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老媽不在
兇姐下周上不了了!
“啊……這樣啊。”
這個消息,雖然讓人有點失落, 但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消息本身甚至都不是兇姐自己來宣布的, 而是第二天隊員醒來, 賽訓教練在群裏轉告的(現在韓旗已經自覺地在自己的頭銜前面多加了兩個字)。大家還是可以理解的:兇姐這是昨晚稍微吃了點東西就回去休息了,今天一早起來馬上去錄制節目, 這樣的行程已經持續兩周了,以她那本來就不厚的體力條,蠟燭兩頭燒肯定不能永遠持續下去,之前可不就是, 訓練稍微加了點量,就把她加到醫院裏去了。
“也沒辦法的。”
“是啊,畢竟還是命重要。”
老板不能上場,之前大家其實就經歷過一次了, 上一次她的狀态下滑還沒這麽嚴重, 這次是真的大家都感到她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天晴問, “這個節目還要錄多久啊?我們常規賽還有幾周?”
對賽程, 很多選手都未必有粉絲清楚, 只知道一支一支隊伍往前悶頭打就是了, 這種事問锟哥他最在行,“還有七周吧,我們的賽程剛好打了一半, 8勝3負, 目前晉級形勢還可以。”
“8勝3負也只是還可以嗎?”
“确實只是還可以啊, 目前A組都追得挺緊的, 還沒開始分出梯度,你看我們唯一沒打的JK也是這個樣子,A組哪塊骨頭是好啃的?目前從積分來看,最危險的還是STG。他們眼下是66,小組最後一名,然後第五名就是DG了,75,差距其實都很接近的。”
确實,一共要打兩輪,22個大分的話,沒有個5、6分的分差,誰都不敢說就穩了,天晴點點頭,“我們現在排第二是吧……媽的,Fever妖孽啊,102,這TM怎麽打的。”
“人家陣容穩定Carry啊,而且對版本也吃得透。”锟哥說,“其實CGamer就是場次比較少而已,人家73,還有好幾個軟柿子沒啃,說不定也能迎頭趕上。”
“JK的大場還是丢了一些分了,85,他們賽程也比較快,嗯……這個版本的話,他們感覺開始适應了,之後打弱隊的話,應該也能搶點分的。”
“那我們這周打幾場?”
“兩場。”一般一周兩場,差不多打兩個半月,一支隊伍就可以把常規賽打完了,Flag哥說,“現在開始打第二輪了,這周打STG和RT軟驅。”
“那還行。”
天晴松了口氣,“都應該還算輕松吧。”
這不是自大,主要是這兩支隊伍目前貌似都還沒有完全融合版本,RT軟驅一直還想打邊射,而STG這邊,剛剛把Sun輪換到打野位上,讓原本的打野Moon轉去邊路,目前是一贏一輸。Sun的打野節奏一直都是問題,但Moon的射手英雄池沒豐滿得那麽快,這就非常致命了。
至于RT軟驅,EG在打邊射的時候都可以把他們打爆,現在打自由人了,應該勝算更大一些,雖然RNL所有隊伍都不可小觑,但本周對打的是這兩支隊伍,對EG來說多少也算是平穩落地了。大家都紛紛說,“好好練,別輕敵,應該沒問題。”
“反正訓練賽都是一樣的打。”Flag說道,他示意領隊Noma上去寫好本周的訓練賽日程,當然還有一些必不可少的拍攝,“這周的訓練賽兇姐肯定是沒法上了,我們……”
他猶豫了一下,“我們還是三個打野輪流吧,會有一個評分在,到時候結合表現和個人意願,決定首發人選。”
“兇姐一場都不打了嗎?”李老炮有點奇怪,“我們的比賽周五才開始啊。”
因為錄制節目的大家賽程不一樣,所以節目只是在休賽期的三天錄制,這樣算的話,老板是有兩天的時間可以和一隊打訓練賽的,不過,韓旗還是搖搖頭,“她要休息一下,已經很累了,打不了訓練賽。”
“好吧。”大家也只能接受現實了。“那兇姐晚上會過來複盤嗎?”
“不知道啊,看她節目錄制得多晚啊,我說你小子問這麽仔細幹嘛。”韓旗有點不耐煩了,“你是暗戀老板嗎?”
“吼噢
衆人頓時起哄了起來,問話的若花雨窘得臉通紅,“不是,你們別搞我啊!別吓人好不好!”
按說,年輕貌美的女老板,又那麽Carry,對他們也不錯,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各方面都照顧得很周到,有點兒大姐姐的感覺,就算隊員們自知不配,心底多少也會有點憧憬的,這種事,男孩子之間本來也心照不宣,不過若花雨喊得是真情實感,而且大家居然也都明白他的感覺——這種常見的暗戀不可能出現在對老板身上,雖然她太漂亮,但是,她同時也實在是太厲害了。
“好了好了。”韓旗适時地拉回話題,恐吓道,“不許說啊,小心被人傳到老板那裏,到時候獎金全泡湯了我可不管你們。” 這句話非常有效,大家立刻進入訓練狀态,“來打比賽了啊。”
“都清醒點,幹爆對面。”
“好好表現啊老炮,等你上場Carry呢。”
“哈哈。”老炮幹笑了幾聲,但也知道隊友是一番好意,“行,等我Carry你們。”
話雖如此,但他心底依然有點說不出的不安感:很多人都以為,老板上場并且天秀,對他會帶來很大的壓力,現在老板不能上了,他就算心情再複雜,也應該感到放松才對,但其實老板忽然間消失得這麽徹底,他反而很不适應,好像被抛下了一樣。
“難道兇姐都沒打算叫我們去談個話嗎……”
他心底也犯起了嘀咕:還是她打算暗中觀察,等确定了上場人選再來談心?
