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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綠绮

迪瓦爾此時已經帶着伊萊莉和她美麗的表妹科娃一起商船,踏上歸途。

伊萊莉的家族是商業世家,會帶給雲翼衆多關于這個時代東歐方面的消息。

寶船出了波斯灣之後,伊萊莉和她的表妹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見大明的商船,在她們抵達錫蘭的時候,由于迪瓦爾和楊陵的私人關系很不錯,雖然楊陵本人不在,依舊得到了熱情迎接和款待。

“哦,我真羨慕他們,能有這樣的好船,還能有自己國家的部隊出來保護”,伊萊莉跟迪瓦爾在錫蘭的碼頭散步,對那些裝滿了西亞貨物的大明商船羨慕無比。

“嘿,伊萊莉,在大明如果你找對了方向,就能賺到超乎想象地財富”

“迪瓦爾,你這算是某種暗示嗎?“

“美麗的女士,我已經三十多歲了,至今依舊沒有妻子,所以,我能向你求婚嗎?“,說完,迪瓦爾取出一枚紅寶石戒指,然後單膝下跪。

伊萊莉驚喜地有點熱淚盈眶,作為一名寡婦,這算是她最好的未來了,怎麽可能去拒絕?

“親愛的迪瓦爾,我會做你的好妻子的,但大明有教堂嗎?要知道我可是虔誠地教徒”

“當然有,伊萊莉,我可以起來了嗎?”

“嘻嘻,起來吧,我不是答應了嗎?”,說完伊萊莉将早先的戒指取下,換上了這枚紅寶石戒指。

此時的西夏境內,十多名帶着頭罩、蒙着面的男子正在向中間位置上的那名男子參拜,“恭迎使者到來”

“各位請起,我帶來了教宗的新指示,金國如今已經不敵大明,再怎麽努力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因此要在其他方面多下功夫,尤其是明朝皇帝很在意的道教和道家學說,要加緊時間予以滲透”

見下面這些人都不說話,他接着說:“我們教派早在西漢就開始了對中土滲透,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但由于所做過于明顯,已被明朝皇帝察覺和厭惡。我們不能讓多少代的辛苦毀之一旦,”

接下來,這些來自中土各地的蒙面人就陸續受到了各自的任務指派,但他們的教宗還是受到了時代的局限。

雲翼不斷将先進的事物帶入了大明,讓這裏的思想開放性也在加強,民智上升後,有志之士都在朝廷的引導下在汲取其他文明的先進科技,早年那種盲目追求純精神理論的趨勢已經變得很淡,讓摩尼教賴以發展的土壤逐漸失去了它供給地養分。

随着春季逐漸接近,對金國最後一戰已經箭在弦上,大批地物資在向燕京等前線地帶輸送,這一次的春節,明軍将士也沒有再休假,等待春季到來。

高寵和陸文龍數次比試之後惺惺相惜,拜了把兄弟,錦衣衛騎兵精銳如今增加到了五萬人,除了留下兩萬拱衛汴梁,這兩人在雲翼的命令下率領其餘三萬騎兵前往與朵顏部的部隊彙合,參與對金國的最後一戰。

婠婠出色的大規模戰役指揮能力被各地的将帥所敬佩,所以再一次成為了這次戰役的統帥,張浚則是一如既往地配合着做好戰略支援工作。

“婠婠,其他不用多話,只是要注意節奏,別讓金國那邊有抱團的機會,我在汴梁等着你的好消息”,目送自己皇後上了飛艇、在天際化為一個小點之後,雲翼這才背負雙手走向皇城大門。

送婠婠去前線是剛黎明不久,左右無事的雲翼想起一件事,回到自己寝宮後,就進入了秘道,這裏面單獨建造了幾個小房間,裏面有大量的化妝物品、還有很多各種樣式的平民服裝,等他出現在汴梁街頭,已經成為了一位中年秀才的模樣,三縷短髯飄然颌下、白衣勝雪。

作為北宋就存在的名妓,李師師知道許多奇奇怪怪地傳聞和消息,前些日子雲翼與秦夢憐歌舞升平地時候就聽她說起了漢代名琴“綠绮”的傳說,得知在北宋的時候,這方名琴曾經出現過,而且就在李師師相好周邦彥的手裏。

李師師看着有點稚嫩,但卻非常可愛的小忍者泷,只有七歲的小女生正在氣鼓鼓地說話:“門口那個男子長得好醜,滿臉都是胡子,我說你不在,他居然不信,壞家夥,所以我只能來通報了”

已經隐姓埋名的李師師知道不會有其他人來找自己,所以心底基本有數是誰,揪了一下泷的小鼻子:“你要跟你師父多學習,他那些胡子肯定都是假的,不信等會在邊上看”

等李師師将雲翼迎接進來,泷果然看見他就着一盆水,将臉上的化妝給褪去,撅着嘴心底有些不高興,“長得也不難看呀,搞這麽難看的胡子做什麽?壞人”

那邊的雲翼則是跟李師師東扯西拉了很多之後才切入正題,“朕聽聞早年周邦彥手上有名琴綠绮,不知後來這琴到了何處?”

