人對一動不動的、已經黯淡了許多的“武林”仙人的身影齊齊一拜、再拜、三拜。最後，毅然轉身，攜手離開了這片幻境世界。
而此時，武林塔塔殿內，仰頭沉浸在武仙拳浮雕世界裏的年輕人……已經有足足七個人。
七人在幻境世界共同修行了大半年。
他們中隐然以武泰山為首，他環視一周，嘴角洋溢着笑容，說道：“鶴聞顏，克己，孫迷覺，江蘇飯，湯圓，布蘭斯特。”
他每念到一個名字，那人便擡頭與他對視。
大家都是年輕人，此時更是學武有成，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各個神采飛揚，朝氣蓬勃，眼眸燦燦。
一個個拳頭伸出來，圍成一圈，頂到一處。
“大家，為了地球的現在與未來，為了不辜負武林仙人的傳授，我們還要加油啊！”武泰山伸着拳頭，铿锵有力地說道。
鶴聞顏抿嘴，堅定道：“那是當然的了，我可不會輸給你。”
克己是個小和尚，來自某個古老的寺院，他笑道：“出家之人，本來就要苦修自身，普渡他人。”
孫迷覺是個略顯沉默的少年，他是上來最晚的，呼吸法與武仙拳的入門，卻幾乎與最早的武泰山一同完成。此時，他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輕聲道：“義不容辭。”
江蘇飯看上去是個高大威猛的壯漢，但其實他實際年齡才十四歲，更恐怖的是他卻長着一嘴的絡腮胡，甕聲甕氣道：“武林仙人給了我一口飯吃，我絕不會讓他失望的。”
湯圓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笑嘻嘻道：“我聽你們噠～”
布蘭斯特是個風格時髦的都市男孩，挑了挑眉，歲未多說，但同樣堅定的眼神卻已經給了答案。
“武林塔，地球武學聖地！”
“我将磨煉武道，勇猛精進，傳之後來人。”
“我将肩負起引導天下學武之人走在正途的責任……”
“當危機降臨，我将第一時間站在最前方……”
七個年輕人，七只拳頭，用力地撞在了一起，互相立下誓言，最後彼此嬉笑。
“還算不錯，你們合格了。”
忽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七個人的熱鬧氛圍。
“哎呀！”江蘇飯那麽大的漢子，第一個驚叫，縮了縮腦袋。
孫迷覺：“……”
他看向聲音來處，發現竟是個身穿白袍的女孩，不由吃驚。
武泰山驚訝道：“你……你不是那個，在武林仙人身邊的女孩嗎？”
“真的欸！”其他人也認了出來，畢竟是在直播上看過的，雖然當時的主角肯定是“武林”仙人，但他身邊的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小女孩，也令人有印象。
菈菈留在地球神殿的分身面無表情地道：“我是地球的現任天神。”
“以後，你們七個，四人在人間游歷，兩人坐鎮武林塔，一人待在神殿修行。……，有問題嗎？”
七人面面相觑，最後同時笑了，“當然沒有。”
——————————————
帶着菈菈的本體離開後，武天并未直接前往沙拉達行星。
算算時間，加亞他們早幾天就到達了，既然現在也未動用武天留給他們的那張紙片，說明并沒有什麽事情。
剛好，武天也不急。
他有點東西想靜下來，仔細琢磨琢磨。
之前的兩次“夢境”，究竟是真的夢幻，還是真實事情的延續？
第194、龍族
武天帶着菈菈來到一顆生命星球。
這顆星球的宇宙商貿很發達，每天都能看到各式各樣風格的宇宙飛船，滿天的飛來飛去。
擁擠的商業街上，全是奇形怪狀的宇宙人。
武天與菈菈這兩個地球人外貌的人走在大街上，雖然略顯怪異、獨特，但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一邊走，女孩注意到，天空，街角，建築外牆，浮空隧道……許多地方的暗處，都有用于監管的各種型號的微型機器人、類人型機器人以及各種看得見的、看不見的攝像頭，室內室外到處都是。
