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十五章 麻六甲

麻六甲海域,已經找到甘蔗的楊陵正在返回大明的途中,如今的麻六甲周邊全是三佛齊這個國家的地域。

剛開始,明朝商人是以溫文爾雅的姿态在租用海港,之後逐漸覺得不好的三佛齊動用過自己的艦隊對明商的肆無忌憚展開過打擊,但被随即趕來的明朝海師完全擊敗,造成如今這個國家其實已經沒有領海的事實,雖然在這個時代并沒有完全形成領海概念。

在數萬名明軍水兵攻入三佛齊首府勃林幫,國王達科尼不得不簽訂和約,允許明朝修建麻六甲港口等數個補給點,并将附近區域無期限地租借給明朝。

這個三佛齊一開始還以為明朝像是早先的漢族朝代,上一次貢、納一次表稱臣就會獲得對方傻冒似地賞賜地大量財物,沒想到如今是如此強悍,只能老老實實地成為了大明的附屬國。

雲翼參照唐代的職位給了這位國王一個海威大将軍的頭銜,就開始在爪窪島、麻六甲等地着手修建軍事基地,常年以盔明甲亮的明軍士兵和子母炮、氣炮的炮口震懾着這個國家。

明軍占領了多個港口之後,明商們繼續将自己打扮地面和心善,開始了掠奪,用中土的瓷器、絲綢、煙卷、琉璃等等奢侈品套取這裏的沉香、丁香等等珍貴香料和木材、礦産資源等運回大明本土。

最終的結果就是如今包括三佛齊、真蠟等在內的東南亞國度全都在使用大明的銅錢,本國的經濟受到了慘重打擊,但這些國家的民衆沒受到什麽影響,相反卻是越來越富裕,自己的國王、貴族們想對付明朝,首先反抗地就是當地民衆。

于無聲處地占領就在這樣流水般地無孔不入中漸漸展開,如今的麻六甲海港已經有了十七世紀大航海時代的氣勢,成為了來往于明朝和西亞、歐洲的重要中轉站。

到達麻六甲之後,楊陵的十多艘海船還得加上一些當地的香料等特産帶回上海港,所以需要耽誤十多天的時間。

“哎喲,李将軍,最近還好吧?”,老遠見到駐紮在麻六甲的水軍校尉李凱已,楊陵熱情地迎了上去。

“楊掌櫃,卑職怎麽敢稱将軍?那些土人最近很老實,誰不想過個安穩日子呢?兄弟們如今還不是靠着諸位弄點小錢貼補家用”

駐紮在各地的水軍被明朝上層默許可以捎帶一些貨物,所以如今駐紮在外不是苦差、相反是擠破腦袋的美差。很多中小家族的子弟被派了出來,然後陸續在上海港設置了商鋪,接收他麽從海外托運的貨物,大財也許發不了,但利潤也是很驚人的。

“好吧,李校尉,這次需要我帶些什麽回去?”,楊陵知道規矩,要是不主動問,這幫子大頭兵是不會去管當地小毛賊偷取貨物行為的,商戶到時候的損失更大。

“不多,你楊掌櫃就是上路,只有少量的寶石,還煩到時交給我的叔伯,其他兄弟們都是一些香料什麽的”

這幫水兵都知道規矩,早年那些不知輕重的不是被送回大明做了鄉兵,就是被趕到窮鄉僻野吹風去了,沒人會弄很多貨物為難海商,頂多就是後世旅行包大小的一些包裹,對于海商來說就是順帶。

遠處響起了嘈雜的吵鬧聲,楊陵左右沒事,跟着李校尉去看情況。

一名歐洲外貌地男子護着一位就算是宋人的審美觀看着都很美貌的少女,正在跟兩名阿拉伯胡商吵架,“這是我的表妹,不是奴隸,說了幾遍,你們難道還沒明白?”

“我們只是想請美麗的女士去共進晚餐,阿爾曼,誰不知道你是奴隸商人,裝什麽清高,怕老爺們出不起價錢?”,一名滿臉胡須的阿拉伯商人盯着那名女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那名女子厭惡地望着這兩名滿身怪味的阿拉伯商人,往自己表哥身後躲了躲。

李校尉帶着一隊士卒分開人群,“做什麽?啊?這可是大明的土地,想安穩做生意的就散開,別逼我拿了你們去吃牢房就不好了”

那些胡人都是能聽懂漢語的,兩名胡商陪着笑臉讪讪地離開了,楊陵欣賞地望着那名金發碧眼的女子,這是他見過地最養眼的胡人女子了。

瓜子型的臉頰,小巧的鼻子,有着藍色眼眸的大眼睛,修長的脖子延續下去是一幅完美地身材,穿着标準的歐洲仕女服,可惜是麻布的,看來這個家族的情況不是很好。

“你們是去大明的?”,楊陵好奇地問了一聲

楊陵如今手下如雲,所以氣質也養了出來,阿爾曼施了一禮後,“是的,大人,我們被大明皇帝陛下準許,在上海港修建自己的商貿區,這次,我将自己家族的很多人都帶了過來”

“哦”,楊陵和李校尉都算是明白了,這位女子十有八九是打算獻給自己的聖上的,既然如此,那就要小心保護了,萬一以後成了貴妃說個壞話,自己等人豈不是倒黴?

