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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謝謝了啊!

“道門的人?不可能啊!”這是所有妖、魔、鬼們的第一反應,在場的都是大佬,他們豈會分辨不出來?大佬們都知道人族修仙的話有罡煞合一之後便能召喚遠古巨獸,甚至還能附體。可是那是有着很大區別的,像火虬這樣從氣息到形态什麽的幾乎無一不證明了他就是真正的妖,這是做不得僞的。

首先由于火虬是從妖軍上空飛出的,三方聯盟并不算穩固,彼此也要尊重對方的“領空”,魔軍、鬼軍肯定是不能出手的,這有越廚代庖的嫌疑。

其次妖軍也是不可能出手的,沒有人會比他們更熟悉同類的氣息了,這火虬分明就是一頭真正的虬龍嘛!甚至鱷龍還從那火虬上嗅到了十分熟悉的氣息,那絕對是他同族呀!只不過鱷龍看那白衣美人有點眼熟,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所以鱷龍急忙跟着大吼一聲:“休要動手!這是我族後人!”本來都反應過來了的妖、魔、鬼三方大佬聽鱷龍如此一說,便都終止了攻擊之心。

于是火虬就如入無人之境的大搖大擺飛到了千秋嶺上,然後搖身一變,回複了洛陽的真身。

一看到他,再配合着一旁的施希,鱷龍這下再認不出來那就不只是智商低了,連帶着記憶力都等于沒有一樣。二者一聯系,鱷龍便認出來了,不禁怒喝道:“小子!原來是你!”

“鱷龍前輩,別來無恙!”洛陽對鱷龍拱了拱手,笑嘻嘻的打招呼。上一次見鱷龍的時候,他還只是剛剛踏入煉魂境,如今已經是凝煞了。

此時青雲閣上立着觀戰的都是登仙境的高手,半只腳踏入登仙境的柳思源也在其中。柳思源如今就是被擋在登仙境第一層的歸真這一關上了,原本蕭真人是要把忘情符賜給柳思源一枚的。當時蕭真人問洛陽有沒有意見,其實就是在暗示這個,雖然柳思源和洛陽有私仇,但是蕭真人作為掌教自然是希望悟元道越強越好,是以還是會給柳思源。可是柳思源知道是由于洛陽才有的這忘情符,便拒絕了蕭真人的好意。柳思源咬牙一定要靠自己親自去突破歸真這一關,去赴那十年之約的時候才能理直氣壯。蕭真人本來也是想通過這個來化解柳思源和洛陽之間的仇恨,可惜被柳思源拒絕,蕭真人也是無可奈何,知道在柳思源和洛陽之間,終究是免不了一場龍争虎鬥的。

柳思源今日一看洛陽,登時臉上變了顏色。他只知道洛陽已然凝煞,卻不知道洛陽竟然還有化作火虬這一招!柳思源心中思量着,若是附體化成遠古巨獸,那必然是要罡煞合一之後才行。如此看來,要不然就是洛陽隐藏了境界已經是罡煞合一,要不然就是洛陽另有奇遇。但是不管哪一個是真相,對于柳思源來說都不會是個好消息。

“還有三個月……就是十年之約了呢……”柳思源咬着牙在心中算着日子,這三個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突破歸真,只要突破了歸真期,那便可以沖擊合道期。合道,以身合道,身就是道,道就是身。玄氣便是在此時轉化為仙元,仙元乃是生生不息之物,此時随手移山填海,威力無邊!更能活千年長壽,便已得了長生。雖然要下一步感悟天機才能得到永生,與天地同壽,但是也算是達到修仙者的至高目标了。

那時便已成仙!不管洛陽如何強大,進境如何之快,都不可能追的上我!柳思源心中憧憬着即便退一萬步講三個月之後還沒有突破歸真期,那自己也一樣能輕易殺死洛陽!就算洛陽已經是罡煞合一了,從罡煞境的罡煞合一到通玄境的煉一可是還有着很長一段距離呢……

可憐柳思源已經自陷囹圄還不自知,這登仙境的第一步歸真,乃是要忘記曾經的輪回往事,越是難忘的,越要忘記!越是不舍的,越要舍棄!無論愛、恨、情、仇,都放下了,做到心中了無挂礙,方能歸真。

而柳思源一直不能突破歸真期,便是因為他的心中有着一份執念!