這種星球，人物混雜，當然會有防備的手段。
星球的主宰者，也肯定會雇傭超級高手做保镖。
到了這星球主宰者那樣的層次，自然是已經知道，在宇宙的尺度下，終究還是那些擁有超級力量的高手，才是生存的資本與保障。不然，萬一哪天蹦出個超級高手來暗殺他們，要是他們身邊沒有個像樣的高手保護着，那他們可真就只能一命嗚呼了，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哪個大佬能容忍自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殺死？
而大佬們又不願意吃苦練功，何況肯吃苦練功也未必能練出個什麽玩意兒來，個體變強這東西，是看臉，也看天分的。那麽，也就只有靠雇傭的了。第六宇宙非常流行的雇傭戰士的群體，就是這樣，在一個一個小圈子裏慢慢擴大，漸漸發展起來的。
在與菈菈的交流中，武天了解到了這些事情。
而菈菈之所以會清楚，當然是因為她當初暗殺目标時，經常碰到保護她的暗殺目标的雇傭戰士的原因。
只不過，以菈菈的神殺族暗殺能力，大部分的雇傭戰士在他們保護的目标被殺死的時候，壓根就來不及反應。
武天先與菈菈找了一家旅館住下。
至于住旅館的錢麽……不管是什麽樣的星球，總會有一些灰色，甚至是黑色的地帶。随手弄死一群不知好歹找上武天與菈菈這兩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生面孔的宇宙人，武天他們兩個自然就順理成章地得到了一大筆這個星球流通的貨幣。
為了方便，直接開了一間頂級套房，四室二廳，十分寬闊。
菈菈是特殊生命，本體僅是一團能量核心，所以她哪怕是不眠不休、不飲不食很長一段時間，也并無大礙。
住下後，菈菈一刻不停地接着練功。
哪怕因為身體負荷的原因，武仙拳在短時間內無法練太多遍，但對于武仙呼吸法的錘煉卻是無限制的，頂多不去煉化吸入體內的自然元氣就好了，在體內過一圈，最後排出體外。雖然看上去是無用功，但對于磨煉武仙呼吸法的境界，卻是大有增益的。
渴望變強幾乎成了菈菈的執念，恨不得永遠沉浸在練功與提升的快感中才好。
當然，對那個最強殺手“希特”的殺意，她時刻都沒有忘記。
而武天，進來之後，做到寬大的沙發上。
沙發也不知是用宇宙中什麽生物的皮毛做成的，十分柔軟舒适，人坐在上面，就像是陷在了雲霧裏一樣，整個人輕飄飄。
取出身上的那塊石頭，武天仔細觀摩。
這石頭他已經觀察、研究了不知多少遍了，上面的每一絲紋路、每一條痕跡的長度、角度、深淺他都了若指掌。
可是，哪怕武天十分确信，自己手裏的這塊神秘老太婆送的石頭很不簡單，大有秘密，但他仍無法從中察覺出什麽，仿佛這就真的只是一塊簡簡單單的石頭而已，并沒有特殊的氣息在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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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天研究石頭的畫面，呈現在天使權杖的水晶球中。
“看，我說的……疑似是那位卡維希爾界王神的人，就是他了。”芭朵斯說道。
她将自己權杖水晶球的畫面調出來，讓旁邊的父親與弟弟維斯看個清楚。
維斯仰頭看着放大投射在空氣中的畫面，盯着武天的臉，自語道：“就是他，竟然讓王等待了億萬年嗎……”
“另外，他手裏的這塊石頭……”芭朵斯道。
