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糧食賣了出去
樹上的兩人早已經吓得目瞪口呆,看到于江全被老虎按住,恐懼的石泉此時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他從樹上跳下,撿起一塊石頭就要沖上去,關九見了,連忙捂住了眼。
卻在這時,原本被虎身按住的于江全卻奇跡般的從老虎的腹部劃過,也不過眨眼之間的功夫,于江全一身鮮血的從地上爬起來,而先前爬伏的老虎此時仍然保持着這個動作,卻是一動也不動了。
待石泉沖過來的時候,于江全還有此意外,此子竟有如此血性,剛才入山之時明明吓得半死,怎麽眼下還敢從樹上下來幫忙了?
于江全拍了拍石泉的肩膀,說道:“以後你每日寅時來找我,叔教你打獵。”
石泉卻懵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于叔沒事,他好好的,而地上的老虎仍然威嚴不減,卻是一動也不動了。
于江全抹幹身上的血跡,然後才朝樹上有些反應不過來的關九看來。
最後于江全剝下虎皮送給關九,關九卻是激動萬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獵戶打虎,如此手段,便是他身邊的護衛也沒有這樣的膽識和勇氣。
關九非要買下這一張虎門,沒想一出手便給了于江全一百兩銀子。
先前一張虎皮賣了五十兩銀子,那張老虎皮很完整,這一次的老虎皮有劃破,畢竟一個人對付,當時也沒有想太多,自然沒能保存好了。
然而關九要的老虎皮不為別的,而是為了炫耀,為了這一次親眼所見,以後便是他座椅上的戰利品了。
于江全不願意要這麽多的銀子,關九卻不準他拒絕,由先前的嫌棄郁悶,到現在的信任放松,全因于江全的老實與功夫。
有了虎皮,關九也不想再打獵了,他們一行三人回家,正好許氏做了不少好吃的,為此關九在于家吃了一頓飯,轉眼天都黑了,于家人留關九住院裏頭,反正東屋有地方住。
關九有心想結交一下這位獵戶,便也沒有急着回縣城的客棧去,反正對方的貨錢還沒有給呢。
石泉便也跟着留下了,他住在東屋的側室。
待傍晚過後,秦楚騎着馬回來,就見于家院裏多了一人,關九一臉疑惑的看着一表人才的秦楚,先前以為玉蘭村窮山僻壤的,不過就是個獵戶,可是當他看到了秦楚,他就不這麽認為了。
尤其知道秦楚是小三元的秀才後,關九不知不覺肅然起敬,與秦楚坐了一會兒,更覺得此子談吐不錯,絕非池中物,關九自是更加願意結交的。
于書燕恐怕連自己也沒有想到,叫石泉帶關九回玉蘭村找她父親打獵的事卻為她今後的行商路帶來了一個相當有利的機會,也是她與關二公子做生意的前因。
這一日于書燕很忙碌,她入城裏弄來十幾輛驢車載糧食,請的苦力勞碌了兩個時辰才将所有的糧食裝上車去。
待糧食裝上車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她讓石梅留下來,畢竟還沒有給錢,而關家的小管事這個時候注意着兩人,生怕人跑了,如今石梅留下來了,對方倒也沒有攔住她。
乘着夜色,于書燕請來苦力趕着驢力往孫家去。
孫家最近很需要糧食,這一點還是不夠的,只是她也畢竟是第一次與關家人合作,自然不能太過貪婪,來日方長啦。
驢車隊到了庾縣孫家的後門,于書燕不緊不慢的從驢車上下來,一身男裝的她,看起來的确懦弱,像個讀書郎,卻幹着行商之事。
門打開,守門的是個老頭,朝她看來一眼,接着看到後頭的驢車隊,一臉的疑惑,沒聽說老爺有貨半夜送來的,再說這裏是孫家府邸,送貨也該送鋪裏的倉庫。
于書燕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孫老爺可在?這批貨可是孫老爺訂下的,鼎好飽滿的大白米,還請通報一聲。”
對方一聽是大米,立即信了,于是關了門通報去了。
果然不如于書燕所料,沒過多久孫老爺便急匆匆的過來了。
側門再次打開,孫蒲一身青衣長衫站在門內,瞧着五十上下,留有胡須,但人看着眉親目善,與一般商人不同,就面相來說便是個實在人,沒有那些商人的精明狡猾。
“孫老爺,我是來給你送糧的,想來孫家鋪面多,這一點糧食還是能收下的,這可是從外地拉來的上等白米,孫老爺看看就會知道的。”
孫蒲一臉的不解,他看向于書燕身後的驢車隊,問道:“你是何許人?我似乎不曾與你做過生意。”
于書燕直接開口,“孫老爺自是不認得我的,我是關家船隊的小管事,此次關家船隊停靠庾縣,尚有一些尾貨不曾賣完,便将尾貨送到孫府門上了,孫老爺不會不敢收吧?孫老爺完全可以派個人去碼頭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我關家船隊下來的。”
于書燕一臉坦誠,人又小,雖然陰柔了些,但也不是精明狡猾的面相。
孫蒲倒也信了,他自是早在那門防通報之是便派人去打聽了的,畢竟是吃入嘴中的糧食,來路不明的自是不會買,何況這一次孫家要的糧食翻船了,正缺糧呢。
孫蒲從屋裏出來,來到了驢車前細看,他一袋一袋的檢查了一下,發現果然是顆粒飽滿的大米,這麽好的白米便是他長年行商也進貨極少的,想來費不少銀子吧。
孫蒲看向于書燕,“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我姓于,叫我于兄弟就好。”
“如此于兄弟打算要價幾何?”
“一共三百七十二石五鬥六合,就收孫老爺六百兩銀子吧。”
于書燕說得輕巧,孫蒲面色一變,有些不想要這批糧食了,價格如此貴,他還能賺下什麽?不過是現在正好缺貨,畢竟長年開鋪的商人,不能無貨可賣才是,否則壞了名聲。
孫蒲不說話了,于書燕知道這價格是高了些,但她有把握到這個高價,因為孫家正缺貨,若不是缺貨,她不會如此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