從首發變成替補,賽季前的餅完全落空,要說心裏完全沒失落過,那是假的,但是看了老板在場上的表現以後,他反而心平氣和了——老板的打野确實是秀,這也沒什麽好說的,有幾波操作如果他在場上根本不可能打出來,不僅僅是技術和統帥力上的關系,更多的是那種心态。說實話,技術的話,老炮知道自己也有,他的手速完全可以搞出這樣的操作,意識就勉強了點,畢竟以前從來沒打過野,其實看老板在上頭打,可能因為隊友自己也熟悉的關系,好像更能設身處地的代入,他會設身處地去想,換做自己的話,當時是怎麽判斷的,能不能意識到當時對面的走位?
比起天秀的那幾波團戰操作,很多運營上的判斷,躲走位、騙視野、卡視野,這些判斷對他來說反而更加的困難,團戰的話,射手該怎麽打就怎麽打,但是打野的抓人帶線和刷野節奏,這個對他來說依然非常陌生,這不是在路人局打幾把野就能獲取到的東西,至少對于老炮來說是這樣的,至于老板是怎麽上手就打成這樣的……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她已經厲害得太超過了,所以老炮反而沒什麽和她攀比的心,也不覺得失落了,只感到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有些選手,覺得自己已經可以上場,但卻一直被壓制的時候,會有一種很恐怖的壓力在不斷醞釀,不甘、憤怒和那種我上我也行的自信,會讓他們心裏好像有一個沸騰的湯鍋,為每一絲上場的機會患得患失,但現在老炮心裏卻和冰一樣冷靜,他知道自己還差一些,也很慶幸隊內存在競争——不成熟的選手強行上場,是真的能毀掉一個人的,很多選手在輸掉之後,心态都會爆炸,甚至會拒絕上場,但有時候隊伍沒有別的替補可以用,甚至同位置的兩個選手都被打崩了,只能強迫上場,那種體驗是非常悲慘的,在場上的每一分鐘都是煉獄一般的折磨。
“不知道豬豬和流浪的射手練得怎麽樣了……”
這念頭從腦海中閃過,老炮并不擔心這兩個狗東西上場以後就把他摁在板凳上,隊員的狀态都是有起伏的,就像是老板,血媽Carry之後,狀态也迅速下滑了不少。等他準備好上場的那天,自然會有機會的。他現在反而希望流浪和豬豬至少都練好了三個射手,這樣他就不用被強迫上場了。
“沒事,老板會做出正确判斷的。”他心底又自我安慰了一下,“他肯定能看出來的,等她看了訓練賽,應該就能選好了。”
但是,老板今天并沒有來基地,也沒在群裏冒泡訓話,好像從拍攝現場就直接回家了。晚上十點多,當大家從訓練室出來,三三兩兩地張羅着去吃夜宵的時候,大家都可以感覺到隊裏的氣氛有些低沉——其實這不應該,訓練賽的成績還不錯,但是……
但是,好像老板不在的話,總是有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太愛胡思亂想了,這天晚上,當老炮洗好澡,枕着手臂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有個念頭閃過:該不會……
他之前也有接觸過不少老板了,剛打職業的時候在一個小次級,老板就曾賣過幾次隊伍,當時每一次幾乎都是這樣的套路,本來很經常出沒于基地的老板忽然間不來了,然後過了一段時間,就……
應該不會吧……但是,老板也的确應該是在賣隊伍……
但是——
其實隊伍賣不賣,和隊員的關系不大,就算在賣也沒什麽好驚訝的,老板早就說了賣隊伍大家分錢,只是思緒到這裏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好像都忘了老板在賣隊的事,畢竟,從賽季開始以來,她實在是參與得太多,把隊伍也改變得太多了,幾乎讓人有一種感覺,感覺好像……
好像老板會和他們一起打下去一樣……
“哎。”
他打破了宿舍內反常的沉默,“你們說……老板會不會是在賣隊啊?”
不能玩手機也沒有電腦,要不是休息日會發還,宿舍內的大家簡直都快憋瘋了,大家只能靠看電視來解悶,不過今天,大家誰都沒開電視,室內的氣氛就顯得有些悶,若花雨動彈了一下,“什麽意思啊?老板不打了?”
老板當然不可能和他們一起打很久——她是休學來的,遲早要回去讀書啊。
老炮又動了一下,這些事他居然都記得很清楚,但現在他不想往下說了,“嗯……睡吧,不早了。”
這話題開始得突兀,結束得更突兀,卻讓宿舍的氣氛變得更沉重,好像有一種說不清的心慌,籠罩在他們的前路上,讓他們每個人都有點不舒服,但卻又礙于男生交往的潛規則,誰也不願意先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