“不會有錯的，”大神官仰頭，目光靜靜的看着畫面中武天手裏的髒石頭，“神劍們也說了，王曾從神劍池裏取走一塊石頭，看來就是送給了這個人。而這石頭上，也的确有王的氣息痕跡。”
“如果不是這塊石頭，宇宙早就亂了套呢。”芭朵斯輕笑，眼神卻依舊平淡，并無太多笑意。她淡淡道：“不知道王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将被她影響的這塊石頭送給這個人。當初的那六個……可是一下子就被徹底抹殺了呢。”
“因為卡維希爾對王來說，是很特殊的存在。”維斯說道。
芭朵斯瞥了瞥維斯，說道：“維斯，你好像……當年跟比魯斯，還有這個卡維希爾，是不錯的朋友對吧？”
“我不知道。”維斯平淡的說，“你指的應該是那個宇宙的我。而這裏的我，是跟你一樣由父親誕生出來的姐弟呢。”
大神官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芭朵斯無言地笑了笑，也略過這個話題不提。
“所以，他怎麽辦？”芭朵斯指着畫面中的武天問道。
姐弟倆都看向大神官。
他們是大神官衍生的子女；而那些神劍池中的神劍，則是王創造出這個宇宙之後，用力量衍生的族人，相當于是有着各自人格的王的無數化身。但大神官卻不同，大神官是與王同時代就作為族人存在的天使，并跟随着王一直到現在。
論話語權，大神官大部分的時候，比起那個王的化身之一的全王還要大，更能做主一些事情。
“既然王沒有讓全王抹殺第六宇宙和第七宇宙，那我們就不要擅自出手。”大神官說道。
芭朵斯與維斯都點點頭。
不過，芭朵斯卻忽然說：“可是……既然王既沒有将他立刻抹殺，又沒有做出實質性的事情來，說明……”她看向父親與弟弟，說道：“……王要做的，是一件需要時間的事情，而這件事，肯定也與這個卡維希爾有關，對吧？”
“應該是這樣。”維斯道。
“你想做什麽？”大神官問。
“呵呵……”芭朵斯笑了笑，“給這位來做客的界王神先生找點麻煩而已。”
“什麽意思？”維斯奇道。
“他在這裏，是無法動用神力的吧？”芭朵斯道。
大神官看了一眼不遠處如同星河般廣大的神劍池，說道：“沒有王的同意，沒有人能夠在這個宇宙使用因果律力量。”
“那就是了，”芭朵斯微笑道，“第六宇宙中的超級強者雖然不多，但也有那麽幾個，據我所知的就有一個叫希特的，似乎是個殺手，他的功力就很不錯……”
“說到在這個宇宙借用因果律的力量……父親，”維斯忽然道，看着大神官，“希望真神的那一支自稱龍族的後人，似乎就可以不經過王的同意能辦到吧？”
大神官深色未變，颔首道：“不錯，是有這樣的一族餘孽。”
“說到這一族，真是麻煩的一群人呢，幾次滅絕都能找到希望，重新繁衍起來……好在，我的第六宇宙中，這些龍族應該是徹底滅絕了。”芭朵斯皺了皺眉。
“別說的這麽絕對哦，姐姐你也說了，他們的祖先可是希望真神呢。”維斯嘆了口氣，“像我的第七宇宙裏面就是這樣，那些龍族太頑強了，星球毀滅都無法滅絕他們，總是去借用因果律的微弱力量……”
大神官看了一眼維斯，微笑道：“因為你的第七宇宙比芭朵斯的第六宇宙還要特殊啊，畢竟是與那個宇宙關系最緊密的……”
維斯搖了搖頭，只是沉默。
第195、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啊
卡維希爾宇宙，破壞神域裏。
一道絢麗的光芒，從宇宙漆黑的深處飛來，斜斜地墜落到這片屬于破壞神的領域中。
“呼……還好還好，回來得比較快。”維斯微笑看着自己手裏從地球上帶回來的草莓聖代。
“喂，維斯～！”遠處有聲音飛速接近。
維斯把聖代往身後一藏，裝作若無其事地道：“啊呀，這不是維魯斯大人嗎？”
維魯斯降落，覺得維斯的語氣很奇怪，問道：“你怎麽了，這副樣子？”
“我還以為維魯斯大人現在正在沉睡呢。”維斯背着手，笑眯眯道，“畢竟，那個唯一能與您戰鬥的武天先生已經不在了。”