一定要将洛陽置之于死地!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柳思源和洛陽之間的仇恨也已經綿延了四個輪回!四個輪回的仇恨啊,又怎麽能夠忘記?

鱷龍氣得冷哼一聲,就是因為他剛剛喊了那一嗓子,才造成妖魔鬼三軍都沒有人動手。結果對方反而是悟元道的真傳弟子,這怎麽能不讓鱷龍暗地吐血?

“唉……這個蠢材!”血河鬼王馬玩低罵一句,被其他三個鬼王聽到了,都是深以為然。

“真是笨蛋啊!”火魔王一拳捶在自己手心上,其他四個魔王也深有同感。

洛陽調侃了鱷龍一句之後,便連忙走到蕭真人身邊。此時蕭真人正專心運功抵抗那定魂神針,無暇和洛陽說話。青雲閣上的清虛派錢真人見了喚道:“來者可是悟元道四大天驕中的鐘神秀和洛陽師侄?”

那錢真人由于從蕭真人那裏得知了弟子張益達的死訊,方才有機緣得到六個忘情符,是以對洛陽和施希印象頗深。他認識施希的,便猜出了另一個必然是洛陽,心中對其有好感,便主動打了招呼。

“正是弟子!”洛陽曾經在雙子悟道盛典中見過錢真人,連忙施禮:“見過錢師叔,見過列位師伯師叔!”

聽得是洛陽,其餘幾位掌教真人都是頗有印象。當初洛陽和洛芷岚一戰,便讓這些掌教真人們記住了洛陽。是以各位掌教真人都是微笑點頭,唯有那百鼎門掌教春村真人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洛陽師侄好高明的手段!”

百鼎門春村真人對洛陽自然是懷恨在心的,雖然春村真人對全真子師兄弟的死并不知道實情,可是那十三枚忘情符到手只有三枚,已經足以讓春村真人把洛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這一句一語雙關,也就只有知情者了解是什麽意思了。

“多謝春村真人誇獎!”洛陽厚着臉皮生受了,便在蕭真人身邊躬身一揖道:“師尊,前番多蒙師尊指點,洛陽方能領悟真谛。今日便請師尊給弟子個機會,為師尊分憂吧!”

“唗!你是什麽修為!也敢說替蕭師弟分憂?”春村真人聽了第一個站出來呵斥道,百鼎門和丹元派共執道門之牛耳,以他這身份地位,一句話說出來可是足夠分量的。

以春村真人的身份地位,這話說出來其他真人便多不願、不敢、不想反駁了。唯有那空靈宗掌教的子人仙姑頗為不滿的道:“春村師兄,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弟子為師尊分憂有何不可?且休言他是何修為,單就這一片弟子對師尊的赤誠之心,便足以讓我等門下汗顏了!此時此刻,若是換做你我被困在那裏,門下又有何人敢站出來與你我分憂?”

子人仙姑雖然已經是感悟天機的人物,也不知有幾百歲了,可是外表看起來卻仍同十八歲的少女一般。她身形窈窕,一頭柔順的長發卻是銀白色,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松松的挽着。一襲黑衣道服,映着她銀白色長發更顯清新脫俗,并非塵世中人。肌膚勝雪、嬌美無匹、容色絕麗、不可逼視。

這般一個有實力的美人說出的話,自然是不會有人反駁,更何況還是句句在理。說得春村真人臉色變了幾變,盯了子人仙姑一眼,卻是把她也一起恨進去了。

洛陽對子人仙姑點頭微笑算是感激,也不理會春村真人,只是繼續對蕭真人懇請道:“師尊,若是同意弟子為您分憂,便請您解除拂塵的護持,弟子好出手助您。”

蕭真人雖然不能分心說話,卻是把洛陽的話都聽進了耳中。其實蕭真人對洛陽也已經更換了個看法,能夠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的弟子,絕對是值得傳下衣缽的人。且不管洛陽是否真能為自己解憂吧,這一片赤誠真心,是讓蕭真人打心眼裏受用的。

于是只見蕭真人身邊籠罩着的無數銀絲自動縮回去,重新化作拂塵,露出蕭真人的身體來。

看到這一幕,柳思源的瞳孔猛地縮小到一點蕭真人居然同意了!在這個情況下,鱷龍随時可能會攻擊,蕭真人還在抵抗那定魂神針,卻撤去了防護,這表示什麽?表示蕭真人對洛陽的信任已經到了可以性命相托的程度嗎?

