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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全新的經歷

李傑看到的,是一間寬敞明亮,鋪着豪華的地毯,擺放着奢侈尊貴的家具和工藝品,連窗簾都一眼能看出非常高端的大廳。這個大廳雖然奢華,但也很簡潔,靠窗的角落,擺放着一架古典的三角鋼琴。

而坐在鋼琴前面,是一個穿着一襲雍容華貴的長裙,披着一頭瀑布般烏黑閃亮的直發,正跳動着纖細修長的手指,優雅的撥弄着琴鍵的年輕女子。年輕女子并不十分漂亮,但是,看起來很高貴。

可也正是這樣的高貴,讓李傑在連擡個眼皮都覺得無力的虛弱中,還是很沒有節操,也沒有品味的笑了。

“放肆!”站在彈鋼琴的年輕女子3米左右的,是另外一個年輕女子,不過很顯然,這個年輕女子的身份和格調就要低了很多。尤其是她那張長了很多粉刺的臉因為怒吼而變得有些扭曲的時候。而她身上穿着的一套歐式女仆裝外面又挂着子彈袋,別着沖鋒手槍的扮相,也深深的把李傑雷到了。

所以,李傑盡管毫無力氣,但他笑得更歡了。以至于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因為只有在夢裏,才會有這麽滑稽的事情,也只有做夢,才會有這種眼鏡總睜不夠大,身上也完全沒有力氣的感覺。

也許,這真的是個夢吧。

但是,那個彈鋼琴的女子伸手輕輕的拂過琴鍵,然後将琴鍵蓋上,緩緩的走到了李傑的面前。她走路似乎一點腳步聲都沒有,但是,她說話的聲音并不像她的形象那麽虛無缥缈。

“你就是李傑?”年輕女子伸手從架着李傑的士兵身上取下一把匕首,用匕首的刀面擡起了李傑的下巴。看起來,她的心情很不好。

李傑無聲的呵呵了一下,怒了努嘴,示意他要喝水。他的嗓子幹渴得都要冒煙了,如果沒有水喝,他鐵定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年輕女子把匕首放下去,示意衛兵給李傑灌了點水,喝了水以後,李傑稍微恢複了一些力氣,可以自己擡起頭了,然後,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知道我剛才笑什麽嗎?”

沒有回答,但是,對方臉色不善。

李傑才不管那麽多,他愉快的說:“因為這一幕讓我想起很多年前我看過的一個爛片,是那個姓馮的大導拍的,好像叫做《私人定制》什麽的來着?開頭那一幕,就是現在這麽演的,你要是把頭發剃掉的話,別說,跟葛大爺還有幾分神似。”一個奄奄一息的人要講這麽多話當然是很費力的,但是他費了這麽大的力講的不是什麽偉大的革命理想,不是什麽義正言辭的說教,實在很讓旁邊的人為他着急。

但是,被他挪揄的那個人,卻并沒有特別的生氣。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貴族般的涵養。

“小女孩呢?”年輕女子不想跟他浪費口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

“我哪知道。”李傑誠懇的說:“我們頂着,讓她自己跑了。漫山遍野的,真不知道她會往哪跑。”

年輕女子哼了一聲,說:“那荒山野嶺,你們讓一個孩子自己跑了,等于是害死她。這就是你們渎神者做事的風格,如果她死了,你們全都應該下地獄。可是你似乎并不知道什麽叫忏悔,沒有信仰的渎神者,真的很可悲。”

李傑送了她一個呵呵,說:“為什麽要忏悔?如果小女孩死了,兇手是你們不是我。她為什麽非得往荒郊野嶺裏跑,還不是因為照顧她的大人被你們殺了,你還要我忏悔?去你媽的信仰吧!”

李傑後面這句話為他換來了重重的一腳,他被踢得仰面飛起,後腦重重的撞在地面上,雖然地面有地毯,可那沉悶的撞擊聲,還是很讓人以為他的腦袋都被摔碎了。動手的是那個裝備雷得李傑想哭的粉刺臉女人,雖然她看上去很雷人,但是她那一腳的力量還是很讓周圍的衛兵噤若寒蟬。

但是,長裙的女子卻對這一切視若不見,她走到李傑身邊,蹲下來,問:“還有一個人,和你們一起的,他怎麽樣了?”

李傑仰躺在地攤上,沒有看到年輕女子,看到的是一片在陽光下閃亮的彩色玻璃,有點像萬花筒,彩色玻璃上的畫像讓他覺得眼熟。那不是他曾經知曉的宗教故事,而是……對了,那上面畫的,是成片成片的喪屍,是觸目驚心的死亡和廢墟……呃,這樣的壁畫,真是惡趣味啊。對了,這樣的畫面,他帶領第一黃金小隊在深溪市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在那個城堡式的建築裏看到過。

對于年輕女子的問題,李傑休息了好一會兒,在重新恢複了些力氣,說:“你指的是,黒木奎?”