李校尉開始驅逐周圍的圍觀者,“走吧,看什麽看?都不做生意了是吧?”

楊陵則是追問了一句,“你們的人呢?怎麽就兩人?”

“他們全都出去搜羅貨物了,你知道其中的利潤,大人,我們可不能白跑一趟”

“何不跟我的商隊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哦,我的名字叫楊陵”

阿爾曼心中一陣驚喜,他們就算是外圍,也知道這位其實是明朝皇帝的代理人,“見到大人很榮幸,阿爾曼聽從你的吩咐”

一邊的那名女子貌似年齡不大,只是行了一個下蹲禮,但沒有說話。楊陵則是不好去計較的,以後也許還要靠着她多多美言呢。

雲翼此時已經是被劉锜以死相谏弄得沒辦法,只能是被重兵保護着踏上了回汴梁的道路。

妙琳女尼在自己師父的安排下,陪在他的身側,去汴梁将寺院的地産等事宜處理完畢再回轉。

單獨乘坐一輛馬車的妙琳一路上都在數着自己佛珠,不斷頌念着般諾心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感覺馬車停了下來的她依舊在閉着眼睛默念着,此時馬車的車廂被打開,“嗨,幹什麽呢?喊你吃飯沒聽見?”

看見雲翼的臉孔,心裏沒來由地一慌:“啊,……,沒……,沒聽見啊”

“沒事吧?怎麽一腦門都是汗啊?這也不熱呀,車廂看來還得再改,有點悶是真的”

衆人還是在弘農附近享用午餐,但已經是被數千兵士保護地嚴嚴實實,雲翼其實不喜歡這樣,但也不好去責怪一片好心的手下。

妙琳就着鹹菜吃完了一碗飯後,就開始對着遠處的黃河發呆起來,此時很多花開始綻放,随着春風飄舞的柳絮舒展着自然的韻律。

一身青衣的女尼雖然是光頭,但卻修長的身材卻讓她顯得輕塵脫俗,随風而舞的僧衣讓她就像是觀音臨世,潔白如玉手上的那一串檀木佛珠在生機盎然的春季裏用一絲古樸點綴出不屈地禪意。

雲翼和千鶴都在遠處欣賞着她的側面,“清麗脫俗,擺脫心魔必為一代大師”,雲翼點評了一句

千鶴翻了一個白眼,“我看呀,她就像是走在懸崖萬丈,左右都是深深紅塵,前程虛幻難辨,偏偏此時還有讓她想着回頭的難抑心魔”

雲翼尴尬地笑了一下,“好了,跟我打什麽機鋒,走吧”

比較容易修建的跨河大橋就是弘農這邊,狹窄的水面可以讓明朝工部官員和匠人都積累造橋經驗,而後再去其他地方。

雲翼特意帶着部隊打了一個小圈,去查看即将完工的第一架橋梁,拿下山西之後,這裏的鐵礦資源可以用于民生,鋼筋已經被制造出來替代了早年的實心竹作為框架使用。

黃河和周邊支流提供着無窮無盡的水利,安娜和王煙蘿設計出來的機器已經能量産很多物品,包括很簡單的鋼筋。

“微臣朱勝飛拜見陛下”,監工的工部侍郎早就看見了這支隊伍和打出來的皇帝旗號,遠遠迎接了上來。

“免禮吧,朱愛卿,還要多久能完工?”,雲翼下了馬車後,在衆人陪同下開始查看橋梁的情況。

遠處的匠人和民夫都是拿着工錢在做事,這跟以前的徭役區別很大,這是雲翼跟內閣讨論很多時日後,逐漸說服後的結果。

這些民夫有錢才能消費如今越來越多的商品,也能提高積極性,雲翼扳着指頭一二三地闡述後,明朝大臣們終于是想明白了道理,而且逐漸看到了好處。

積極性帶來地就是快速的建築速度和良好的質量,人工改道後,原本的河床上是巨大地青石打下的基礎,上面的橋面已經合攏,在進行最後的修整。

雲翼則是想着在下游修建橋梁的難度,皺着眉頭問身邊的朱勝飛,“朱愛卿,上游是沒什麽難度,但下游就難了,改挖河道是一個耗費人力、物力的大工程”

“陛下,修橋是造福後代的大事,微臣以為,少許艱辛換來的成果是值得的,再次,可以選擇相對狹窄的地域建造,不是很難”

“哈哈,好,有這個自信,朕就安心了,等你們的好消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