“陛下,民女也只看過一次,那是周邦彥為了讨好我,特意從老家臨安府一路背來,在我面前彈奏了一曲《鳳求凰》,之後再也沒見過,周家乃是臨安府大家族,想來應該還在他們的家中”

李師師其實看出雲翼是想通過這些去岔開自己對于戰事的少許擔憂,“民女此處還有一方名琴,名曰奔雷,願獻上一曲”

這位女子也算是青樓中的傳奇,琴棋書畫可謂水平頂尖,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的名人深陷而無法自拔,她彈奏出的音樂沒有半絲的靡靡之感,相反,清新脫俗,讓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就算李師師的小莊園被照顧,在湖上劃出了一大塊區域、并釘上了木樁阻擋游客,但還是有一艘小船循聲而來,船頭站着一位不到二十歲的書生,衣袂随風飄舞、異常潇灑,他的身後站着一名十多歲的小書童,看樣子是準備參加此次全國大比的。

書生沉醉地聽完似有似無地音樂之後,讓小船靠岸,付出一些資費之後,就前來敲門求見。

“歐巴桑、歐巴桑,外面有位漂亮的哥哥求見”,這一次泷是眼帶興奮地前來通報,這讓雲翼和李師師都是滿頭黑線。

李師師為了避免麻煩,隐居之後就沒有彈奏過音樂,這次也算是特例,沒想到立竿見影,馬上吸引來了訪客。

這位書生進屋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強大的氣場,那名站在中間的男子身上有股氣息讓他差點跪倒在地,這讓他變得謹慎起來,“小生楊萬裏見過兩位前輩”

接着他才注意到雲翼別在腰間的一方玉佩,雖然沒見過,但對自己皇帝的一些傳聞,民間那是暗暗流傳了很久,他身上這枚玉佩是當年真趙構戴着身上的,算是徽宗為自己每個兒子訂制的身份牌,關于它的外觀,很多士子都被有研究的長輩們告知過。

“微臣拜見聖上,請恕不知之罪”,反應過來的楊萬裏不争氣地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下。他有功名在身,每個月都有官府發放的例錢,自稱微臣沒什麽問題。

“唉,起來吧”,雲翼上前将他攙扶了起來,“我大明不興跪拜之禮,你是來參加大比的吧”,這就屬于明知故問了,楊萬裏算是南宋初期很有名的文學家,雲翼之前還剽竊過他的“接天蓮葉無窮碧”這樣的名句,心底很喜歡,也打算給他一個前程。

雖然有雲翼吩咐,但楊萬裏還是小心翼翼地只是側身半坐在凳子上,對于皇權的敬畏是深入很多人骨子裏的。

李師師報上名字之後,楊萬裏內心暗暗叫苦,無意當中撞破了皇帝的好事,不知道是個什麽下場,內心忐忑不安,但雲翼給了他一粒定心丸:“楊愛卿,汝之才能朕就算在汴梁都有耳聞,大比只是選拔,今後為官要善待一方、克己為公,方不負汝之所學”

楊萬裏很聰明,雲翼的話等于是定下了自己的前途,再一次大禮:“微臣銘記吾皇所囑,不敢懈怠”

等出了李師師的家,楊萬裏這才問自己的書童:“侍硯,本公子今日都在街上購置文房四寶,沒到過東湖,也沒見過任何人,對吧?”

侍硯先是一愣,接着就明白了:“是啊,公子,你買了好多竹紙,小人都快搬不動了,我們在東市轉了一上午,然後公子回到宅院就閉門苦讀,再也沒出過門,我不記得你見過誰”

楊萬裏“哈哈”一笑,長袖飄飄,潇灑無比地一路走遠,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快來了,皇帝那是金口玉言,而且民間從來沒有關于他說話不算話的傳聞。

李師師想的很對,雲翼只是為自己找了一件其實不很重要的事情去分散對前線的關注,他不想去幹擾婠婠的指揮,這位女子的戰略素養非常強,但等待讓人煩躁。

回到皇城的雲翼繼續轉嫁着自己的煩躁,命令暗影組織去調查名琴“綠绮”的下落,以江南周家為主要目标,這就像很多人都有的歇斯底的時候一樣,這樣的皇帝有那麽一些像是位昏君。

但司明卻不管那麽多,皇帝心裏不開心等于是他不開心,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江南周家。這家人不但不憤怒,相反出奇地高興,能用一把名琴換來皇帝的好感,萬金難求的事情,聞訊之後,由他們族長親自送來了汴梁,這讓雲翼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得知周家也想獲得海商權後,特批了這件事,讓這個家族也走上了遠洋貿易的道路,并在真臘附近占據了一塊飛地,家中的一位嫡系子弟成為了那裏的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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