“是我在問你,你知道回答就行了。”

“沒有思維的粗暴女人……我不問清楚是誰,怎麽回答你。好吧,黒木奎,黑子,他當然是死了。”

“……”早就知道的結局,最後揭曉,總還是讓她有些輕微的顫抖。

“是我親手殺了他。”李傑說:“你讓他出賣自己的兄弟,真是夠為難他的,雖然他也照做了,但我當然還是要幫他解脫,對吧?”

“你特意告訴我是你親手殺了他,是想死得更快一些嗎?”

“這個麽?我無所謂。你就是黑子口中的那個菜鳥律師夏薇薇?”

“當然不是,我是神聖教廷的布道使、女伯爵猶珈,對于你這樣的渎神者,怎麽樣才懲罰都不足以完成救贖,如果我馬上就讓你死掉,反而是幫你解脫了。”

“猶珈?我去,真是個倒洋不土的爛名字,還是夏薇薇聽起來親切啊。不管你想怎麽樣,我最後還是要告訴你,黑子死的時候,很平靜。”

說完這句話以後,李傑閉上了眼睛。他感覺到自己重新被人提了起來,像拖一只破麻袋一樣拖着走,然後很快,他又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李傑感到自己的左臉頰腫起了老高,肉裏面像是有什麽東西一樣的一跳一跳的痛,左眼的視線也有些模糊。

但是還能夠醒來,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李傑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發現自己的手上戴上了一套鐐铐,貨真價實的鐐铐,還有長長的鐵鏈鎖在牆上。所謂鐐铐,手上戴的是手铐,腳腕上戴的則叫做腳鐐,一套完整的工具,不但如此,他身上原本的衣服都被扒光來的,現在套在他身上的,只是一件從側面縫起來的布片。

李傑苦笑,災難過後這麽幾年,什麽事都遇到過了,什麽事都很難再讓他一驚一乍。雖然這種情形也真是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的。

李傑不慌不忙的檢查了自己的身體,因為他驟然想起了那些武俠電影,他要看看自己是否被穿了琵琶骨什麽的。還好,穿琵琶骨似乎是對付任我行那種絕頂高手的,而他充其量就是個犯人罷了。

這一套鐐铐雖然限制了他的自由,但是,他還可以活動。

令他驚喜的是,他還看到了一個人——

鐵塔般的黑人大漢,他的好兄弟,魯斯。

和他一樣,魯斯也被戴上了鐐铐。

經過李傑的觀察,他們是在一間地下室裏,地下室非常的潮濕,感覺地面甚至長着青苔,牆壁上也有些滲水,牆壁是非常結實的條石,估計已經很有些年代了,中間有一道鐵門,鐵門的小窗口裏透進來的火光就是李傑觀察周圍一切的基礎。

這間牢房裏,除了李傑和魯斯外,還關了七八個犯人,看身材,都可以稱之為強壯勞動力的。對于李傑和魯斯,另外那些犯人明顯抱着充分的敵意,也許他們嘗試收拾過他們,但看起來他們的收獲不算太大。至少,當李傑和魯斯先後醒來後,那些人也只是遠遠的敵視着他們,而沒有采取什麽具體的行動。

很快,就有人打開了牢門,有人進來,是幾個罩在鬥篷裏只露出眼睛的信徒,他們叫起了牢房裏的犯人。當然,叫的方式很特別,他們不說話,只是用鞭子抽。當身上被重重的抽了一鞭,一種劇痛像火燒一樣燃過李傑的皮膚的時候,他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真是一連串意外的驚喜啊——驚是夠吃驚了,喜倒真談不上。

從周圍的人的眼神裏,李傑得知他們不是被拉去行刑的,這就好,只要不是被拉去喂喪屍,或者烤來給別人當食物,總有那麽一點希望。

接下來的事就很複古了,他們,類似的戴着鐐铐的囚犯,大約有數百人,在監工的鞭子下做苦力。工作是修建一個地下工程,有一些現代化的工程機械,但更多的是靠人力挖掘搬運泥土。

鑒于地面上遍布喪屍,活着的人類要想更安全一些,往地下去尋找住所這個可以理解,只是這個場面有些讓李傑難以适應。要是沒有那幾臺挖掘機還好,他可以認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修皇陵,那幾臺挖掘機又提醒他,這不是不是穿越,而是抽象。真的,這個全新的經歷很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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