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假扮富家女的綠茶婊(6)
祁昱佲雙手插兜,走進來後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棕褐色的沙發上,然後從桌子上拿起了白色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校長放下手中的鋼筆,眸光落在祁昱佲的身子,蕩漾起了一絲絲笑意,蒼老沉穩的聲音滿滿地打趣。
“昱佲啊,怎麽了?一開始是你要我們學校不要管這事的,剛剛怎麽又給我打眼神叫我管了呢?莫非是對剛剛的紀又晴同學感興趣?”
相對于祁昱佲的父母,作為舅舅的他反倒是比較理解祁昱佲的思想,現在才大學,正是荷爾蒙濃郁的時候,要是沒有個女朋友反倒是不太正常。
雖然這個女生的身份和他們家是天壤之別,可年輕人的事,由他們自個兒操心就行了,大人插手反而會起到反效果,而且他也并不認為昱佲這孩子心裏邊沒有分寸。
“哪有的事啊,我只是覺得,似乎她變得更有意思了。”
祁昱佲多情的眸子蕩漾一絲微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笑的意味深長。
之前與紀又晴分手,不過是他前女友中的一個向他父母告的狀罷了,那個女生是個家境非常不錯的千金小姐,家裏邊與他父母也頗有淵源,所以也是他父母考慮的聯姻對象之一。
而紀又晴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平民,又怎麽可能會入得了他爸媽的眼睛,估計在他們眼中,他與這般人談戀愛就是不思進取的行為吧!
要說這網上的事情,他們家沒有做點文章,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祁昱佲心裏邊不由地有幾分嘲諷,就連帶着俊朗臉上勾起的笑容都逐漸淡了許多。
只是這紀又晴的表現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本來只是想将她當做金絲雀圈養起來的,不曾想,這小貓終于露出了鋒利的爪子,所以說,以前都是她的僞裝嗎?
不過,回想一下紀又晴那嘲諷憤怒地小臉,祁昱佲多情的眸子瞬間就多了幾分振奮的情緒。
啧,美人不愧是美人,連生氣都美的這麽如琬似花,這麽撩人心弦,這麽的讓他心癢難耐。
女朋友這麽多,可就是紀又晴符合他心中所有的幻想,所以讓他放棄她,還真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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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淮瞧着兩個主角都離開了,眸子微斂,于是便慵懶地雙手插兜,跨着修長的大長腿打算離開。
本來他來的目的,不過是想要為了問清楚紀又晴的話到底是不是謊言,其他的事情他還真不在意,只是他不喜歡有人利用他心裏邊柔軟的地方博取他的關注。
真的是……非常不喜歡。
“言淮,你是來找我的嗎?”
一道軟軟的如蜜一般的聲音,帶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吳侬軟語的軟糯,一寸一寸的劃過言淮的耳際,讓他離開的步子不禁停了下來。
言淮腳步一轉,回頭見紀又晴拿着包包站在一旁的拐角處,随着燈光的暈色留下一副絕美側影的剪影,看起來精致極了。
她嫣紅的唇瓣微微抿起,看起來似笑非笑的樣子。
毫無波瀾的眸子透露出一絲疑惑,他上前幾步到了紀又晴的跟前。
“你沒走?”
“如果我走了,那這不是讓你白走了一趟嗎?”
紀又晴細長的眸子是水色盈盈,柔和的眸光落在言淮的身上多了一份複雜。
她眸光微轉,落到外邊暗淡的天色,眸底一股莫名的情緒在漸漸蔓延,水光靜靜地在眼底氤氲,沒一會兒便浮上了眼簾。
轉身輕輕扶着欄杆,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問道:“你是不是在懷疑我?”
軟糯的聲調極為低沉,近乎于在自言自語,淡淡的話語随着夜間的涼風消散在風裏。
可言淮還是聽見了,他心底微不可的顫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受到了理紀又晴心底蔓延的脆弱。
可他冷沉的面容沒有絲毫的變化,棱唇輕輕抿了抿,清冷的眸光掃了一眼紀又晴,猶疑了一下,還是走近了她的身邊。
目光悠遠地看着朗朗的夜空。
疏星幾點閃閃,點綴着深色的天際。
“對不起。我只是不喜歡別人利用我,而且……還是利用我的母親。”
紀又晴嗤笑一聲,瑩潤白淨的小臉上多了幾分嘲諷,淡聲道,“我利用你母親?我利用你母親于我有什麽好處?難道是為了接近你嗎?那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她轉過身子,認真的看着她,語氣沒了之前的柔和,反而多了幾分冷漠。
“我長的這麽漂亮,有必要為了你,捏造這麽不可信的謊言嗎?”
紀又晴看着他的眸子中閃爍着水光,純白的光芒夾帶着澄澈的月光像是剪碎了,全映照在了她眸底氤氲的水光上。
看着她的眸子,言淮平靜的心湖卷起了一起漣漪。
言淮眸光一閃,轉過了視線漫無邊際的落在牆壁的一處,冷沉的眸底依舊是清冷,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不對勁,一絲煩躁在心底隐隐騷動。
“我覺得你似乎欠我一個解釋。”
清冷的聲調夾雜着一絲明顯的冷漠,掠過紀又晴的耳畔。
“解釋?”
紀又晴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将流連于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緊緊抓住欄杆的手有些蒼白。
“其實,我……我真的是騙你的。”
言淮猛地看向她,清冷的眸光夾帶着一絲意味不明的意味,眼睛中沒了溫度,但還是按耐住了沒有說話。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自己沒有這個母親。”
紀又晴軟軟的聲音夾雜着一絲哽咽。
“小時候,我很羨慕很羨慕別人的母親的是溫柔的,善良的,我也特別想要擁有。我總是想象着我的母親會溫柔的哄我吃飯,溫柔的給我講故事……可事實呢?在家裏迎來的都是暴打,不論什麽時候,這是這樣子的。”
淚水不斷從她白淨的臉蛋上滑落,微微幾絲清風吹過,落在臉龐兩邊的發梢吹起,露出她楚楚可憐略有蒼白的面容。
她低下頭,默默地哭泣逐漸轉變為小聲的抽噎。
言淮擡起自己的手,想要拍拍她的後背,給她一絲安慰,可想到剛剛的一幕,手漸漸收緊地又收了回去。
狀似尋常的問道。
“你父親不會管的嗎?”
“走了。”
紀又晴擡頭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又強調了一遍,“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因為給我買生日禮物的時候,在路上出了車禍。從那天起,我媽媽就變了,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模樣。”
她看着言淮,一向軟軟的聲音夾帶着濃濃的鼻音與濃重的暗啞。
“所以,在我看來,我那個溫柔的媽媽早就已經随着我爸爸走了,現在的,不過是她的軀殼而已。”
言淮沉默了半響。
“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似乎是聽到了笑話一般,輕笑了一聲。
紀又晴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子,吸了吸鼻子,佯裝輕松地回答道。
“因為……大概是因為我不喜歡将自己的脆弱擺在別人的面前吧。再說,我也不認為自己需要別人的同情憐憫。”
作者有話要說:我去,從四點多碼字到現在才這麽點字,選擇死亡,哭唧唧跑去寫作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