說到武天，比魯斯有點沉默。
過了會，他嘆道：“是個好對手啊！怎麽就不見了呢……”摸着下巴，琢磨道：“難道是被卡維希爾那家夥弄走了？”
啊嗚～
維斯眯着眼睛挖了一口草莓聖代，冰涼涼的，甜絲絲的，相當美味。
“喂！維斯，原來你是去地球偷吃了！”
比魯斯眼睛一瞪，手速快若閃電，一把将草莓聖代從維斯手裏搶過，毫不客氣地一口吞掉一大口。
“喲呵呵，真是抱歉了呢，我以為比魯斯大人不會醒來的。”維斯毫無誠意地道歉，然後又掏出一個藍莓聖代，美滋滋地一口一口挖吃了起來。
吃完。
“那個地球，現在怎麽樣了？”比魯斯想了想，說道：“那地方雖然偏僻了點，但美食還是很不錯的，可千萬別讓他們一不留神就被誰給毀了。維斯，你要多留意一點。”
維斯笑着說：“啊啦，我還以為比魯斯大人是要替武天先生保護地球呢。”
“保護？維斯，你腦子沒壞掉吧！”比魯斯仰天哈了一聲，負手腰後，“我可是破壞神，不是守護神！哼！”
以一聲充滿傲嬌的冷哼收尾，比魯斯飛向了巨大的破壞神宮殿。
沒有人陪着打架，這日子真是有夠無聊的……比魯斯飛着打了個哈欠，而且，隐約有種感覺，一些事情漸漸地被淡忘了……他甩了甩頭，不太喜歡這種情緒，恢複了冷峻的神色，一個猛子紮到自己的小窩厚厚軟軟的墊子裏，很快便已酣睡。
外面。
維斯望着星空，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武天先生他能不能活下來呢……”
沉默片刻，他回首望向破壞神宮殿，心中暗道：“不過不管如何，比魯斯大人，我至少要保住你的命。”
——————————————
回到天使宇宙。
武天将髒石頭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打開熱水噴頭，沖起了熱水澡。
他現在的身體，是在第七宇宙地球上拜托神龍改造而成的二十歲左右自己的身軀。赤腳一米七幾的身高，中長的黑發，年輕卻刀削般剛毅的面容，雕刻藝術品一樣的健美勻稱身材，結構比例近乎完美，柔韌協調，又充滿了爆發力之感。
嘩啦啦……
武天仰着頭，任由滾燙的熱水灑下。
核彈頭的高溫他都能直接吃了，這點熱水的溫度，他當然更是完全不在意。
武天低頭，伸出手臂，按在被熱蒸汽熏成霧面的鏡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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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吱，吱……”
一只手将鏡子上的霧面擦掉，映出站在鏡子前自己的樣子。
女人渾身赤裸，體态玲珑有致，皮膚白皙如脂，光滑如玉，海藻一樣的紫色長發被淋濕，披在背上。
她外表看上去年輕火熱，擁有無限的風情，但一雙美麗的眼眸卻有着不同于外表的成熟，甚至可以說是滄桑。
細細撫摸了一遍自己的身體之後。
“我還沒開始變老……”
海瑟薇閉了眼，一只手按在鏡子上，微笑着自語道：“說明你現在一切都還好，對吧。”低低一嘆，她抱着胸，轉身倚在鏡子上，罕見的露出柔弱之态，很快垂下頭，濕漉漉的一縷縷發絲末端，一滴水啪嗒滾落。“阿天。”
——————————————
擠了一抹洗發水，塗在頭發上，用力搓揉抹開，很快便是一腦袋的白沫。
呼嚕，呼嚕……
快速抓了幾下，便将一頭的洗發水沖洗掉。
關掉噴頭，擦幹淨身體，換上一件幹淨內褲，披上浴巾，吳天走出洗手間。
走出來的一剎那。
“嗯？”
他眼角餘光注意到外面房間內牆上貼着的海報，腳步猛然就是一停！
愣愣地掃視了一圈這個房間內的布置，武天先是深深皺眉，四處感知，确認并未像第一次那樣感覺到有人在背後窺視。
