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067
素溪成親離開皇宮後, 蕭翎羽身邊便少了一個人伺候,皇後娘娘讓他将沉歌提拔成大宮女, 以後不用再做伺候人的事情, 那些事情讓小宮女來做就好。
蕭翎羽道:“不用提拔成大宮女, 我不缺大宮女, 我那東宮缺個女主人。”
皇後知道他話裏的意思, 再次提醒他:“沉歌做側妃可以,但是不能做太子妃, 她的出身實在太低。”
蕭翎羽卻将頭一扭:“你說了不算, 我找父皇去。”
他去找陛下,問:“父皇,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咱們在京城門下打的那個賭?”
陛下自然是記得的, 畢竟他居然提前夢到城門會主動打開, 着實讓人驚異:“你想要什麽?”
“我想娶太子妃。”
“哦?看上哪家姑娘了?”
“就沉歌啊。”
陛下說了和皇後一樣的話:“沉歌不行,她配不上你。”
蕭翎羽一聽,急眼了:“父皇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她配不上我?”
“你的太子妃, 朕已經有了幾個人選。”如今蕭翎羽是太子, 他的婚姻自然不能由着他的性子來。
當初他們起兵造反的時候, 由于兵力不足, 曾向睿王借兵。如今大業已成,陛下依着當初的諾言, 不僅讓睿王仍駐守自己的封地, 而且還撥了另外一座城池給他。
但藩王實力太大, 終究不是什麽好事。陛下雖然不像皇兄那樣猜忌自己的兄弟,但為了安全起見,他也要與睿王搞好關系。
最有效的拉攏,莫過于聯姻。
睿王妃娘家有個侄女,因為自小父母染病雙亡,一直寄養在睿王府中,睿王夫妻二人一直将她視若己出。
陛下有意讓蕭翎羽娶她。
就算蕭翎羽不想娶這個,陛下還有其他的人選。
如今大國初立,萬國來朝,有許多國家都意欲他們聯姻。陛下自己年紀大了,又一心沉迷于政事,并不想再往後宮裏添人,故而這聯姻的任務,便落到了他的這幾個兒子身上。
首當其沖的便是蕭翎羽了,他可是各國聯姻的香饽饽。
而後是蕭翎風,他也還未成親,亦是聯姻的好人選。
反而是提前娶親的蕭翎星,躲了過去。
陛下将他心中的打算說給蕭翎羽聽,蕭翎羽虎着臉道:“誰愛娶誰娶,反正我不娶,我就要沉歌一個。”
“你這孩子,忒不懂事。你作為一個太子,是要成大事的,怎麽能拘泥于兒女情長?”陛下恨鐵不成鋼道。
蕭翎羽反駁:“我就娶沉歌一個,又不妨礙我成大事!”
“總之朕不同意,你若再堅持下去,便是沉歌那丫頭惑主,朕就讓人把沉歌她送走!”
“那你連我一起送走,再讓母後給你重新生一個太子吧!”
“你這孽子,看朕不打你?”陛下揚起手來便要打。
蕭翎羽躲了過去:“父皇你說話不算話,當初明明說好你若打賭輸了,便要答應我一件事的。”
“別的事情都可以,唯獨這件事不行!”
