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2章:史氏出醜

史氏這會兒高興,自是什麽都答應的,她就發現四弟妹會吃,到時四弟妹吃什麽,她便吃什麽。

馬車到了任主簿的府上,門前又停了不少馬車,于書燕跟着俞氏一起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不少熟面孔,這些人看到她們來任府參加宴席,個個都有心結交一下,看得出來,人家秦家雖然只有一個秀才公,可是知縣夫人和縣丞夫人都看重,如今連着主簿府都很看重。

不管如何,先結交一份善緣,來時或還能用得上呢,不知不覺便有不少人與秦家說上話了。

俞氏參加了幾場席宴後,她的手腳也放開了,與這些人聊起來毫無壓力。

進了任府,女眷跟着管事的往後院去,秦家婆媳三人才進去,就見孫氏已經與一群夫人們在一起說着話兒,這會兒孫氏看到了于書燕,便朝她召手。

俞氏一看到孫氏對老四媳婦的熱情,心想着果然帶老四媳婦過來是正确的,這孫氏上次在知縣府的宴席上有面緣,還是老四媳婦帶去見知縣夫人的。

秦家三人來到孫氏身邊,孫氏果然直爽熱情,也沒有因為秦家人是莊戶出身而低看于他們,甚至還說這一次宴席送來不少美食,到時叫秦家人放開了肚子的吃。

宴席還沒有開始,于書燕便跟着孫氏去了小亭裏喂魚,瞧着樣子,孫氏似乎找她有事要商量。

孫氏見左右無人,才拉着于書燕說道:“尚有一事今個兒真想與你說說看,我瞧着你對知縣夫人還是有些了解的,我這人性子直,有時候或許想得不夠周全。”

于書燕靜靜地聽着。

孫氏接着說道:“就前幾日知縣夫人便跟我提起秋季上香一事來,今年庾縣收成不是很好,城裏出現不少乞丐和難民,知縣夫人想帶着各位夫人一起去寺裏上香,到時候各位夫人會置布施粥棚,可是知縣夫人卻只跟我一人說了這話,你說這是何意?”

于書燕一聽,忍不住想笑,孫氏果然直爽,孫氏難道沒有看出來麽?新科狀元外放為官練資歷,但沒有哪一個不想得以重用得到提升的,想來知縣夫人的意思便是知縣大人的意思了。

于是于書燕問道:“夫人可将此話告知主簿大人?”

孫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自是說了,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意思,瞧着你待人接物都不錯,必有良方。”

于書燕想了想說道:“其實知縣夫人的意思許是想讓大家夥的捐銀,畢竟布施粥棚,不過就一次,根本不能解決問題,夫人覺得呢?”

孫氏恍然大悟,就說啦,不過是布粥一事,為何只告訴她,而不跟縣丞夫人明說呢?庾縣有不少富紳,只要每人都捐一些銀兩出來,想來會有不少了。

孫氏想了想問道:“那書燕覺得捐多少合适呢?”

于書燕也不藏着掖着了,孫氏能将這麽隐密的事都來問她,想來已經将她當自己人,于是說道:“縣丞大人家大業大,勢也大,知縣夫人找上夫人您也是有緣由的,此事夫人便是要起個帶頭的作用,也算是知縣夫人送上的人情,到時其他的夫人們就不得不捐了,可是這銀子捐少了達不到效果,捐多了也不太合适,不如捐三千兩銀子如何?”

于書燕看向孫氏。

她不記得庾縣官夫人上香捐銀的事,畢竟上一世她還接觸不到這個圈子來。但她在京城裏遇上過不少這樣的事,這些貴夫人沒事幹,就喜歡聚集一起做些善事,一開頭是好事,可是做多了後,便有了攀比的心态。

而某些人想要借機得個善名的,便會結交一些有地位的人,由他們牽頭帶動之下以達自己的目的,當然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難民乞丐好的。

于書燕說的話孫氏沉思起來,覺得她說的也對,想了想說道:“這個主意不錯,你這麽一說,我倒也想明白了,我任家在庾家算不得一流,卻也是不差的。”

與孫氏這麽一聊天,于書燕更得孫氏的歡喜,比別的夫人要親密了幾分,于書燕也知道,孫氏找她說話,皆因她實屬這些人群之外,想來這些事說給她聽,也不會傳到知縣夫人或是縣丞夫人的耳中。

吃宴的時候秦家人卻與孫氏坐在了一桌。

今個兒是孫家的賞花宴,其實也是借個名頭而已。

任府極為奢華,不比那避署山莊差,尤其是這後花園,相當大,大到一眼望去全是花。

要是前一世的于書燕,恐怕也會被這個大花園給震憾了,但她見過禦花園的人,自然就見慣不慣了,但史氏和俞氏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府中上下多少仆人,想來給這些仆人的月錢都要費不少了。

吃的時候,果然還是史氏最好吃,俞氏已經跟人聊開了,倒也沒有了以前的拘緊。

而于書燕卻跟以前沒有什麽兩樣,由着自己的性子來,只是宴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孫氏旁邊坐着的婦人忽然開口,“這位少夫人的衣裙怎麽開了?”

于書燕立即朝史氏看去,只見史氏的衣裙下擺露出裏頭的亵衣,她立即想到了什麽,難怪今天看這衣裳怎麽跟她上次毛氏要給她做的布料有些相同,莫不是史氏從毛氏手中拿的新衣?

而俞氏此時看過來,看到露出的亵衣一角,臉都變綠了,這可是極不端莊的表現。

此時孫氏也看到了,立即叫于書燕帶着史氏下去更衣,連忙還吩咐下人帶路,又交代桌前幾位夫人,許是在花園裏的時候不小心劃壞了衣裳,于是這些夫人也心知肚明,心裏感覺到可笑,但是面上卻不顯,俞氏卻是氣得不輕,又不能表現出來,還得落落大方。

于書燕遮擋着史氏跟着任家下人進入一間房子裏更衣,門一關,史氏便臉都白了,拉着于書燕說道:“四弟妹,該怎麽辦,今個兒被她們看到,我怕是名節不保。”

于書燕勸她冷靜,“你別擔心,好在今天坐在主簿夫人這一桌,看到的人不多,只是你這衣裳到底怎麽一回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