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二房不睦
毛氏面色一白,連忙答道:“上次我娘給我準備了一些,本是給我吃的,說是吃了對身體好,這一次看到二弟妹吃不下,我有些着急,便想到了薏米紅豆湯。”
俞氏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你不知道孕婦不能吃薏米麽?”
俞氏的話令在場的男人們反應過來,合着是吃的出了問題,秦平一臉憤怒的看向大嫂毛氏,連着毛氏的丈夫也責備的說道:“你不知道的話為何不多向母親問問,二弟妹這是初次懷孕,自是什麽也不懂的。”
毛氏一聽,委屈極了,她捂着臉轉身出了二房的門。
于書燕站在院中,看到毛氏這麽一邊哭一邊跑出來,她心思微動。
而屋裏頭,俞氏的面色緩和了些,畢竟是大兒媳婦,以前俞氏常常将她帶在身邊,瞧着人也溫善,多半是不知道這些禁忌,她也不曾懷過孩子,事已至此,罵她也于事無補,于是說道:“想來玉娘也是無意的,算了,此時就揭過,以後老二媳婦別随意出門,好好在床上躺着。”
呂氏全程聽完,心裏拔涼拔涼的,想不到大嫂做的東西吃了會有問題,早知道就不要去貪那一嘴甜湯了。
呂氏此時又氣又悔,見婆母這麽說,她立即起身,卻發現頭腦發暈,小腹又痛了。
呂氏見狀,将她按下,“好好躺着別動,你肚裏的可是咱們秦家的大孫,你可得守好了。”
呂氏不敢再動了,心情卻很不好,待一家人都出了二房,只餘下丈夫秦平了,呂氏才抓住丈夫的手,“秦平,大嫂是故意的,我原本想喝點肉湯,大嫂便說薏米紅豆湯好喝,還說從家裏帶來了糖,你知道我平素舍不得吃糖,便同意了,可是喝的時候,我卻不覺得糖好吃,甚至還有些膩。”
“可是大嫂卻說這湯能補身體,還叫我多喝些,我看大嫂就是故意針對我的,一定是因為我入門不到兩年就懷了孩子,而她入門三年了都沒有懷孩子,所以心生忌意。”
呂氏的話令秦平心驚,可是想起剛才母親說的話,又想起平素大嫂的為人,他又搖頭,“大嫂可是書香門第家的女兒,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一定是大嫂也不知道,再說大嫂娘家帶來的準備留給自己吃的,她這是讓出來給你吃,她本來是好意,只是她不懂而已,你可別胡思亂想。”
“不是這樣的,秦安,你到底向着誰?”
呂氏生了氣。
秦安面色一冷,看着媳婦,“你別無理取鬧,大嫂向來溫婉,母親說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是故意的。”
秦安松開媳婦的手,起身出去了。
呂氏躺在床上,想起剛才大嫂硬要喂給她吃的薏米紅豆湯,她就全身發抖,好在她身子骨硬,沒有出大事,只要躺床上将養。可是以後大嫂還會做吃的給她吃,要是她再這樣呢?
晌午飯的時候,毛氏不見了,俞氏叫大兒子去山裏頭尋尋,秦安也擔心媳婦,便匆匆出了門。
于書燕靜靜地坐在那兒吃完飯,也不想礙人家的眼,她便回了東屋睡懶覺去了。
秦安出門後正要上山就看到山腳的石板上坐着毛氏,毛氏的眼睛都哭腫了,秦安在毛氏身邊坐下,安慰道:“娘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當時事情緊急,就說了你兩句,也沒有別的意思,你乖乖地跟我回去。”
毛氏側身撲丈夫懷中,秦安心中一軟,拍了拍她的肩。
大房夫妻兩人一起回來,毛氏見家裏人真沒有怪她,她才安下心來。
平平靜靜地過去了半個月,毛氏給于書燕做出來了三套新衣,心靈手巧,居然這麽快,俞氏看了很滿意。
俞氏将新衣交到于書燕的手中,交代她,“平素不準穿,只有出門的時候才能穿。”
秦書燕對衣裳沒有什麽挑剔的,她應下了,拿了衣裳在兩位嫂嫂的注視下進了東屋的門。
史氏氣得牙癢癢,這麽好的布料穿她身上當真是浪費。
眼看着秋末要到了,于書燕這幾日更加乖巧了一些,為了避免這上頭的嫂子對她的懶有意見,于是她還是回娘家去。
一回到家,家中仍然只有她母親在,好在這一次回家家裏井井有條的,她心下一安,便陪着許氏在廚房裏做飯,于書燕便問起大伯家中的事。
自上一次鬧過後,倒也沒有再來了,不過事後她父兄去了一趟餘家灣,還找了餘家灣的村長,當初分家出來的時候,餘家灣的族老村長都是在的,也都是鑒證,當初二房什麽也沒得到,就這樣分出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有村長和族老的告誡,于家大房應該能老實下來。
于書燕松了口氣,接着許氏又道:“石家兩兄妹最近賺了些錢,在修房子,他舅舅一家都知道了,似乎鬧得有些不開心。”
于書燕一聽,她就知道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楊家沒有要求兩兄妹再回去吧?”
“那倒沒有,不過他舅娘說他們還是沒有分家的,自然還是他們楊家人,以後看來是要他們兩人孝敬一些。”
許氏嘆了口氣,“那兩孩子走了運,被鎮上的吳大善人救濟,也是他們的福氣,以前過得衣不遮體,饑不裹腹的日子,他舅家怎麽就不出來說事兒了,楊家人也做得過份了些。”
于書燕想着呆會去村尾看看。
沒想這時許氏交代道:“燕兒,這會兒你可千萬別去找石家兄妹,聽說村裏有人跟兩兄妹走得近了,楊家大嫂就罵村裏人想占兩孩子便宜,騙兩孩子的錢,極為潑辣,導致村裏人都不敢與兩兄妹說話了。”
“還有這樣的事?”
石家兄妹的舅母也太厲害了些,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許氏點頭,“現在他們不餓肚子,也不必來咱們家找吃的,你就別去見他們了,免得惹來一身騷,娘最讨厭與村裏人吵架的。”
平素許氏一個人呆着,也不怎麽出門,一直是村裏最和善的人,自是與村裏人沒有過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