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跟秦楚去縣城
“娘,你還不知道麽?永安寺上香的時候,我看到了四弟與四弟妹在林子裏相見,四弟妹打算跟四弟一起去縣城裏住着,不再回村裏頭了。”
“還有這樣的事?”
俞氏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她是絕不會讓于氏跟着兒子去縣城的,她兒子前程似錦,自是得安心讀書才是,這個時候跟着去,豈不是耽擱了她家楚兒?
斷不準她去的。
毛氏果然見這話婆母很是排斥,她放下心來,心裏卻想着,如果要去縣城,自是得秦家人全部都去縣城。
俞氏面色陰沉的可怕,她很快起身出堂房往東屋去了。
東屋裏于書燕剛坐下來,就看到了俞氏匆匆進來,她臉色很不好看,這會兒一進來,張口便問道:“你要跟我楚兒去縣城?”
于書燕點頭,倒也不瞞了,她以為秦楚跟俞氏說了這話。
俞氏一掌拍在桌上,“你先前是怎麽答應的我?”
“娘,同樣做數的,我并沒有反悔,同時想必娘也有打算,先前在永安寺的時候,還曾想将齊知縣的表妹嫁給秦楚,這件事上,我并沒有跟娘細說,娘想要秦楚娶誰,我都沒有意見,只是那也得在我和離之後。”
俞氏一聽到那小劉氏一事,心裏有些虛,她當時的确不該聽了大兒媳婦的話,再說這事一想起來,俞氏就心裏頭不舒服,那樣的女人居然私下裏不檢點與自己的表哥走到了一起,俞氏想起這事就窩火。
“上次永安寺一事的确是我想得不周到,但是你不準跟我兒去縣城。”
俞氏語氣堅定。
于書燕挑眉,卻是不動容。
“你當真要去?”
于書燕點頭,“娘,縣城我是一定會去的,不過我答應你的事仍然做數,娘若有法子,就弄到秦楚的和離書吧。”
俞氏沒能在于書燕這兒讨到好,心想着人是留不住了,也不能因此事讓母子之間起了間隙,她還是盡早想法子弄到兒子的和離書要緊。
俞氏想到這個兒媳婦遲早會離開秦家的門,再想到鄉試也得三年後,這三年時間夠她周旋的,于是叮囑道:“既然如此,我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但是你一定得記住了,不準懷上我楚兒的孩子,你若懷上,也休怪我不客氣。”
“不會。”
于書燕說得很決絕。
俞氏只好出了東屋的門,原本等在外頭的毛氏看到婆母又平靜下來,只覺得不可思議,四弟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為何只要四弟妹要做的事便必定能成。
毛氏要跟着俞氏進屋,順勢打探一下,沒想俞氏不耐煩的催着她去掃地,毛氏只好一臉悻悻地拿起掃帚。
于書燕來到書房,心想着倒可以找幾本書拿去縣城裏,沒事的時候可以看一看,想來通過這一次,她婆母是鐵了心要去弄和離書的,不久的将來她便能和離了。
于書燕在秦家呆了數日,秦楚再次歸來,這一次他已經安排好了,乘着于書燕在桃花村的時候,他便偷偷地往西市小院布置了一下,連着石家兄妹都瞞着于書燕,全部聽信了秦楚的話。
這一次秦楚歸來是來接媳婦回縣城的,先前秦楚沒有說出口,是不希望媳婦這幾日在家裏受委屈。
傍晚歸來,秦楚便去了正堂房,與俞氏聊了好一會兒,俞氏心情很不好,她看出來了,這個兒子極為有主見,他認定的事她是改變不了的,他跟前頭的三位大兄不同,唯獨這個四兒子不再聽她的話。
俞氏心情不好,第二日四房小夫妻要離開桃花村住縣城裏去,俞氏卻是沒有起床,也不曾送送兩人,院裏只有三個兄長和三位嫂子,連着秦有富也沒有現身。
秦楚豈會不知道爹娘的心思,可是他更知道他要的是什麽,這個媳婦是他自己選的,自然他要好好護起來,以後就每個月回來一趟吧。
秦楚叫大哥勸勸爹娘,他跟于書燕進入馬車,馬車開動往縣城裏去。
而秦家院裏三個哥哥卻各懷心思,三位嫂子更是如此,要是自家丈夫也能有四弟這麽護妻就好了,他們也不想呆在秦家院。
幾人回屋後,史氏再次說起娘家爹娘的提議,建議他們小夫妻一起去鎮上開鋪子,由史家出本錢,甚至連鋪子都找到了,這樣的話,史氏便可以不必留在秦家,他們還能有自己的小日子,還能賺些小錢,也不再拘緊,沒想秦樂一口拒絕。
“四弟這個時候離開,爹娘正傷心之際,你卻讓我現在跟着你去鎮上,豈不是傷透了爹娘的心,咱們在村裏頭有什麽不好?我從小到大只會種田,不會行商,再說商人名聲又不好,咱們四弟還得考取功名的,豈能壞了他的名聲。”
“行商怎麽名聲不好了?有吃有喝的不好麽?在乎這些虛名作甚,再說四弟考取功名也臨不到咱們操心的,我不過是想跟你過過兩人的小日子,為何這樣你都不願意呢?”
史氏想到木納又孝順的丈夫,心頭存着一把火氣,他們史家明明有銀子,也請得起仆人,偏生要嫁到這秦家院裏來受罪,每日還得做這麽多的事來。
說到這兒,史氏一股腦的将心頭的怒話全說了,“秦樂,你們秦家都是自己找罪受,一百畝田地算得了什麽,秦家養着一個讀書郎,卻還要做什麽好人,把家裏的餘錢捐給村裏頭,要做什麽秦大善人。”
“也不想想家底有多少?做善人就算了,可是爹娘又好面子,竟然還被村裏人欺負,秦家有田地,憑什麽要受村裏人的氣,要這個虛名有何意義。”
“說起這事,我看四弟妹就通透的多,上一次若沒有四弟妹出頭,你們秦家指不定還得捐五十兩銀子去,家裏人過得跟長工有什麽區別,可是為了這名聲,卻不惜苦了自己人。”
史氏還要發牢騷,秦樂卻冷了臉,“什麽是我們秦家,你嫁進我秦家,秦家便也是你的家,這些事以後你不必講了,母親要做的事自有母親的道理,連爹都沒有要說什麽,你又有什麽資格?”