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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得孫氏親睐

晌午沒事兒,俞氏倒被齊老夫人請了去聊天,于書燕卻跟着王氏一起,府邸不大,王氏跟縣丞夫人聊家常的時候,于書燕便被主簿夫人孫氏拉上,她小聲說道:“你倒是沒有騙我,往日我與知縣夫人說不上兩句話,我這人嘴笨,也不太會講話。”

于書燕笑了笑,“夫人不必自嫌,不如咱們去那邊喂魚吧,我瞧着池中魚群聚集,這豔陽高照,水邊也涼快些。”

于是兩人便去了那邊的亭子裏喂魚,主簿任沅也是這庾縣的大戶,孫氏是福城的世家女,嫁到庾縣來,在庾縣雖比不上賈家的財富,卻也是占着一方勢力,便是知縣大人也要給點面子的人物。

孫氏口直,她先前還沒有跟于書燕交好,這一次因為于書燕的緣故能與齊老夫人套近乎,還被知縣夫人留了下來,她很高興,于是與于書燕喂魚的時候,她便說起于書燕穿的這一身衣裳來。

“我家開布莊,呆會便叫下人拿幾匹好布來,你喜歡什麽樣的顏色?”

于書燕一聽,就知道孫氏的意思,上一世孫氏也送她布,而且送了不少,那時她不敢收,後來熟了才知道這人很随和,不是因為看她寒酸而是她必定為了某事在感激她,反正任家有錢,她孫氏也有不少妝嫁,這一點上她還真沒有放在眼中。

于書燕想也沒想的應下,“好啊,正好沒有新衣穿了,顏色的話我不挑的,看着得體就好。”

孫氏一聽,沒想到于書燕這麽直爽,心中一喜,感覺跟她又更進了一步,先前她夫君便說了,這秦家眼下是寒門,但人家秦秀才的師父是巴東郡盛大儒,便是皇上也要禮看的人物,将來秦秀才定會前程無量了。

任主簿在庾縣的勢力不成問題,可終歸也只是個地方小官員,自是羨慕京官的,将來秦秀才或中了狀元,留京任職的可能性太大,這可是家鄉出來的人物,自是要巴接的。

這樣的人物最不少的便是錦上添花,所以任主簿的意思就得雪中送炭,叮囑夫人孫氏以後見到秦家女眷得善待,沒想就這兩次聚會,孫氏就與秦秀才的娘子結交好了。

孫氏立即叫身邊下人去準備,于書燕瞧她這模樣,恐怕不是拿兩三匹布這麽簡單,她搖了搖頭,有點想笑。

孫氏覺得兩人也比較走得近了,于是靠近于書燕,小聲的說道:“書燕聰明,我尚有一事想請你幫我分析分析。”

“什麽事?”

于書燕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孫氏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見左右也沒有人,便說道:“知縣夫人向來和善,就是我吧,性子爽直了些,你說今日夫人将我的山河畫屏給退了回來,不知何意?”

于書燕一聽,立即想到了什麽,于是問道:“是不是典史夫人的畫也給退了回去?”

孫氏一聽,點頭,“确實是,這會兒她也正不安呢。”

于書燕一聽,便知道了,抓了一把魚食喂入池中,看着滿池的魚追着搶吃的。

“任夫人別着急,此事我瞧着知縣夫人沒有旁的意思,我家送給齊老夫的壽禮是兩斤雲母,想來任夫人也是知道的,但是我的壽禮卻不曾退,可以看得出來,知縣大人兩袖清風,這是在避嫌,我看以後給知縣大人送禮,不必多貴重,只要送到恰到好處便成。”

孫氏一聽,想起來了,剛入齊府的時候,她便站在這位秀才娘子身邊,秦家提着一個袋子,裏頭裝着藥材, 還惹來不少笑話,現在想來,人家這是大智,是她們想錯了。

這一下孫氏松了口氣,難怪不少富紳夫人吃了一頓壽宴都交代她們回去了,人家門庭清廉,她們不請自來,齊知縣也不得罪人,卻是不收禮,也不相留。

“你這麽一說吧,我就放心了,先前是我眼拙了。”

孫氏也抓起一把魚食撒下,過了一會兒,孫氏又道:“我瞧着書燕不錯,改日多來我府上坐坐,你婆母我瞧着也是一個喜歡結交的人,正好到時跟你婆母一起來。”

于書燕沒想到孫氏如此坦誠,已經将她歸類于朋友了,只是以後婆母進入了貴圈,熟悉了,恐怕不會再帶她出來,現在借着她嘴巴子好,才免費帶她出來一試,內心卻恨不能早點将她給休了才是。

于書燕應下了,心情好了不少,以後她離開秦家,也算是在孫氏這兒混了張熟臉。

到了傍晚的酒宴上,這一次才是大頭,齊知縣匆匆趕了回來,跟他一起回來的自然還有秦楚和賈縣丞了。

三人一回到宴席上,前頭堂前就熱鬧了,立即有下人将消息傳到後院來,秦家婆媳兩人正好陪着齊老夫人坐在主宴上,自是聽到了這個消息,齊老夫人聽了,很是高興。

自己的壽宴,兒子終于趕了回來,也是極為孝順。

而知縣夫人王氏卻朝于書燕看來,笑道:“回去便讓你夫君一同陪着了。”

于書燕沒想王氏還同她打趣,于是笑了,旁邊坐着的夫人們也跟着笑。

宴散了,于書燕果然收到了孫氏送來的布,孫氏的下人生怕她不收,還匆匆将布送到了秦家的馬車上,待俞氏坐上馬車的時候,看到馬車內的布料一臉的驚訝。

于書燕故意落後婆母兩步,想看秦楚會不會喝酒喝醉了,免得呆會騎馬又掉溝裏。

秦楚與同窗好友告別,那邊賈縣丞竟也一同出來,還叫住秦楚說了幾句,終于秦楚朝這邊走來,一擡頭就看到媳婦站在自家的馬車邊瞧他。

秦楚今日的确喝了不少酒,不過他酒量好,倒也沒有醉。

他快走兩步來到了于書燕身邊,就見媳婦轉身要上馬車,他見母親已經進入了馬車,于是二話不說将于書燕抱了起來,就這樣抱她上了馬車。

于書燕拍他的手,他卻是笑了,倒也沒執着,看她站穩了,便松開她的細腰,接着翻身上了馬,眼神朝媳婦看來,就見媳婦頭也不回的進入馬車中,那車簾子将他的視線全部擋住。

一車一騎就往南亭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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