“又是第一世的地球麽……”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果然，是曾經作為普通地球青年“吳天”時的身體。瘦瘦高高的，因為不怎麽鍛煉，還經常熬夜，體質有點虛，皮膚也挺差，臉色略顯蒼白。
皺了皺眉，想到了什麽，武天視線一掃，找到筆記本所在的電腦桌，快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翻開筆記本，略顯生疏地找到了的網站，猶豫片刻，在搜索書籍的方框裏，輸入了“龍珠之武天宗師”七個字。
【未找到相關書籍，您要找的是不是以下……】
見到搜索結果如此，武天仍是将搜索系統給出的相關書籍簡介掃了一遍之後。
武天這才确定：之前第一次回到前前世的經歷，的确是類似“夢境”。
推開筆記本電腦，武天靠在椅背上。
那麽……那個人，是如何制造那種夢境的呢？
武天猜想，大概是根據自己腦海裏的記憶碎片，拼湊推演出來的一個情境？
他面無表情地靠在椅子上沉思。
眼睛時不時地左右瞥瞥，觀察這間屋子。跟那次夢境相比，這一次明顯在各個細節方面，感覺起來都真實了許多。
“那麽，這次是我自己真的回來了麽……”武天低語。
他将一只手按在電腦桌的一只邊角上，用力一掰，實木的電腦桌安然不動。接着，武天此時并不是那麽強壯的手臂上，肌肉突然鼓起，用勁運力的方法高明了不知多少倍，豎掌成刀，“嘣”的一聲悶響，幹脆利落地将電腦桌的一只邊角劈斷。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叮鈴鈴～～”
武天瞳孔一縮，剎那間寒毛豎立，接着很快平息。他看向鈴聲響起處，一拍桌面，桌子上的手機跳起，接着他探掌如殘影，閃電般将被他震得跳起的手機抓住。
甩甩手臂，畢竟身體素質有點差了，武天強行運勁，對肌肉與骨骼的負擔很大，容易拉傷甚至撕裂。
“叮鈴鈴～”
武天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端一陣沉默，最後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我懷孕了。”
第196、變與未變
武天也一陣沉默。
“怎麽不說話，聾了啊你？”電話那端的女人顯得很煩躁，聲音低沉沙啞。
武天想了想，開口說道：“現在在哪兒，出來見一面吧。”
“……”對面沒聲音。
武天平靜地問：“怎麽了？”
“四五天（死吳天），你有點變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略帶複雜，“我還以為……你會……”
武天想起之前的那次“夢境”經歷。
自己作為武天的意識，半游離、半依附在那個虛構的吳天身上。毫無疑問，如果是沒有經歷兩次穿越的他，心智還不夠成熟。在那樣的情境下，分手、獨居、幽閉、焦慮、暴躁……對前女友既懷念又厭惡，下意識地就會嘲諷孩子不是自己的——這種反應當然不是對的，但是正常的。
他不由無聲地笑了笑，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點，說道：“好了，別發脾氣，發脾氣對誰都不好。你現在最需要的是盡量放松心情。告訴我你的位置。”
對面又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像是已經挂斷。
最後，女人沙啞地說道：“四十分鐘之後，我在第一次約會的那家咖啡廳等你。你要是忘了，就算了。”
嘟，通話結束。
武天放下手機，手指一按，息了屏幕。
在原地靜坐了片刻，他緩緩站起身。
起身的同時，武天的呼吸陡然一變，轉換到另一種古怪而特殊的節奏。