這是什麽時候發展到這一步的?柳思源心裏真是又妒又恨,不覺在腦海中默默轉着一個念頭千萬別成功!就算蕭真人死了也千萬別讓洛陽成功!

洛陽回頭看了一眼施希,施希對他點了點頭,柔和的目光中充滿了信任,就似在說:陽哥加油,你一定能夠做到的!

而與此同時,洛陽的腦海中也傳來了晴雪的呼喚:陽子,盡管去做吧!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一如從前!

兩位愛侶的鼓勵也給了洛陽十分的信心,洛陽深吸一口氣盯着蕭真人背心中的那根定魂神針去看。只一眼看去,洛陽便覺得十分眼熟,仔細一想,這定魂神針和洛陽曾經在人間時用過的九宮太乙針是多麽的相似啊!

當然這定魂神針絕不是九宮太乙針穿越過來了,只是形狀、材質上十分的相似而已。洛陽對九宮太乙針簡直是熟到不能再熟悉了,那九宮太乙針由于和普通銀針十分的不同,所以拿法上都有所不同,拇指、食指、中指分別捏在哪裏、扣在哪裏,都是有着十分的講究。

洛陽便沉下心來,仔細盯着已經被蕭真人排出了一寸的針尾,伸出左手的拇指、食指、中指來,捏成鶴喙形狀,忽然一啄,便叼住了那定魂神針的針尾。

由于定魂神針和九宮太乙針的相似,洛陽猜想應該和九宮太乙針出針的方式也相似。所以他的左手便以撚、提的方式将定魂神針緩緩往外提出,同時他想以六陽真火去煉一下這定魂神針。可是誰知道針一入手,不知怎的,洛陽心中竟然生出一種和這定魂神針心意相通之感!

原來這定魂神針乃是鱷龍用它舌根的橫骨所煉化而成,和鱷龍那是血脈相連的。而洛陽的左手也同樣是和鱷龍一脈相承,便也是和定魂神針同樣血脈,是以拔出來十分得心應手。

那鱷龍還不明就裏,見洛陽伸手去拔定魂神針,不禁自得的笑道:“傻小子!我那定魂神針別看又細又小,卻是足足重一萬三千四百九十九斤!看你小胳膊小腿的,能拿得動否?”

洛陽手一停頓,故作不服氣似的揚聲問道:“鱷龍前輩!若是我拿得動又如何?”

“拿得動就随你如何!”鱷龍本身智商也不是有多高的,而且他根本就不信洛陽拿得動。重量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這定魂神針是鱷龍的一根橫骨,可以說和鱷龍心意相通,只要鱷龍不讓它動,它是不會動的。除非是修為比鱷龍還高的人來拿,才能強行拿動。不然像蕭真人那般修為,不也是只能緩緩運功逼出麽?

聽鱷龍莽撞的做出這種承諾來,妖魔鬼三方大佬聽了都是在皺眉,只不過倒是沒人出口阻止什麽,因為所有人都認定了洛陽不可能拿得動。

只有血河鬼王在默默的算計着:這小子又跟人打賭了!奶奶的上次和我打賭,就把兩個美人都輸給他了!鱷龍這家夥說不定也要陰溝裏翻船!這麽一想,血河鬼王就特希望鱷龍打賭輸了,這樣他心裏也能平衡一點……

“好!”洛陽等的就是鱷龍這句話,等鱷龍一說完,洛陽馬上就把定魂神針給拔出來了,然後客客氣氣的跟鱷龍喊一句:“謝謝了啊!”

“你你小子”鱷龍一對眼珠子險些從眼眶裏噴出來!結結巴巴的指着洛陽:“你怎麽拔得出來的?不可能的!你你怎麽可能拔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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