“你那時好像說,我若贏了,我是你老子……”
陛下:“……”這孩子必須打了,再不打這就要上天了。
夜裏陛下和皇後說起這件事,兩人也拿蕭翎羽沒有辦法。
他們不是不喜歡沉歌,那丫頭乖巧懂事,純良可愛,哪能不招人喜歡的。
單憑現在她的品行,就不比那些大門大戶的千金差。
可獨獨,她這出身,實在配不上蕭翎羽。
“皇後,不若咱們便将這丫頭送去別處一段時間,治一治那混小子,告訴他除非他娶了別的太子妃,否則這輩子他都別想見到那個丫頭。”
“可沉歌是羽兒的貴人啊,我擔心若是将沉歌送走,羽兒他會有危險。”
“現在大業已成,還能有什麽危險?”陛下說,“再說又不是真的不讓她回來了,她這麽好的丫頭,還要回來給羽兒做側妃呢。”
“那好吧,過幾日,我尋個借口,将她先調往別處一段時間吧。”
蕭翎羽也猜到父皇和母後勸說不動他,定然又要去為難沉歌,所以這幾日去哪裏都要帶着沉歌,不管做什麽都要沉歌站在他旁邊,生怕一不留神沉歌被人偷走了。
他也知道知道父皇和母後心裏其實是喜歡沉歌的,再磨些日子,他們一定會同意的。
只不過總有些時候,有些機密的事情,沉歌不能聽,蕭翎羽只能讓她單獨在外面等一會兒,并叮囑她,不管誰要帶她走,都一定要事先問過他才能離開。
沉歌答應了。
沉歌約莫猜到他這般緊張自己是為了什麽,應該是他同陛下提出要娶自己,他們不同意吧。
這是前幾世都經歷過的事情。
蕭翎羽自小受寵,他想要的東西總能想辦法得到,所以只要她願意嫁,他就一定能想辦法将她娶回去,也能盡心盡力護她周全。
在經歷了沈沐舟的事情後,沉歌的心打開了許多,她覺得或許這一世大家都如此圓滿,她和蕭翎羽也能得到圓滿。
況且他們前世的此時,最大的敵人是蕭翎星,可這一世,蕭翎星為了不傷害他們,選擇去寺廟修養身心,沉歌想着,這一世,好像沒有什麽她能幫助蕭翎羽的地方了。
那麽現在,是不是到了她該好好享受幸福的時候?
蕭翎羽在一次與幾位大臣讨論密事的時候,沉歌在外面等着他,待他出來之後,人便不見了。
這諾大的皇宮,能悄無聲息帶走沉歌的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蕭翎羽去皇後那裏要人,皇後故作不知:“你自己的人,管本宮來要做甚?”
蕭翎羽也沒怎麽鬧,回去便默默吃了兩片肥豬肉,當天晚上便上吐下瀉,發起了高熱。
皇後聞訊趕來,一看他這症狀就知道他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太子今天晚上回來吃了什麽?”皇後問宮女。
宮女戰戰兢兢答道:“太子說想吃紅燒肉,奴婢便讓禦膳房給做了。”
皇後杏眸一瞪:“你不知道太子只能吃瘦肉不能吃肥肉麽?”
宮女吓得跪在地上:“奴婢有罪,奴婢勸過太子,可是太子不聽。”
“他不聽你就不攔着了?”
“太子萬金之軀,奴婢實在不敢……”敢攔太子的,也只有沉歌一個人罷了。
皇後知道蕭翎羽肯定是故意的,便也沒有過多地責怪宮女,只讓太醫趕緊給蕭翎羽醫治。
蕭翎羽見了皇後,也不肯跟她說話,母子兩個人就這麽暗中較勁。
沉歌确實是被皇後安排人帶走了,而且已經送到宮外去了。
皇後自然不會為難她,甚至還特意挑選了一個好的山莊,讓她游玩散心去了。
說來也怪,自從沉歌離開皇宮之後,蕭翎羽就三天兩頭的出事。若說是蕭翎羽故意折騰自己想讓皇後心軟便也罷了,可有些時候,似乎并不是蕭翎羽故意的。
比如那天晚上大雨,天空忽然閃過一個雷,端端劈在東宮上空,震碎了屋檐上的瓦片,屋頂漏雨,淋醒了蕭翎羽。
他準備換房間睡,剛下了床,地上也有水漬,光腳踩上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宮女太監聽到聲響趕緊過來查看,一個太監走得急,腳底打滑,也摔在地上,剛好往蕭翎羽滑去,一腳踹在蕭翎羽的尾椎上……
第二天蕭翎羽就直不起腰來了。
不僅蕭翎羽,連帶着整個皇宮都倒黴,五天來了六波刺客,皇後沒被刺客吓到,早上一出門不知哪裏竄出來一只黑貓,吓得皇後差點心竅梗塞。
陛下這邊也不是很安穩,一日早朝的時候,有位舊臣忽然鬧氣了脾氣,摘下官帽一頭撞向了柱子,還好別人趕緊拉住,只撞出來輕傷。
這些事情若單獨論起來,倒也沒什麽,但這麽多倒黴的事情聚到一起了,難免會讓皇後心中犯嘀咕:好像送走沉歌後,宮裏就沒安穩過。
皇後叫來明衍,想讓他幫忙看看宮裏的風水是不是有問題。
明衍說:“風水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但是皇宮的氣運最近是挺衰弱的。”他想着這幾日都沒有見沉歌在蕭翎羽身邊,便問皇後,“沉歌最近去哪裏了?”