“武仙呼吸法……還能用。”他心頭一跳，不過很快又沉了下來。
因為，武天很明顯能夠感覺得到，通過武仙呼吸法，并沒有牽引到多少自然元氣進入體內，只有一股股微弱的熱流随着呼吸湧入胸腔，散入四肢百骸，溫潤軀體。
他心道：“恐怕是因為……在‘現實世界’的地球上，并不存在我所理解的自然元氣吧。”
握了握拳，力氣也似乎更足了一點。
這不是錯覺。
武天此刻雖無丁點功力，但他作為一代無上武學大宗師的眼界與經驗仍然在，自然能夠敏銳地分辨出，在他動用呼吸法前後，自身的身體素質有着些微的增強。
他心想道：“這倒叫我想起在中國古代、乃至近代民國，都常有高人隐士吐納練氣的事跡……或許這個地球的确是不存在自然元氣這樣真實的能量物質，也或許這個‘現實世界’的‘元氣’的存在形式暫時超出我現有的理解。但起碼一點是明确的……只要運用高明的呼吸吐納術，增強體質，甚至延年益壽，是可行的。”
而武天自創的這門武仙呼吸法，自然是算得上“高明的呼吸吐納術”。
花了大約二十分鐘，武天在不算太大的房間裏練了幾遍呼吸法，同時試着演練武仙拳錘煉肉身。他發現，哪怕是在這個世界，将武仙呼吸法與武仙拳配合着修煉，一樣有着磨煉與提高自身的作用，而且效果斐然。
絕對是最佳的錘煉肉身的法門。
隔壁，一家人正在客廳看電視，忽然畫面時不時跳動，他們詫異，皺眉忍受着。
嗡嗡嗡，房間裏的桌椅家具、電器設備，發生細微的震動，拉上的窗簾背後的光線似乎也暗了一點。
房間內的氣流随着武天的運動，形成一個漩渦，而漩渦的中心就裹着武天。
武天越練越快，越練越慢，越練越覺得痛快！
他心頭一片清明澄澈，仿佛拂去塵埃，動作之間，武仙呼吸法更加渾然如意，合乎自然。
他有一種冥冥中的體悟，此番真正地重回現實世界，對他而言将是一場契機。
出了一身汗後，武天便又去沖了一趟冷水澡。頓覺清爽了許多。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要到約定的時間。
武天換了身幹淨寬松的簡單衣物，帶上鑰匙、錢包和手機，鎖門出去了。
他在這時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恢複了對現代生活節奏的習慣。
出門居然記得帶鑰匙、錢包跟手機。
要知道，在他過去幾百年的生活裏，這些第一世養成的習慣早就丢到不知哪裏去了。鑰匙？他想去哪裏直接瞬移過去就行了；錢包？他用魔法就能變出鈔票，甚至是用将雄厚的氣功，以性質變化的訣竅變成純金；手機？他可以用心靈與人直接對話。
看來，有些東西，并不是說淡忘就淡忘的——尤其是當他回到熟悉的環境裏的時候。
出了門，碰到鄰居家的婦女一起出門。
“小吳啊，終于舍得出門了？”鄰居婦女笑着調侃，同時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也沒打雷下雨啊，怎麽剛才客廳電視的畫面總是波動？
“嗯，出去走走。”武天随口答道。
一擡頭，發現已是傍晚。
黃昏的霞光一點一點灑在城市的街道上。
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繁忙而喧嚣。
夕陽落下，反添了一層莫名的靜谧。
叫了輛出租車，武天報了咖啡廳的地址，司機開車打了個彎，驅車前往。
坐在後座，武天阖着雙目靜思，過得一會兒，他睜開眼望向車窗外流動的景色，一時間怔忪無言。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原來還能記起那家咖啡廳的名字與地址。
“此時的我，是武天多一點，還是吳天多一點？”他少見地自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