皇後一聽,果然和沉歌有關,便不好意思道:“本宮讓人将她送到宮外去了。”
“難怪,”明衍勸道,“雖說有些事情沒有依據,但臣終究覺得沉歌是個不平凡的存在,她是一個會給別人帶來好運和福氣的人,娘娘還是早日讓她回來吧。”
皇後一聽,立即緊張起來。她很相信明衍的話,他都這樣說了,皇後自然不敢再拖下去,便立即安排人将沉歌接回來了。
沉歌一回來,蕭翎羽腰也不疼了,走路都有勁了。
刺客全都被鹿鳴捉住了,那只吓人的黑貓也被人在池塘邊摁住,嘴裏還咬着一只錦鯉。
撞柱子的那位大臣也光着脊背上朝給陛下負荊請罪,陛下讓他趕緊穿上衣服,別着涼。
一切都恢複了正常,皇後終于松了一口氣。
蕭翎羽生怕再發生沉歌被送走的事情,便想着給沉歌找一個會武功的人保護她。
原先她身邊有鹿鳴,蕭翎羽想讓鹿鳴找調一個武功高的侍衛保護沉歌,鹿鳴沉思片刻,提醒他:“太子,不是每個男人都如我一般,守着沉歌還能不動心的。”
況且他其實也動心過,只不過心中知曉她是蕭翎羽的人,所以控制住罷了。
蕭翎羽想想也對:“那你能找到武功高的女人嗎?”
鹿鳴想了想:“朱纓武功高,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朱纓是鹿鳴見過的,武功最高的女人了。
朱纓自然是不願意的,如今她在軍營中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将領了,怎麽能進宮給人做貼身護衛呢,況且沉歌現在也只是一個小宮女而已。
不過既然蕭翎羽開口了,朱纓倒是有個別的人選:“殿下,屬下跟前有個女孩叫冬蓉,雖然武功差了一些,但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訓練,保護一個人應該是沒問題的。”
蕭翎羽點頭:“那便要她了。”
鹿鳴聽說蕭翎羽選了冬蓉,便叫她過來,想試試她的武功,究竟能不能勝任,畢竟當初他武功還沒恢複時,便能一招将她扔出去三米遠。
冬蓉自從跟着朱纓之後,跟着她學了不少的武功,如今終于能與蕭翎羽過十招了。
她的進步之快,還是讓鹿鳴很意外的。
這說明她還是比較有天分的人。
只不過這種程度,還不夠。
“以後你除了保護沉歌,其餘的時間來找我,我教你武功。”
“真的嗎?”冬蓉高興道,“那我豈不是經常能見到你了!”
鹿鳴看着她,又想起當初她擄走自己要他做壓寨夫君的事情,便冷着臉道:“我教你功夫只是為了讓你更好的保護沉歌,你別多想。”
“那我能把你的功夫都學來嘛?”
“看你本事。”
冬蓉眼睛亮亮的:“那倘若有一天我能打過你,你會不會喜歡我?”
鹿鳴被她的直白和異想天開驚愕到:“你哪裏來的自信?”
冬蓉忸怩道:“那我們說好,以後只要我能打過你,你就娶我好不好?”
鹿鳴:“你想得美……”
“那你是同意了?”
“我沒有。”
“你方才明明就是同意了。”冬蓉一口咬定,“你方才第一句話不是明确的拒絕,所以就是同意!”
鹿鳴:“……”
後來蕭翎羽問鹿鳴,冬蓉的武功怎麽樣,有沒有可取之處?
鹿鳴沉默了很久,才木着一張臉說:“她的無相神功挺厲害的。”
“什麽是無相神功?”
“俗稱不要臉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